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篇是说郝清风,如果连这位新任校草都没有噱头的话,他真是要拿头去撞墙了。只见稿纸上的记录也很简单,大概能让郝清风开尊口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了吧。
郝清风:初中二年级向一个同班的女生告白,结果被拒绝了。
记: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初恋吗?
郝:(脸红)是。
记:你当时就已经是篮球队员了吧?已经是个小帅哥了吧?
郝:是。(他用“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的眼神瞪我~>;_<;~)
记:还记不记得当时那个女生是怎么拒绝你的?
郝:没说话。
记:不说话可能是害羞吧?
郝:她平时也很少说话,不过她当时的表情很无奈,冷冷地苦笑了一下。
记:你被拒绝之后有继续追她吗?
郝:隔天我就跟隔壁班的女生交往了。
记:啊!(烂男人!)这样不太好吧?
郝:是啊。不过当时觉得太丢脸了。
记:难道你是想借由一段新的恋爱来忘记过去的伤痛?
郝:那倒不是。(喂,给你台阶下你还自由落体!)只是刚好有人跟我告白。
记:你是来者不拒的吗?(小声)
郝:不。
记:那个女生现在还是你的女朋友吗?
郝:不是。一个月后就分手了。
记:你花心?
郝:可能是没花什么心(思)吧。
记:她甩你?( ̄□ ̄;)!!
郝:算是吧,她说感情不能勉强。(单纯的小女生!(哦,我忘了,我当时也和那女生一样年纪。)八成眼屎没有抠干净,瞧瞧她放弃了什么啊!)
记:现在要是碰上初恋情人,你会对她说什么?(甜蜜地笑呀笑~嘴角抽搐ing~)
郝:我要去打球了。
记:喂……
(p。s。 主编大人,怎么办?他逃走了!<;(╬ ̄ 皿  ̄)>;)
看这样的行文风格,连记者的内心独白都毫无顾忌地敲打上去,除了田谧谧没有第二个了。而且连最后的“喂”都写出来……有这个必要吗?还附注说“怎么办”咧,能怎么办?捉拿归案吗?虽然心底一阵碎碎念,但不可否认,田谧谧这种报道方式是最有临场感的,而且也深受校内师生的欢迎。
不过访问的内容也很普通,最重要的是,连初恋情人的照片都没有弄到手,名字也不知道,乱没意思的。陈小小来回翻阅着稿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打算从里面找出一些话题来。
“小小,辛苦你了!”门口传来愉悦而华丽的性感男声,只有秦雅之才最爱这样叫他的名字,普通社员一般都叫他“主编”的。“小小”,听起来像是仆人的名字,偏偏他的父母说什么负负得正,叫这样的名字才能大富大贵,也不想想他这个当事人的心情。
“今天的稿子都齐了?看你,脸色这么差,要好好休息啊,年轻人!”
“你又不理稿件的事,我不发愁谁发愁啊?”相处了一段时间下来,他清楚秦雅之最拿手的就是装好心了,还会不失时机地落井下石,要是真的为他的话感动那就真是太傻了。
“哎呀,凭你的才华,只要随便编排一下就很受欢迎了呀!因为我们校报的社员都很出色的嘛!”微微提高音量,好让他的溢美之辞落入其他社员的耳中,顺便夸奖一下他这个主编,不过对陈小小而言,这样的称赞不痛不痒,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你看看吧。”陈小小把手上的稿件递给秦雅之,半强迫他活动一下脑力。
秦雅之也没说什么,拿过来后便迅速地翻阅起来,看到最后一页,脸上浮起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我记得郝清风是……欣欣,你查一下郝清风初中是哪个学校的?”
“是宜兰中学的。”那个叫欣欣的社员调出校报的档案系统来检索,马上就查到了。
“小小,我记得江心月初中念的也是那所学校吧?郝清风的这个初恋情人不会给你什么联想吗?”秦雅之轻笑着说,用的是疑问句,但他的眼神已经笃定了某项事实。
“难道那个初恋情人就是江心月?”秦雅之的话点亮了陈小小脑袋里的电灯泡。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哦!”看到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秦雅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马上放下稿子到校园里面晃悠晃悠去了。他也不管自己有多受人瞩目,到处晃来晃去会害多少女孩子叫哑了嗓子。说白了这个人也是个任性妄为的家伙。
而陈小小,亮了灯的脑袋一旦开始运转就怎么也停不下来,联想就像泉水一样绵绵不绝地涌现出来。“不爱说话,有点冷淡的初恋少女,形像跟江心月完全符合,也就是说江心月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啊!!”陈小小飞快地在纸上画着草稿,“他们现在是同班同学,难怪提到初恋情人的事情,郝清风就开始支吾其词……唔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高兴地再记下自己的新发现,“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是很在意初恋情人的咯!哎呀!这个妙!”陈小小高兴地一拍大腿,自己一个人沉浸在侦探推理破案戏剧了猜测得不亦乐乎。
09
本来想要叫田谧谧从江心月那边入手挖出当年告白的具体情节的,但没想到却被田谧谧一口回绝,还威胁说:“要是敢再提这件事就马上退出校报!”如此一来,陈小小只好让别的社员来接手这个艰难的任务了。至今他还是想不通,当初秦雅之为什么可以招降田谧谧呢?难道,长得帅就是吃得开么?
