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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报幕说下一个节目是我校什么灵感乐队,演唱《长城》,下面听了,都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想看看这个灵感乐队会把家驹的歌糟蹋到什么程度。舞台灯灭,上来了四个人,一个吉他,一个电吉他,一个键盘,一个鼓手,穿得很帅,周围有了尖叫声。
乐起,低沉悲凉的前奏,然后是急速拨动吉他的声音,再然后清脆昂扬的鼓声……下面再次高呼。
遥远的东方,辽阔的边疆,还有远古的破墙……刚刚唱起,就跑了味,可那个主唱仍不觉得,越唱越有感觉,唱着唱着竟闭起了眼睛。因为刚开始调子起得太高,所以到高潮时,他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也是没吼上去,憋得脸通红,下面一阵哄笑。
家驹真的死不瞑目啊。
包子说,这他妈的是什么啊,唱得还没我好听呢,没发展了。双喜说你就老实待着得了。
终于到了那个叫《九月》的节目,我们奋力鼓着掌。
九月,小米和小佳一身白裙翩然上了台,撩起裙摆,轻轻地对我们行了一个礼,掌声更热烈了,不少人吹起了口哨。就像九月说的,她今天真的好美,灯光下她的皮肤更加的雪白了,还有她的脸,也是那么精致,她们三个人在头上各顶了个花环,灵气了不少。
乐起,悠扬而且悲伤的小提琴的声音,三个女孩子,翩翩起舞。
三条裙子,在舞台上,舞动着……
小米在中间,转啊,转啊,裙摆飞扬,长发飞扬。九月和小佳坐在小米的身后,做浣纱的动作。
掌声再次响起。
小米笑,在月光一样乳白的灯光下,她的脸好美,我看见,子滕在笑,安静地笑着。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美女啊!
声音是从二班那头传来的,我知道,是于雷。
从剧场迷迷糊糊地出来,站在门口,看其他的人做鸟兽散。我们四个人,站成一排,子滕和包子等着小米和小佳,我和米格望着前面,漫无目的……
三个女孩子说笑着出来了,刚才她们的舞蹈很成功,所有人都喜欢,所以这时,她们的周围全是火热的目光。九月向我扑来,抓住我的衣服说宇多我跳得好不好啊。我说一小般,我就看人家小米跳得不错。九月对子滕说,子滕,你看宇多对你家小米图谋不轨!我说冤枉啊,难道说实话也有罪么。子滕笑,没说什么。
小米轻轻地问子滕,说看见我们的节目了吗。子滕说看到了,你跳得真好看。
米格说,下雪了。
我抬头,见一片片轻柔的雪花从天上飘舞落下。我笑,说下雪了。
雪花落在地上,落在我的肩上,落在九月好看的脸蛋上……立刻消融了。
下雪了,是呀,下雪了。
九月说,咱们去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吧,我们说好。九月坏笑了一下,说谁请客啊?我们纷纷瞅包子,包子抬头望天,说这雪下得,挺好看……我说行了,不能总宰包子啊,这次我和米格请了吧。包子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真是兄弟啊,咱吃什么?
我说,包子。
包子没话说了,直拿眼睛横我。我说就去你带我们去的那家包子铺,挺长时间没去了,我有点馋了。
路上,我们嬉闹着,米格笑,看着飘扬的雪花,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很快就消散了。
不知不觉地,路上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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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像浮云般飘散 冬(二十七)
像浮云般飘散 冬(二十七)
一夜的雪,纷纷扬扬,我和米格坐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喝着可乐,听着朴树,看着雪。
米格穿上衣服,对我说,宇多,咱们出去走走。
昏黄的路灯把地上的雪也映得同样昏黄,此时的雪已经差不多五六厘米厚了,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身后,是两排歪歪扭扭的脚印。我说,以前下雪时,咱们玩的,还记得么。米格点点头。于是我们笑着拉起手,脚尖叉开,卓别林似的一扭一扭地往前走着,看身后,一排车轮似的印迹。
昏黄的灯光下,我和米格坐在路边,看汽车驶过,看雪飘过。
小山坡,我和米格,还有九月。
雪还在下着,鹅毛似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我们的头发上,眉毛上,肩膀上,挂着雪花,像是突然老了。想起小时侯演课本剧的时候,我们贴上白胡子、白眉毛装成老爷爷、老奶奶的样子,弓着腰蹒跚地走着,时不时咳嗽一两声,很有意思。我对九月说,你看你,脑袋上全是雪,跟老太太似的,九月说你也像老头啊。
雪没过我们的小腿,放眼望去漫山茫茫的白色,反射着阳光有些刺眼。
九月抓起一把雪,握在手里,团成雪团,趁我不注意向我扔来,在我的脑袋上开了花。我回头,九月尖叫着跑开,我大叫你跑不了,两步跑上前去抓住了她。九月大声地叫,我说你叫吧叫吧,没人管,九月说宇多,你又欺负我,我说这次是你挑衅的。九月大叫米格的名字,米格看了看我们,笑,望天。
我说,看,米格不管吧,九月今天你完了。于是九月咧开嘴就是一顿大号,我说,你号吧,什么时候号出眼泪我什么时候放了你。九月不号了,看着我,说宇多,你真不是男人。
我怎么不是男人了?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哈哈哈哈……就你这样的还是玉呢,破铜烂铁吧。
哎呀,宇多我不跟你好啦!
