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
我郁闷。
上了六路汽车,我们都抢到了座位,我跟米格坐一起,小米,九月还有小佳坐一起,包子和子滕坐一起。然后汽车开始飞速地开着,我们这里的六路汽车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坐到半路时,人已经挤满了,这时上来了一位老大娘,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了进来,很吃力地把着扶手,车上的人都看见了她,可是就没一个人讲公德让一下座。子滕见状立刻站起身把老大妈扶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老大妈很激动,一个劲地夸着子滕,子滕笑,说应该的。
包子说子滕你没事出什么洋相,显你高风亮节啊。九月给了包子一下子说你酸什么酸,人家子滕可比你强多了!然后拉着小米的手说小米,看你家相公多好啊。
小米灿烂地笑着,听到相公这两个字时,我的心突然尖锐地疼了一下。
动物园里,我们喧哗着跑来跑去,逗逗午睡的狮子,看看趴在栏杆上的大猩猩。我指着一只大猩猩对九月说看它长得像不像你,九月打了我一下,说你才像大猩猩呢。小米说,我们应该分开来,咱们走,让包子和小佳俩人单独在一起。我们研究了一会儿纷纷表示赞成,便偷偷地把米格拉了过来,趁着人多的时候,溜了。
九月说,能不能追到手,那就看包子的造化了,我可是尽力了。
米格跟在我们后面,笑,侧过头,看开屏的孔雀。
当我们再次见到小佳跟包子时,他俩已经牵上了手,包子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显然是幸福昏了头。
我凑过去小声对包子说,你小子挺效率啊,包子小头一甩,不说话。我打了一下他,说你装什么深沉。
从动物园出来时,我们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包子的钱包被贼爷爷借去了,然而我们几个人都是抱着宰包子的想法来的,谁也没带钱,然而动物园离包子家很远,走回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九月说,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走回去。
包子想了想,说没事,我去弄点钱回来。我说包子你可别因为几个钱想不开啊,包子说不能啊,我可是守法的公民。
包子走向街头,随便找了一个打扮很社会的年轻人,在他身后喊他:嘿!
只见那个青年回头瞅他,包子立刻笑着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可不够意思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那个年轻人听了看上去有些晕的样子,但包子又紧接着说你还跟……那谁,混哪?那个人笑笑,说是啊。
包子说,最近过得怎么样啊,那人说还行吧,你呢?包子说我也一样,混呗。那个人笑了一下,表情还是有些晕。
包子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也没说来找我,那人说这两天有点事,忙。包子说是么,咱俩哪天真该去喝两盅去。那个人点头说是啊是啊。
包子说,兄弟,那什么,我吧,今天出来,忘带钱了,你说就一下子看见你了,你那儿有钱吗,借我点,我好打车回去……
那人听了立刻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给包子。包子说,什么也不说了,真够意思,这钱过几天还你,我还有事,先走了啊。那个人说咱俩谁跟谁啊,那么外道,这钱就算了吧,拜拜。
包子拿了钱,笑着跑了回来。
我问包子说那是你朋友啊,包子说什么啊,我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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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像浮云般飘散 秋(十八)(1)
像浮云般飘散 秋(十八)
小山坡上,我和米格还有九月,靠坐在那棵最高的大树旁,安静地望着天,一句话也不说。我们不知在什么时候都开始喜欢躲在这里安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了,看看天上的浮云,看看身边的朋友,脑子里浮现出一幕幕似乎曾经忘却了的碎片,然后放在心里,一块块地拼凑,幸福地微笑,微笑着心痛。
小山坡已经没有了夏天时那样的生机勃勃,它们的繁华演绎尽了。如今放眼望去,眼下那些曾经大片大片耀眼的绿色,都已经开始黯淡了,每当有风拂过时,有些枯萎了的叶子就会随着风一起飘落下来,落在草坪里,有时也会落在我们的肩上或者头发上,但都是安静的,不会吵到我们。
风有些萧瑟了,能打透我们的衣服,九月向米格的身边挤了又挤。米格笑,把他身上黑色的风衣脱下来披在九月的身上,九月笑了,但仍有些不满足,又把我身上的风衣拽了下来,盖在身前。九月躲在我们的衣服里,伴着残余的体温和我们身上的味道,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看我,看看米格,看看天……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我们的时间,我们的青春,轻轻流过。
我问九月说,包子和小佳怎么能进展得这么快呢。九月坏笑一下,说那当然是我小红娘的功劳了。