“心月,好像要下雨了呢!”吃过午饭,田谧谧趴在桌子上准备打个小盹。留在教室里的人并不多,聊天的,吃零食的,呼呼大睡的,大家各干各的,全不相干。郝清风最近一下课就不见人影,田谧谧也懒得出去晒太阳找他。
“嗯,是啊。”看到邻座的田谧谧打了个哈欠,江心月也忍不住跟着犯困了。窗外阴了天,接着雨点开始疏疏落落地打到树叶上。午后的雨,总是让她轻易回想起两个人在音乐教室吃午饭的场景,那是她和洛星尘认识后第一次吵架,说是吵架,其实是她一个人在生闷气而已。也是因为那一次,她才确认了对洛星尘的感情,虽然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但最终两人还是在一起了。想到洛星尘第一次对自己绽放的可称得上阳光的笑容,江心月甜蜜地笑了。
田谧谧的视线经过江心月的脸看向窗外,幽幽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幸福的小女人!”
江心月捏捏田谧谧手臂上松松软软的肉,“校花也冒酸泡泡?嗯?”
“我酸啊,酸到心里去了,洛会长这样的好男人,天底下哪里变得出第二个啊?唉,看来我一辈子都要打光棍了。”
“要不,考虑一下郝清风?”又捏一下。
“我不可能喜欢一个眼里心里都看着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田谧谧拨了拨江心月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放在她的耳后,顺便朝她眨了眨眼睛。
江心月不说话,低下眼帘,抓住田谧谧的手指把玩。
“心月,我们是不是好朋友?”田谧谧反握住江心月的手,捏紧。得到江心月肯定的点头,她又问:“好朋友是不是应该同甘共苦,互相坦诚?”江心月又点了点头。
“你虽然看起来很聪明伶俐,但其实经常钻牛角尖,一个人又喜欢胡思乱想,心里有不开心的事也不懂得找人诉苦,什么都想一个人解决。我希望你焦虑时也可以找我商量,不管你做什么选择,不管你喜欢的是不是会长,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要自以为是,总觉得我是洛星尘的卧底!”田谧谧鼓着腮帮子替自己的立场申辩,“所以……”
仿佛知道她接下去要说什么,江心月用食指点住她的嘴唇,制止她下面的发言。“他对我很好,真的,只是我……”
手机的音乐铃声响起,是周杰伦的《发如雪》,江心月赶紧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心月?”
“嗯,是我。”她有不好的预感,他在上学时间偶尔会传短信来,但一般不会在上学时间打电话来。
“周六我们学生会临时要开会,我周五不能回去了。如果有同学约你去玩你就去吧,我可能周日才回去。”他大概是一下课就打电话过来,那边闹哄哄的,夹杂着男生女生的说话声,还有老师给学生讲解上课时的难点部分的声音。
她很想撒娇说,上周你也因为学院的周年庆典活动需要担任主持人而没回来,现在又说要推迟见面,到底是学生工作重要还是恋人重要?!但是她没有说出口,“那你注意点,别忙过头忘记吃饭,我们周六晚上再电话联系?”她并不是会任性耍脾气或者无理取闹的人,学校的活动怎么也不可能因为她想见他就延迟举办。与其说一通没意义的话,还不如乖乖等他回来就好。
“嗯。我到时给你电话。”他压低了声音,“我爱你。那么拜拜。”
听着“嘟嘟”的声音传来,她的脖子也变得火辣辣一片。但心里却禁不住空虚和寂寞的翻腾。
“你老公又有应酬啊?”田谧谧看着她一边脸红到脖子,一面眼里的光彩黯淡下来,也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复杂。
“他是工作,也没办法。”她笑着说,笑意局限在嘴角。
“哈,还没嫁过去就帮着夫家说话了?嗯?”田谧谧用手肘拐一下江心月,暧昧十足地捉弄她。真是傻瓜,这么明显的假笑能骗得了人吗?
“什么嫁?”她白了田氏一眼,“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她眼里的光彩蒙上了一层更加阴暗的暮色。
田谧谧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