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往往比一般人更加寂寞。
苏新月只能对着铜镜里的女子惋叹一声。
晚餐丰富得异常,或许是照顾她远行归来,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麻油鸡丝粥,软香适口,油色均匀。那蟹黄小笼包,蟹黄肥大,肉质鲜嫩。
“爹,好难得,居然这么多好吃的。”苏新月不由得瞪大了眼。
“你娘到底还是照顾你。你还是决心去偷图吗?”焦林犹豫了一下。
“嘘——”苏新月做个噤声的手势。
等着婢女送上最后一道菜,关门出去了。
苏新月才嗔怪道:“爹,你别当着婢女的面说啊。这会功亏一篑的。”
“好好。我们先吃吧,吃完了等天黑。”焦林拿起筷子就捻了一个蟹黄小笼包到苏新月的碗里。
“谢谢爹,你也吃啊。”苏新月也回敬了一个小笼包。
焦林顿了顿,看着碗里的小笼包,双眼忽然失了焦距。
“爹?!你怎么了?”苏新月喝了一口粥,看着焦林愣愣的模样。
“没有。爹只是想起以前,和你娘那段其乐融融的日子,可惜——”他轻叹一声,没有说下去。
苏新月轻轻吹了吹那一勺粥,小声问道:“爹,你有没有想过和娘破镜重圆啊?”
“这——”焦林看了看新月,摇头:“我现在就指望着你的事情能够圆满解决。其余的,我根本不去想。”
苏新月低头默默地喝着粥,心里却明白,焦林还是很在乎杜先生的,希望自己解决掉自己的事后,能够以他们女儿的身份来帮帮他们,这样也不枉她借用玉剑公主的身体。
吃得好饱啊,感觉轻飘飘的,爹呢?苏新月四下张望,才发现爹已经俯在桌上沉沉睡去。
“爹,现在怎么能睡啊,要等着——”苏新月也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这么困啊,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苏新月也倒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怨念一下,为嘛俺的收藏和评论的差距越来越大T T
还是留一下言吧,这样才有动力T T
致命误会
夜色浓密,此刻往往是野兽出没寻找猎物的时候,此刻,是不是有人也在觊觎着玉剑山庄里的猎物?
杜先生身上披着一层纱衣,是米黄色的纱衣,把她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凸现出来。眉眼间的皱纹清晰可见,却掩不住她灼灼其华的气质。她正在专注地看着那一盆正在慢慢开放的花,昙花。那些昙花也是带着淡淡的黄色,大朵大朵的花骨朵正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尽情绽放,看的人是不是也在等待某一刻的绽放?
黑暗沉沉地来临,十几朵昙花同时开放,像是一道曙光划破了厚重的夜幕。白中带黄的花盘层层复叠,露出中间米黄色的絮状蕊。杜先生慢慢直起身,淡淡说道:“昙花一现,只为故人。既然来了,还要辜负花期么?”
听到这话,身着淡青色的长衫的楚留香也不得不现身,笑道:“花开得果然是时候,杜先生的确是懂得惜花之人。”
杜先生浅浅一笑,反问道:“香帅难道不是惜花之人?”
楚留香道:“昙花虽美,花期却过于短暂,实在不能让人尽兴。”
杜先生幽幽道:“有些事,还是越短暂越好,香帅可曾听过一句话,事如春梦了无痕?这种朦胧的意境才是最令人感怀的。长久的相守,最终可能逃不过厌倦的分离。”
楚留香说不出话来,杜先生的话句句含沙射影,直指他的软肋,他怎么能说出话来?
