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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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与黄昏-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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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看看画布上的内容。

  而宋大海正大汗淋漓地奔跑在足球场上,潇洒地带着足球过关斩将,将足球一次次地抽进球门。

  马川躲在图书馆阅览室里一个安静的角落,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建筑模型画稿,他的桌子前已经堆起厚厚的一叠画稿,汗水流了一脸,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齐若飞在图书馆底层的一间实验室资料库里寻找着生物工程的资料,此时手上已经托着一大叠资料。

  苏晨在宿舍里若有所思地拨弄着吉他,突然间大叫一声:

  “我们组个乐队吧,大学四年总不能就这样让它过去吧?”

  正在做政治题的陈自由一愣,停下手中疾动的笔,转过头看着苏晨说:“我可不懂音乐。”说完继续埋头做题。

  张不韦听见一振,将书再次扔在书桌上大声说:“好,就组个乐队,我当经纪人!”

  苏晨听完抬头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正在睡觉的阿随说:“你当经纪人?阿随,你同意老么当经纪人吗?”

  阿随听了耳朵动了一下,继续呼呼地睡觉。

  苏晨看着张不韦说:“你看,连阿随都不支持你,还说要当经纪人?”

  张不韦忙跑过去将阿随扯起来,两只手各扭着阿随的两只耳朵看着阿随的眼睛说:“阿随!”

  阿随低吼一声,挣扎着要离开,张不韦忙腾出右手将阿随的四腿抓在一起,阿随拼命挣了一下,并挣不开,于是张嘴就要咬张不韦。张不韦一见加大扭阿随左耳的力度,骂道:“你还想咬我?”阿随一痛,将张开的嘴慢慢合上,伸出长长的舌头轻轻舔着张不韦的手,张不韦放下它骂道:“阿谀奉承的家伙!”

  阿随忙跑回破纸箱睡觉,对张不韦的辱骂不理不睬。

  张不韦看着阿随突然一愣:人要像阿随一样见风使舵、八面玲珑地活着,还是像钟伯那样个性鲜明、特立独行地活着?

  张不韦这样一想,马上跑到自己的桌子上,举笔写了一篇两百多字的《阿随的生活哲学》,兴奋地说:“我要将它交给学习委员,这样我将可以得到分的操行分,哈哈,哈哈……”

  苏晨头也不抬地说:“甭高兴得太早,那些文章都规定要在八百字以上,你有吗?”

  张不韦听完忙左搜右索从抽屉里找出一本《青年文摘》,将其中的一些文字插了进去,凑够了八百字。

  这是张不韦开始阿随生活哲学的第一天。

  学期末时,张不韦看见评估表上自己的那分的操行分,高兴不已,从此开始了从《青年文摘》、《读者》和《意林》等杂志上摘录文章的勾当,获益匪浅,于是乐此不疲。 。 想看书来

2、齐若飞(I)
“在楼梯/我低你一级/你高我一级/瞬间/有多少话语/都未说出/我仰头望你/在沉默中擦身而过/听得见对方的呼吸/突然/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回头一看/我高你一级/你低我一级。”——《相遇》

  在楼梯抬头看见林燕妮时,齐若飞当即愣住了。

  林燕妮当时正与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与齐若飞擦肩而过时才感到刚才经过的男生的背影很熟悉,忙回过头望了一眼,此时齐若飞也呆呆地望着林燕妮从自己的身旁走过。

  当时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随即立刻触电般各自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齐若飞走了几步,回过头看林燕妮正那个女生拉着手说得火热。

  齐若飞愣了一愣,叹了口气,继续爬上三楼去查资料。

  林燕妮与那女生走了一段路程,又回过头望了那楼梯口一眼,楼梯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林燕妮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发觉的失望,又回过头去。

  “燕妮,你看什么?”那女生也回过头向后一望,见没有什么东西便回过头看着林燕妮问道。

  “没有,我只不过觉得那个楼梯口造型挺好看的……”

  “会吗?我怎么不觉得……”那女生又回过头望了一眼那楼梯口,转过头看着林燕妮说,“可能是你们学美术的人审美能力比较强吧,我可看不出来的。”

  林燕妮点点头没说话。

  齐若飞慢慢地朝三楼爬去,到达三楼时他一边找书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她怎么也在这儿读书?她的成绩好像也不是很好啊?”

  找书的空间,许多往事浮现在齐若飞的眼前。

  林燕妮是齐若飞的邻居,前几年刚搬到齐若飞家那儿住的,两家隔着三间楼房。因为齐若飞的家临街,所以林燕妮常常要在齐若飞的家门口经过,而此时的齐若飞也常有事没事就搬张椅子出来家门口坐着,有时出来学习,有时出来乘凉,有时出来透透气,反正各种理由一一用尽,目的只有一个——看林燕妮一眼。

  爱情有时很简单,只要看一眼,便彼此觉得很满足。很多时候爱情复杂了,是因为我们放不下很多东西,或者说是因为我们活着,活着给我们带来了爱情的枷锁。

  复杂的爱情也有,它交织着爱与恨,埋怨与纠缠,难过与悔恨,矛盾与痛苦。

  简单的爱情让人甜蜜,而复杂的爱情使人深刻。

  周国平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心疼一个人。”

  那么,齐若飞心疼林燕妮吗?

