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嗯,女孩子胖了才可爱,肉肉的很好,肥肥的猫咪不是最可爱么?我喜欢你的眼睛,好漂亮,就象看到月亮湖一样……”
洛冰婵的心中仿佛被人浇了糖水,李郧峰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到幸福,却故意打趣:“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不是小猪?”
“有这么美丽的小猪吗?”李郧峰伸手指刮了一下洛冰婵的鼻子。
洛冰婵吐吐舌头,开心的咧嘴傻笑,两只眼睛又弯成了月芽儿……
末考的脚步越来越近,成绩不是多好的洛冰婵更忙了,拼命拿着书本背,而李郧峰也好象很忙,几天都不见说一句话,画的画越来越怪异,让人琢磨不透。偶尔有人用“大师”戏耍他几句,也懒得回应,只是埋头创作。
洛冰婵经常去画室陪李郧峰,坐在他的身边看书,两人好象习惯了这种默契。
周末,看书看的头晕脑涨的洛冰婵很想去野外转转,望望绿色的菜地和重重叠叠的青山,或者能起到安神醒脑的作用,于是上画室准备叫李郧峰一起骑自行车出去玩。
洛冰婵走进画室,一眼望见李郧峰独自趴在长桌上摆弄着一些古怪玩意。五颜六色的颜料管丢了一桌,还有小石粒,破布片什么的,手里拿着胶水小心的将一些小石粒往一块厚纸板上粘,神情很是专注。
洛冰婵横看竖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懂李郧峰创作的高深“版画”,随手拍拍他的肩,习惯性调侃道:“嘻,大师,什么时候改行补车胎了?看来我以后可以省一笔修车费喽!”
“你不懂!”
李郧峰头也不抬回答,依然聚精会神忙着手里的工作。
洛冰婵傻呆呆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象也开始变的深沉起来,又好象变的非常无知。
洛冰婵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幅画,整个画面都是灰色调的,似乎有灰色的沙滩,灰色的河流,灰色的巨石,没有树杆却有灰色的树叶,就连那颗划过天空的流星,擦出的火花都呈现出淡淡的灰色……
李郧峰转头望着窗外,梦呓般喃喃着:“这是我在学校创作的最后一幅作品……”
洛冰婵敏感的打断李郧峰的话:“什么叫最后?”
“呃,我的意思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幅,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灰色星魂》,一颗坠落的流星!”李郧峰回眸望了洛冰婵一眼,迷茫的眼眸布满洛冰婵从未见过的陌生内容。
“我不懂!”洛冰婵的声音有点变调,将自己吓了一跳。
“你知道天上为什么有流星吗?那是因为地上有灵魂要到天上去,天上的流星才会掉到地上来……”李郧峰缓慢低沉的语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宇,空洞的双眸有盈而不落的泪。
洛冰婵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充满了莫名的凄凉与感伤,还有一丝似有似无的恐惧,是因为李郧峰的话还是他的画?
洛冰婵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并不了解李郧峰,确切点说,是不了解现在的李郧峰,他变了,变的面目全非,那个虽然古怪,却经常笑着唱着的李郧峰似乎永远消失了,现在的他是如此莫测高深,就好象一个无法破译的谜!
第19章 一反常态
熄灯后的女生宿舍,并没有立即安静下来。
萧湄儿借着窗外朦胧的路灯光,鼓捣着手中的千纸鹤,不甘寂寞将脑袋伸向隔壁床的洛冰婵道:“婵婵,老实坦白是不是和郧峰在谈恋爱?”
洛冰婵立马否认:“没有!”
萧湄儿狡黠笑道:“嘿,小样儿还不好意思承认,凡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你们不正常。”
洛冰婵深知再解释也是越描越黑,干脆不置可否道:“那你认为如何就如何吧!”
萧湄儿嗔道:“讨厌,还给我玩莫测高深!”
林安琪插进话道:“婵婵,你不是周末都去亲戚家过吗?今天怎么没见你表哥来接你?”
洛冰婵脑海划过楚晋玄阴着脸的样子,心脏莫名一揪,随口回道:“快考试了,我得看书。”
林安琪忽然兴奋道:“嘿,婵婵,你表哥长的还真帅哟,气质也不俗,我们学校还没见着比他更帅的男生,嘿嘿,悄悄问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
陈小霜揶揄道:“*,你该不会又看上婵婵她表哥了吧?”
林安琪大大方方道:“是啊,不可以吗?谦谦君子,淑女好逑啊!”
“哈哈哈”
宿舍爆出狂笑。
洛冰婵笑毕回道:“琪琪,你就别打我哥主意了,他女朋友可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家里又有钱……”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林安琪失望的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又引起一阵笑声。
次日早上,洛冰婵刚起床就见林安琪冲进宿舍大声咋呼:“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友谊商城正在疯狂打折,咱们买东西去吧!”