“香帅今晚是来赏花还是来摘花的?”杜先生慢慢坐下去。
“如果我说都不是呢?”楚留香摸着鼻子说道。
“那么你就一定要失望了。”杜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吗?为什么我不见得呢?”楚留香狡黠地说道。
杜先生看着他,目光冷冷的,冷得就像秋日里枯草上的白霜。良久,她忽而眼里有了温柔的笑意:“不错。你的确不会空手而回。”
话音一落,她身上的纱衣也跟着落下去,露出白皙而光滑的玉体。房间里残留着昙花清幽的香气,她的身体似乎也带着这一缕撩人的清香。她的腿修长而笔直,她的肩曲线柔和,她的双峰浑圆而饱满,这是一具可能连少女都不一定具备的完美的胴体,现在就这样,毫无掩饰地展现在楚留香的面前。
夜漏人初静,苏新月醒过来的时候,焦林也还是好端端地躺在她对面的桌上。
“爹,爹醒醒——”苏新月推了推焦林。
“唔——”焦林有些吃力地从桌上支起头来。“新月,我们……”
“我们被人下蒙汗药了!”苏新月一下子明白过来,跳起来就往门外跑。门外,除了淡淡的星光外,连灯火也没有,苏新月这才安心下来。
“看来这是个笨贼,连下药的分量都不够。”苏新月笑着回过头来,看着焦林正皱着眉头沉思。她可是个急性子,忍不住拉着焦林就往门外走:“快点啦,爹,晚了,天亮了就没机会了。”
“可我觉得不对,这药下得有点奇怪,能够在玉剑山庄下迷药,这人的确不简单……”焦林絮絮叨叨的话,苏新月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直到来到杜先生的屋子外的小院。苏新月才缓了缓自己飞快的心跳。
“爹,你刚刚说什么?”苏新月看着焦林慢慢灰掉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算了。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就好。你还是先不要明目张胆地违逆你娘的意思,你娘她到底还是很疼你的。”焦林叹息着:“如果,我没有得手,切忌不可再用此法。”
“我知道的。”苏新月乖乖地点点头。
“那,你好好望风。我进去了。”焦林欲往门口。
苏新月心里突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抓住焦林的手臂。
“怎么了?新月?”焦林奇怪地看着她。
“爹——”迟疑了半刻,她终还是放开了手臂,颤声道:“爹——你当心啊。”
“哎……爹知道。”焦林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屋子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苏新月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究竟是怎么回事?娘就算再狠,也不能杀了爹啊。
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苏新月突然感觉到,焦林这一去,有些事情会变得无可挽回……
楚留香此刻面对杜先生却像被石化了一般,他摸着鼻子,对上她游离涣散的目光,轻声道:“没想到——”声音忽而止住了。
杜先生游离的思绪似乎又回了过来:“没想到什么?我——”她低头,眼光游走过自己的身体,语音突然变了,带着淡淡地惆怅:“我是不是已经老了,不够吸引了?”
“我天生不喜欢说实话,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女性。”楚留香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杜先生忽而笑了,带着少女一般的纯真和羞赧。
那一刻,楚留香也有些醉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过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平日里没什么,这个时候他却为这种念头感到羞耻。
然后,他忽然一闪身,刚要窥伺屋里动静的焦林顺势无声地倒下去。
楚留香的目光突然灰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倒下去的焦林的背后,有一双小脚,套着一双精致的翠绿色绣花鞋。他弓着身子,没有抬起头来。他突然希望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男子,尽管以往他最不高兴的事,就是这种时候出现男子。但是他还是失望了,因为他听见了一个颤抖的女声。
“你,为什么不打晕我?”苏新月的身子一直在抖,气得发抖,“你为什么不先打晕我!”她拔高了音量,脸已经绯红。她此刻只恨不得自己变成焦林,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焦林,而不是这样面对眼前的一切!!
杜先生在苏新月杀人一般的目光里,泰然自若地倚在床头雕花木栏上。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慢慢直起身子来,他慌乱的目光也在随着身子的抬起,一点点慢慢回复平静,当苏新月对上他的眸光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态度。
“你,看到了什么?”楚留香淡淡地问道。
苏新月噎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问她这样一个羞于启齿的问题。她用力拊掌,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里,疼痛感可以让她暂时控制自己将要崩溃的理智。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楚留香一眼,目光冷得就像今晚惨淡的星光。
“你,真,恶,心。”
苏新月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她的身体也在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出这个屋子。
屋子里又安静了。楚留香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而杜先生则是平静地看着他背立在那里。昙花已经谢了,这唯一的光亮也被黑暗给覆灭了。美丽的事物往往都是这样短暂。
“你——为什么不解释?”
“有必要解释么?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你知道是我?”杜先生的眼里有些讶异的神色。
“看到焦林的时候才明白。太晚了,不是么?”楚留香叹息道。
“不晚。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新月明说?她很信任你,不是么?”杜先生的眼光很犀利。
楚留香苦笑道:“她就算再信任我,你也是她娘不是么?你要她怎么相信我的话?我又怎么能让她接受真正的事实?”
杜先生突然闭嘴了,空气里最后一丝香气也被冷风刮了出去,她跳下床来,慢慢拾起地上的轻纱,口气却凉薄得可以:“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难道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楚留香看着杜先生比男子还要执着而冷血的目光,口气也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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