  齐若飞看见她坚强外表下的那颗柔情似水的心,便忍不住想她。想一个人是痛苦与甜蜜、期待与矛盾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它既渴望,又害羞,既哀怨,又慈悲,既自私,又单纯,既热烈,又含蓄。

  它不求丝毫回报,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一份丰厚的礼物。 

  喜欢一个人,是件幸福的事情。

  齐若飞望着一大排整齐的生物资料,突然间想道:

  喜欢林燕妮,是件幸福的事情吗?

3、杨又是(I)
杨又是开画室了,地点就在学校附近一个村庄的一围湖泊旁边。开张这天杨又是邀请502宿舍全体成员到画室一聚,502宿舍成员们闻言欣然前往。

  这天正是夏天的黄昏,郭峰等八人到达杨又是所在的画室时,只见一间破旧不堪的小房屋孤零零地停立在人迹罕至的湖泊旁边,显得尤为孤独与寒酸。八人皆是一惊,忙走进画室问杨又是为什么要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和如此破陋的小房屋。杨又是笑了笑说:“全部的原因都只因为一个字。”八人忙问是什么字,杨又是说:“钱,你们猜一下这间破屋花了我多少钱?”

  齐若飞打量了一下说:“我看两百块钱足矣。”

  杨又是摇了摇头。

  张不韦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又走出屋外细细打量一下房屋的外观,然后走进房屋以专家的口吻说:“这间房子如果给我租的话,那主人应该每月补贴我两百块钱。”

  杨又是一听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张不韦说:“厉害厉害,果然厉害,一猜就出。没错,这间屋子的主人的确是每月补贴两百块钱给我,不过是有条件的。”

  张不韦忙问:“什么条件?”

  杨又是走出画室指着湖泊里的一大片白色的鸭子说:“它们的生活起居就是我照顾的。”

  八人走出画室往湖里一看大吃一惊,忙说:“怎么那么多?”

  杨又是解释说:“自然界是充满神奇的力量的,你看那些鸭子,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繁衍后代,今天才十只的话,明天就已经有几个鸭蛋躺在草丛中,这些鸭蛋寄托着鸭爸爸鸭妈妈无限的希望,很可能一段时间之后就是一只嘎嘎叫的小鸭子,加上那些怀孕在身的母鸭们,这些算起来也算生命了,因此它们数量越来越多,我正考虑要那老头增加我的补贴。”

  郭峰点点头说:“这倒是可以考虑的。”

  张不韦打量了一下那些鸭子面露喜色说:“这些鸭子……”

  “那老头每天都会来检查鸭子的数量,连哪只怀孕了都一清二楚,如果缺少的话每只就要照市场价两倍的价钱赔他。”

  张不韦大吃一惊说:“这个老头怎么这么狠?”

  杨又是摇摇头说:“这还不算狠。”

  张不韦忙问:“还有更狠的?”

  杨又是点点头说:“为了防止他的鸭被盗,他还说过几天要在我画室里养一只狗,而且,这只狗的生活起居也由我负责。”

  张不韦眨巴眨巴几下眼睛,挤不出一滴眼泪来,只好拍着杨又是的肩膀说:“我对你的悲惨局面表示最诚挚的同情和关怀。”

  杨又是点点头,然后吃惊地说:“怎么听起来那么熟?”

  张不韦点点头说:“这不是我们国家领导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么?”

  杨又是忙点头说:“对,我就经常听他们这么说。”

  张不韦说:“他们也是没办法,混官场多了,自然沾上官腔了,就像在茅厕蹲久了,人自然就臭了。”

  杨又是忙说:“名言名言,想不到你的思想这么深沉。”

  张不韦忙说:“其实我这人特深沉。”

  杨又是点点头说:“看得出来。”

  于是两个人津津有味地谈起人生,张不韦望了望天空说:“其实人生不过半天空半人事,短短几十年,有什么意思?”

  杨又是忙问:“不是吧,你怎么如此悲观?”

  张不韦说:“难道你不曾听过一名人的那句‘一切的深刻都蕴涵着悲观’,这句话很经典,我常常引用。”

  这时吕文不满地说:“你分明是窃用。”

  张不韦说:“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杨又是一愣,问道:“这不是孔乙己的名言吗?”

  张不韦很不好意思地说:“引用,引用也,盗用哉?引用也。”

  杨又是于是满脸佩服的说:“你挺会引用名言的。”

  张不韦忙说:“无他,但嘴熟耳。”

  杨又是邀请八人进去喝啤酒,八人一听啤酒皆是精神一振,毕竟大三了学业为重,八人很少聚在一起喝啤酒了,现在机会难得,当然要不醉无归。

  杨又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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