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悲娘一下子腾空而起,手已经掐住苏新月的咽喉,把她拖到暗处。
“副将军,不可。”大夫说道。
悲娘用力一掐,苏新月只觉得呼吸都很困难。她的手已经抓住了悲娘冰冷的手,却使不上劲来挪开这只手。
“为什么不?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玉剑公主死了,你觉得大帅会罢休么?喜娘副将军的事最多触怒二将军,要是大帅都被触怒了,你觉得她会有活路么?”
“那怎么办?”悲娘还是没有松手,她有些焦躁地说道:“喜娘不可以死的。”
“副将军,你怎么了?”
“总之一切不利于喜娘的事,我统统都要杜绝。”悲娘看着苏新月的眼神说不出的阴冷:“我可以放你,如果你敢向外面吐露一个字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
苏新月艰难地摇头表示不会告诉任何人。
喉间一松,苏新月就要咳出声来,悲娘地盯她一眼,苏新月忙把音量调到最小,用手顺了顺气。
“副将军,我煎了安胎药,这就去取吧。还有,您也有伤,去拿点上好的金创药吧。”
“比起喜娘,我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悲娘怅然道,摇了摇头,走远去了。
真是惊险,差点小命不保,苏新月啊苏新月,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苏新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
“玉剑公主在那里做什么呢?”豹姬依旧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我……呃…恩……哈,今天的月亮真圆。”苏新月哈哈笑着,挪动身体,迅速踏上了台阶。
怪里怪气的女人,真不知道大帅看上这傻妞哪一点。豹姬不屑地转过身去,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这味道……
豹姬的目光落在了正由婢女送往喜娘的药碗里。
“慢。这药可是要给副将军的?”
“是的。”
“你没拿错?”豹姬口气里有一丝胁迫的味道。
“小的真没拿错。”婢女一副要哭了的神情。
“行了,去吧。”
婢女急忙进了喜娘的屋子
豹姬托腮思考了一会儿,这药……
难不成喜娘她已……
苏新月跑到甲板的尽头,狂乱的心跳还是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今天的月亮真圆?!请问,今晚有月亮么?”楚留香从桅杆上轻轻一跃,落在了苏新月的面前,摸着鼻子笑道。
“你——你都听见了?”苏新月问道。
“差不多吧。”楚留香点头道。
“那你怎么看这事?”
“怎么看?这不关我们的事,自然不用我们看。”楚留香淡淡说道。
“的确不关我们的事。不过还是很好奇,豹姬将军那么厉害一个人,把那些女孩子都训练得那么好,可是她的副将军却珠胎暗结……”苏新月理着自己的思绪。
“我不会允许人随便地杀人了。”楚留香突然插了一句。
咦?刚刚说哪儿了?
“真是的,一下子被你打乱了,不知道该说哪儿了。”苏新月不满地说。
“你有那心情去想别人的事;不如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我?我能有什么打算……”苏新月支吾着抬头。
满天繁星点缀在天鹅绒一般深蓝色的夜空上,美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天空看起来好高,离他们是那么的遥远。两颗星星看似那么接近,其实永远也不能相聚。那么,两个看似很接近的人呢?
楚留香看着她凝固在暮色中的身影,也不再言语。
一道橘红色的光从海平面上折射出来,太阳一点儿一点儿慢慢露出它的脸庞,本来有些泛白的海水,被慢慢染成橘红色,海水也开始沸腾起来,燃烧成熊熊一片泛着橘红色的浪花。
“二将军,你已经站了很久了。”喜娘轻声提醒道。
“喜娘,我收你多久了?”豹姬挑开一绺挡在额前的发,问道。
喜娘低头默然了一会儿,抬头道:“三年了,二将军。”
“三年来,你从来都是个老实的好孩子,也从未向我瞒过什么。”豹姬转过身来,直视着喜娘,反问道:“是吗?”