没有人响应她,就连最爱疯狂购物的萧湄儿都表现的兴趣缺缺。
林安琪将目光转到洛冰婵身上,“婵婵,你跟我去!”
洛冰婵推脱不过,只好跟着林安琪走,然而让她没有料到的是,两人刚到友谊商城门口,林安琪便被电话叫走了,她有个在附近上大学的老乡出了事,嘱她赶紧过去一趟。
洛冰婵独自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逛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决定坐车回学校,当她将手伸进口袋准备掏钱包时,忽然发现钱与手机都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挤在人群中被小偷偷的,洛冰婵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顶着太阳步行了十多里路才走到学校,累的差点趴下。
“婵婵,你去哪了?怎么打你手机都不接?”还没走进学校大门,就见李郧峰冲了出来,一脸焦急抓住她的胳膊直问。
洛冰婵嘴一扁,眼泪就出来了,郁闷道:“手机和钱包都在友谊商城门口丢了,我是走回来的。”
李郧峰心疼的吼道:“你怎么那么笨啊?不知道打电话叫我去接吗?随便找个电话亭打电话等我去付钱就行了,瞧瞧你晒成什么样了,万一半路晕倒怎么办?”
洛冰婵恍然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只想着没钱坐不成车,无可奈何才走路的。”
李郧峰差点吐血。
洛冰婵讪笑:“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简单,哪想到那么多?”
李郧峰宠溺的捏捏她晒的红红的胖脸道:“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你也累了,赶紧回宿舍睡一觉吧,如果感觉有中暑症状,记得及时告诉我。”
洛冰婵感激的吐吐舌头道:“没事的,我比牛还壮。”
李郧峰打趣道:“那倒也是,恐怕没几只牛能有你这么庞大。”
洛冰婵两眼一瞪:“李郧峰,你找打啊?”
李郧峰跳开大笑。
洛冰婵狠狠瞪他一眼,回宿舍睡觉。
夜幕降临,城市的热浪逐渐转向低温,淡淡的风儿不时袭过。
班长赵云军请客上“好再来”餐馆吃饭,洛冰婵和李郧峰都在被邀之列。
酒席刚开始没多久,李郧峰便一反常态,不停说话,说完又唱歌,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而且还不时向同学敬酒,端着酒杯喝的又快又猛。
“大师,遇到什么喜事这么高兴?”李可道调侃。
“呵呵,喜事,当然有喜事,因为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李郧峰拼命笑。
洛冰婵却压根感觉不到高兴,也不认为李郧峰是在高兴,他太反常了,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打算回去严刑逼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免得看他发疯自己担心!
“兄弟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天涯聚无多啊,哈哈哈……,喝!”李郧峰还在大笑,习惯性甩着长的并不长的头发。
“郧峰,少喝一点,会醉的。”洛冰婵实在受不了李郧峰的怪态,伸出手按住他握酒瓶的手。
李郧峰眼圈红红望着洛冰婵,眼神有点复杂。
洛冰婵心跳加速,脸“唰”的红了,下意识缩回手,感觉整颗心和身子都跟着轻微颤抖。
最先喝醉的赵云军醉眼朦胧望着洛冰婵挥了挥手,举起杯结结巴巴说道:“嫂,嫂子,你,你,你就不要管了,下,下学期我就要出国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一起喝酒了,峰哥,干……”
“你胡叫什么?谁是你嫂子了?”
从没在同学面前发过脾气的洛冰婵,忽然很生气冲着赵云军大吼,既而又莫名其妙哭起来。
洛冰婵和李郧峰经常呆在一起,或讨论创作,或斗嘴笑闹,或一起上街玩,谁都认为他们是一对,私下里都将她当成李郧峰的女朋友看待,偶尔也有人当着二人的面开玩笑叫她嫂子,但二人都不介意,这时候的一句醉语“嫂子”却让洛冰婵感到特别难过,心里堵的发慌。
李郧峰迅速瞥了洛冰婵一眼,眸子里飞速掠过的一抹痛楚,令洛冰婵很久以后都无法释怀,每每想起,心就会一阵刺痛!
后来,酒量不错的李郧峰也醉了。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地这么想……,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过去的誓言就象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醉了的李郧峰一直不停大笑着唱歌,笑完了又哭。
洛冰婵非常害怕,生怕李郧峰在这种大笑大哭中一口气上不来。
洛冰婵想起了李郧峰创作的那幅叫“灰色星魂”的版画,还有他那番关于流星的怪论,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酒席散后,洛冰婵二话不说拉着李郧峰就走,一直将他拉到篮球场旁边的石凳坐下,准备趁他酒醉逼问一些东西,如果继续让他将心事闷在肚里,说不定会搞出什么毛病来。
“郧峰,你今天是怎么了?”洛冰婵侧身紧盯着李郧峰问道,桔黄色的路灯光将他的脸涂摸的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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