哦,不跟我好了啊,那我跟你好啊,哈哈……
九月一个劲地想挣脱我,我反手给她抱住,将她撂倒,一下子九月就倒在了雪里,九月大叫。我捧起一捧雪就往她脸上扬去,她想起来,但被我压住了。我把她身边的雪全堆在了她的身上,只露一个小脑袋。
我说,小样的,服不服?九月撅嘴,委屈地说服了服了……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拉九月站起来。可不曾想她刚起来,就一下子把我扑倒,我没防备,也倒进了雪里,九月一下子骑到了我的身上。雪贴近我的脸,很凉,透过我吐出的白气,我看见九月那张被冻得红扑扑的精致的小脸蛋。我安静地笑着,看着她,于是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我抬起手,想摸她的脸。
九月一下子打开我的手,把雪往我脸上糊。
缓过了神来,我说好啊九月,你恩将仇报!九月说,谁叫你刚才那么欺负我的,嘿嘿……说完,又把雪扬在了我的脸上。
我抓起她的腰,将她从我身上抱起,扔到一边,然后压在她的身上。
我和九月的脸,贴得很近,近得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
我说,就你这点小劲,还跟我闹呢。九月说宇多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笑,说这次可不相信你了。九月说好宇多,我真错了啊,不跟你闹了,我说,真错了?九月点点头。
我放她起来,她气呼呼地跑到米格那里说米格你看着我被欺负你也不管啊!米格说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啊。九月生气了,说你们就合伙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吧。
米格团了一个雪团,向九月丢去,九月不躲,雪块就打在了她的脑袋上。九月站在那里,撅着嘴看着我们,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九月说,以后你们别叫我九月了,就叫我受气包吧。
我笑,说我也没看你哪儿受气啊,九月说还说没呢,天天被你们欺负。
我们在一起,堆雪人,团一个雪团,在雪地上滚啊滚,越滚越大,大到高过我们的肩膀。我们把大雪球靠在那棵最高的树旁边,又开始做脑袋,放在大雪球上。然后找两块石头做眼睛,一块做鼻子,掰折两根树枝做胳膊。
就这样,我们堆了三个雪人,用树枝在雪人的肚皮上写上我们的名字:宇多,米格,九月。
我们对着雪人,笑,咧开了嘴。
有麻雀从树上飞起,划破宁静的天空,雪依然在安静地下着,簌簌……
网上,九月跟我说,她今天和宇多和米格在小山坡玩,很开心。小山坡已经变成银白色的了,和夏末一样好看,还有他的笑脸,依然那么明朗。我笑,叫她娘子,娘子。
我是那么地喜欢叫她娘子,然后静静地等着她叫我相公,在网上,我们是那么幸福的一对孩子。有时,我就一直叫她娘子,她一直叫我相公,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从不会觉得累、觉得烦。九月说,她嫁了一个好的相公,我说我也娶了一个乖乖的娘子。她发来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笑。
九月,你一直在喜欢宇多吧,可是九月,你知道最疼你的相公就是宇多吗?
呵呵,九月,我爱的娘子。
——相公,我真的想见见你。
——这样不是很好么。
——可是,我真的想见你啊!
——娘子,我很忙的。
——切,总是说忙,不理你了!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怕见九月,其实我何尝不想告诉她我就是你的相公,告诉她九月我喜欢你呢。可是,每次想到这些,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
我也有过几次想把这些想法告诉米格,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我该怎么办呢?
在听朴树的《她在睡梦中》,耳畔飘荡着咿咿呀呀召唤般的声音和破碎的吉他声,让我难过。
好静呀我们的夜,看着你睡在我身旁,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