“二将军。”喜娘避开她的目光,把头偏向一边,低低地嗯了一声。
“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喜娘抿紧了嘴唇看着她的眼睛:“是。”
“如果你骗了我,你要付出代价的。”豹姬冷冷道,走下了甲板。
豆大的烛光下,苏新月正在努力奋战针织女红的最低境界。
“新月姐姐,我实在不能说你笨了。”小鬼头噘着嘴道。
“你总算有点见识。你新月姐姐本来就很聪明。”苏新月赞许地瞟了小鬼头一眼。
小鬼头托腮看着苏新月手里的半成品,叹口气道:“我实在怀疑你是不是个女人。”
“小鬼头,你说什么!啊!”苏新月的手又被扎了。
“第二十一次了。”小鬼头翻翻白眼,“绣个香囊你还真是勇于自我牺牲啊。”
“这次是被你害的啦。”苏新月吮了吮手指。
“我还真是不敢想象你的意中人收到你的香囊会是什么表情。”小鬼头凑近看了看苏新月手里的半成品。
“哼!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损我。”苏新月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小鬼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苏新月打了呵欠又掐脸,掐了脸又洗冷水脸,就差没头悬梁锥刺股了。
“做好咯!”苏新月疲惫地笑了笑,终于赶在五月初五把香囊完成了。
小鬼头揉揉惺忪的双眼,朦胧地说道:“姐姐你没睡啊。”
“还好。”苏新月打个大哈欠,“我没事,以前看小说熬夜熬习惯了。”
小鬼头根本没有听见,一直盯着她绣的香囊看。
“喂喂,本姑娘的大作欣赏够了没?”苏新月贼笑道。
“这是只什么鸟啊?”小鬼头眼睛贼亮贼亮的。
“什么鸟?这是鸳鸯,鸳鸯懂不?你看!”苏新月指着小姑娘给她的绣样。
“这只胖鸟是鸳鸯?新月姐姐,我看你真是很难嫁出去啊……”
“谁说的,本姑娘下个月就嫁了!”说完,苏新月就愣住了。
下个月……真快,难道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姐姐?姐姐!”
“啊?什么?”
“外面好吵哦。我们去中厅看看吧。”说着小鬼头就跑出去了。
“等一下!我还没写愿望呢!”
苏新月拿着纸墨,想了想。
写给楚大哥什么愿望好呢?
身体健康?!他强健的很呢
万事顺心?!他本来就很顺了
永远年轻?!说得他好像七老八十了
真是祝福无能啊!苏新月觉得有点抓狂。
江湖中人应该送什么祝福最好呢?江湖中的人好像往往都很寂寞,都很不开心……有了,就写人生苦短,希望你得开心时且开心。
苏新月很用心地写下了这几个字,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应该认得出来吧,将纸条折了又折,小心地送进香囊里,在把香囊拿进怀里,也到了中厅。
“二将军,喜娘究竟犯了什么错?”悲娘也跪了下去。
“悲娘,你还要瞒我到几时?犯错而不自知,罪加一等。”豹姬厉声道。
“属下愚昧,不懂二将军的意思。”
豹姬没有看跪在脚边的两人,而是命人端来一碗药,那腥苦的气味弥散开来。
“这是……”喜娘身体抖了抖。
“你,喝下这碗药。”豹姬命令道。
来人端着碗,越走越近,喜娘瞳孔放得越来越大:“不,不!我不能喝,求你了,二将军,你要我的命都成,我只想生下这个孩子。”
一道怨毒的目光逼过来,苏新月还没回过神来,悲娘已经出手了:“我要杀了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女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但是楚留香还没有出手,悲娘已经被史天王一掌打得重重地跌回了原来的地方,口吐鲜血。
“大帅!手下留情。”苏新月惊道。
这个史天王神色冷傲地看着俯在地上的悲娘,不知道他是第几?
“你这个假惺惺的女人,别在那儿故作姿态。只可恨我不能亲手了断了你。”悲娘恨恨地说道。
“悲娘,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从安胎药才知道这事的。”豹姬很快澄清了事实。
“二将军……”悲娘还是不太相信
“我向来不说假话。何况,我会为这个玉剑公主说好话么?”豹姬看了苏新月一眼,就这么一眼,苏新月也知道她是不屑自己的,更不屑陷害自己。
“请二将军饶了喜娘吧。悲娘愿意任你处置。”悲娘慢慢爬过去,跪坐在豹姬脚边。
“悲娘,你已经替我担了这么多了。不用再担了。”喜娘感激地冲悲娘笑笑:“二将军,喜娘甘愿受罚,只要二将军让我生下孩子。我这条命听凭处置。”
“你尽管让我替你担着。天下间,有哪个母亲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若能用自己的命换孩子命,我想天下所有母亲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换的。”悲娘看着喜娘,隐忍许久的泪水刷刷流过那沟壑纵横的脸。
“娘?!你是……我娘?”喜娘的眼睁得大大的。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这满头黑发的老妇居然是满头白发的少妇的娘?
真相不明
“怎么可能?悲娘,你可是跟了我十年,而喜娘不过三年前才来到我座下。”豹姬诧异地说道。
“我起初也不相信的。可是,她怀孕的反应却和我的一模一样。”
“怀孕的人都会有害喜的反应。你弄错了吧。”豹姬沉思片刻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