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大声吼道:“干嘛?还不快走,迟到了要被罚的,学校还要记下档案的,快走啊!”
“不,要罚一起罚!”马川斩钉截铁地说。
张不韦推开马川说:“三哥,你们先走,老大在就行的!”
宋大海扶住张不韦的肩膀说:“我们要送你到校医室检查一下!”
郭峰骂道:“你们快走啊,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齐若飞说:“老大,现在也赶不及了,干脆我们就一起去吧。”
陈自由也说:“四哥说得对,我们一起去!”
“那……好吧,那快点。”郭峰颇觉为难,将张不韦背起来往校医室走去。
其余六人紧紧跟在郭峰后面,宋大海追上去说:“老大,等会儿你累了就换我!”
郭峰点点头说:“好。”
八个人到达校医室的时候,只见校医室的门还是紧紧闭着。郭峰举起铁锤般的大拳头朝校医室的木制大门用力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回应。郭峰怒火中烧,一拳猛砸下去,校医室的大门“嘶”的一声裂开一条缝,郭峰大骂一声“他妈的!”再用力一个倒肘,“啪”的一声大门的裂缝立刻变成一个大洞。
张不韦忘了脚踝的疼痛欢呼说:“老大你好厉害啊,不愧是我的偶像!”
郭峰看了张不韦一眼,张不韦的心理年龄总与他沧桑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郭峰叹了口气说:“我们到校门口看看……”
八个人转身走向校门口。张不韦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人生在世,有此等兄弟,夫复何求?后来张不韦在自己的图书展览会上说起当年自己受伤时七个兄弟的义气,都是一脸自豪的样子。
八人赶往校门口的其间,郭峰一直背着张不韦没换过人,这令张不韦十分舒服,留恋地趴在郭峰宽大的肩膀上。这时张不韦突然想道:“若郭峰真的是他的亲哥哥那该多好……”
几经周折,八人终于在学校门口找到了一间名为“王道远祖传跌打伤科”的外伤科诊所,八人赶忙进去,看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静静地坐在一长古色木椅上,轻靠着椅背,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你的兄弟扭伤了脚,不用担心,扭伤了经脉而已,我只要给他一副药,保证他药到病除。”那老头眯着眼轻轻地说。
“那麻烦你了,医生。”郭峰轻轻放下张不韦说。
“不客气,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老头欲言又止。
“什么要求?”郭峰露出疑惑,不禁问道。
“你将右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诊。”老头望着郭峰说。
郭峰迟疑地伸出右手,张不韦插嘴说:“不是男左女右吗,怎么倒过来了?”
老头没说话,仔细地看了看郭峰的右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大个子,你跟我进来,其余的人留在这里。”说完便向里间走去。
郭峰略一思索,便举步向里间走去。“老大,你小心点。”马川有点担心地说。
郭峰点点头,跟着那老头走了进去。
“你的兄弟的伤你不用担心,只是你……”老头轻轻地说。
“我怎么了?”郭峰感到颇为疑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出生不久的时候应该经历了一场大病,它几乎要了你的命,而且……”老头突然凝眉思索。
“而且什么?”郭峰大吃一惊,自己幼时的确经历了一场大疾,但这件事是母亲告诉他的,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老头怎么知道。
“你活不过二十七岁!”老头转过头十分严肃地对郭峰说。
“什么?”郭峰大吃一惊。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头也有些意外。
“我……”郭峰脑里一片空白,记忆的片段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父亲对他的苛刻,母亲那双饱含关切的眼睛。很多时候,母亲总是一个人偷偷地哭,也不说什么原因。当看到自己长得如此高大时,母亲又仿佛看见希望般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难道自己真的患有某种所谓的“绝症”吗?
“你仔细想想,在你二十四岁前来答复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你,而且……我不求你任何的报酬。”老头将脸望向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说。
“你的意思……”郭峰不解地问。
“跟我修炼一门内功,只有修炼成功,你才可保命,否则恐怕……”老头略露担忧之神色。
“让我考虑一下,你的这门内功……”
“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有使你更强壮,更厉害。”老头缓缓地说。
“那你是什么目的?”郭峰问道。
“目的?我这样的年龄还有什么目的?我只不过不想浪费一个习武的良才,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不想让这门功夫从此失传,这也算一个比较自私的原因了。”老头解释道。
郭峰斩钉截铁地说:“好,我军训结束就拜你为师,你现在先给我兄弟看看。”
老头点点头满意地看了看郭峰说:“你是个很有义气的小伙子。”说完走出里间。
郭峰看了那幅山水画一眼,跟着那老头走了出去。
“老大。”马川轻声叫道。
郭峰轻轻点了点头。
那老头走到张不韦身旁,举起张不韦那只已经脱下军鞋和袜子的脚,略一观察,便走到药柜里取出一副中药放在桌台上说:“第一斋两碗水,煎成七分,第二斋两碗水,煎成四分。”然后又从药篓里取出两副草药递给马川说:“这两副中药捣碎了敷在他的脚踝处,可以加热重敷,最好伤处莫接触水。”
马川接过草药,又拿起桌台上的那副中药感激地对那老头说:“老师傅,谢谢你了!请问多少钱?”