九月说,小佳以前的男朋友是个很不地道的人,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骗了很多女孩子,他追小佳时,使尽了浑身解数花言巧语把小佳骗到了手。我们都认为这人不好,劝小佳赶紧跟他分了,可是小佳就是不干,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谁知过了不长时间,那小子又看上别人了,就一脚给小佳踹了。我看包子这人呢,虽说看起来很轻浮,可绝不会是那种人,我可是费了很多口水呢,给他好顿夸,小佳才稍微对他有些好感。
我笑了一下。
米格一直没说话,估计又在想什么事情呢,九月抬手在米格的脑袋上一顿乱抓,米格的头发就变得乱乱的了,九月总喜欢这样,我说她坏,她还不服气。米格抬手,把头发重新捋整齐,可是九月又把米格弄好的头发弄乱,向四周支着,像极了一头发了狂的小狮子,米格失眠的时候,头发也是这么乱的。
米格把九月的手拨走,说九月你别闹。九月不听,继续玩弄着米格的头发,米格不说话了,任凭九月随便怎么弄。
我看着九月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长了。我说,米格,你陪我去剪头发,米格说好。九月听了,站了起来,吵着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知道一家发廊,有个大工剪得可好了,有时间我带你去吧。
在街上晃悠,看见了小米,和那天看见的几个女生挎着胳膊游走于各个专卖店之间,嘻嘻哈哈的,似乎也沾染了一些她们的轻浮气息。我喊小米的名字,小米看见是我们,笑了,我问她说没跟子滕一起出来啊,小米说没啊。我哦了一下,没说什么,寒暄了几句后就走了,因为她身边的几个女生实在有些令人生厌。
九月看着小米的背影,呆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我问九月说你怎么了,九月说没什么。
突然觉得,自从小米转来,就总有些不对劲。
小米,子滕。
回到包子家时,见到了包子的爸妈,我和米格有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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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像浮云般飘散 秋(十八)(2)
包子妈见是我们很高兴,过来摸摸我的脑袋说又长高了,然后看看米格,说还是那么乖。包子爸问我们说在家住得习惯吗,我说挺好的。然后包子妈从行李里翻出三个SNOY的MP3放进我和米格手里,说阿姨出去,也不知道买什么给你们,就带回来三个这玩意给你们,我看现在的孩子们都有,那个给子滕。我们说,谢谢阿姨,包子妈说谢什么。
包子妈看了看房间,说你看看你们几个小子,我们才不在几天啊,就把屋子弄得这么乱,还是养姑娘省心。包子说那你当初怎么不生个姑娘呢,包子妈看了包子一眼说还不是你爸,吵着要小子。
我和米格对视了一下,笑。
我们走上楼,见子滕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也开始满屋子找自己的东西,大包小裹地装好,下楼来向包子爸妈辞行。
包子爸说不多住两天了?子滕说不了,住这么长时间都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包子妈说没什么的,你们能来照顾包子我们都很高兴呢。
从包子家出来时,突然吹起了一阵大风,摇曳着周围的树沙沙作响,叶子纷纷落下。
打开家门,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还是自己家好。
妈在家里收拾屋子,见我回来了,突然愣在那里看着我,一动不动的,想必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瞅了一会儿后,我妈把拖布立在墙上,我本以为她会冲过来抱着我的脑袋狠啃两口说儿子妈想死你了,可谁知道她丢出来一句话,叫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我刚擦的地,别给我踩脏了!”
我说,你儿子搬回来住了,你也没什么表示啊。我妈低头,继续拖着自己的地,说这是你家,你回来住我还能有什么表示,又不能收你房租。我郁闷至极,想我妈怎么这样啊。
脱鞋,走进自己的房间,已经被我妈收得干干净净。我放下包,一下子跳到床上,使劲地在上面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的床躺得最舒服,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过了一会儿,我妈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说我一会儿和米格妈去打会麻将,晚上就不一定几点回来了,你和米格自己弄点东西吃就行了。说完就走了。
屋子里,就留下我一个人,空荡荡的。
从床上坐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出来,打开电脑,上网,九月在线上。
她见我来了,很高兴,一个劲地跟我讲她这几天的事情:小佳是如何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下乖乖地和包子开始相处的,米格这两天没怎么说话跟傻子似的,还有宇多,又如何如何欺负她跟她抬杠。我在电脑旁,笑着听她讲着,时不时地发一些鸡肋的话来应和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