老头摇了摇头。
马川大吃一惊:“不用钱?不是吧,我们又不认识?”
老头看了一眼郭峰淡淡地说:“但你们老大认识我。”
除了郭峰,其余六人也是大吃一惊。
张不韦看着郭峰惊讶地说:“老大,难道、难道你为了我出卖了、出卖了自己的肉体?”
郭峰笑了笑,拍了拍张不韦的肩膀说:“不要胡思乱想,他对男人没兴趣。”
张不韦说:“那、那……”
“走了,师傅。”郭峰将张不韦背起来,转过头对老头说。
那老头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对郭峰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任何人也不能说,知道吗,任何人!”
郭峰为之一愣,随即朝老头说:“我保证!”
老头放心地笑了笑,看着八人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处。
老头走回里间,站在那幅山水画前,默默地注视着。
8、情书(I)
将张不韦背回宿舍之后,郭峰转身对其他六个兄弟说:“你们都去参加军训,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可以。教官如果问起原因的话,你们照实说就好,没事的。”
马川说:“老大,我想留下来照顾老么。”
郭峰说:“那好,老三你就留下来给老么捣药,对了,你先去看食堂有没有石捣借一个。”
“好,我现在就去。”马川说完朝食堂跑去。
郭峰回过头对宋大海等五人说:“现在你们听我的话,好好地去军训。”
齐若飞点点头说:“那我们走了。”说完和苏晨、吕文及陈自由一同走出了宿舍。
宋大海朝郭峰看了看说:“老大,我……”
郭峰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
宋大海“嗯”地一声走出了宿舍,追上了齐若飞等四人。
郭峰取出包在黄色牛皮纸里的中药,又问张不韦说:“老么,老二不是有个很大的瓷碗吗?放在哪了?”
张不韦说:“昨天不小心被他摔破了,他这个人做事情就是粗枝大叶的,什么东西在他手上肯定时日无多,不是被他摔破就是弄坏的……”
郭峰自言自语地说:“那可怎么办?”
张不韦笑了笑说:“不怕,三哥的柜子里有个电热壶,因为怕被二哥知道了弄坏,所以二哥不在的时候才敢拿出来用。”
“老三有?”郭峰一阵欣喜,走到马川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正放着一个贴着小纸条的电热壶。郭峰拿起电热壶一看,纸条上写着:“除宋大海之外,其他人都可使用。”其中“宋大海”三个字又用笔划掉,改为“二哥”两个字。郭峰笑了笑,将电热壶的壶盖掀起,壶里再次出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二哥,我知道这一天 终究会到来,你是不肯放过我的电热壶的,这样吧,只要你放下我的电热壶,拿着这张纸条给我,我就请你一个鸡腿,这是真的。望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的电热壶。——马川上。”
郭峰又是轻轻一笑,将纸条取出放在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将电热壶内壁清洗一遍,放进那副中药,又倒进了两碗水,将电热壶通上电源。这时马川已经带着石捣回来,一进门就愤愤地说:“他妈的,这个死胖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最后还是那位善解人意的漂亮院辅导员站出来帮我说话才肯借我的。”
郭峰说:“哪个院的辅导员?”
马川回答说:“建筑学院的,你可能不认识。”
郭峰点点头说:“也是。”
马川说:“那我把药捣碎了。”
郭峰点点头,张不韦赶忙说:“三哥,让我来捣吧,老麻烦你很不好意思的。”
马川拍着张不韦的肩膀说:“老么,你还把我当三哥吗?”
张不韦点头说:“那当然。”
马川笑着说:“那就好,这点小事算个啥?哎,都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谁动我手足,我穿他的衣服,哈哈!”
张不韦笑着说:“那你有没听过‘谁穿我衣服,我动他的手足’啊?”
马川一愣,用沾满青草汁液的手捏捏张不韦的脸,不解地问道:“老么啊,你能解释你的脸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