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让他们震惊无语,仿佛越境杀人都有些不稀奇和理所应当。
已经输钱的他们极快的抛下了阴影,已经被场中的纪凡给深深吸引了。现在比较令他们好奇的是,接下来出场的人会是谁,会是谁终结“吃钱”的纪凡什么时候才停止祸害君明城的赌民们。
君试台的操作流程一向很快,从石开那场结束没有五分钟,第三位挑战者就慢慢的从通道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轻飘飘,如同踩着风儿一般,很是飘逸,很是潇洒。
看台上的人们不禁有些疑惑,这人的神态举止看起来轻松写意,给人的感觉就是……来逛街一般?
莫不是赌坊已经放弃了,派出一个低境界的人出来,随随便便过场就算了。若真是这样,看台上的人们就不乐意了,自己花钱来看比赛,好不容易出点乐子,总不能让人扫兴而归。
看台上的人们都这么看,因为出来的沈风清怎么看都是纳气上境的模样,就连石开都打败的纪凡,想来打败一个纳气上镜没有什么问题,就像是吃饭喝水般理所当然,与之前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但一些看出门道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数十人看到出场的人,深深的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
蒋卫方伸手整了整肩上的三朵金花,有些缅怀的看着金花的绚丽模样,眼睛定格在其中一朵上的一片花瓣上,随着目光看去,上面赫然有一道细微不可查觉的裂痕。
若是让人看到,定然震惊无比,全国上下首屈一指的狂徒境高手副将军蒋卫方,竟然被人伤了肩上象征着身份的金花?
蒋卫方收回目光,放到看台上那个如风一般的挑战者,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来了。”
姬凤熙站在台下不远处,目光微冷,看向来人。
她深处宫中,只是偶尔偷溜出去玩,沈风清这个名字,她并不知晓,但她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眼前的这人在哪里见过,并且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影响,不然以她的身份断然不会记得一个小人物,可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找不出有关于眼前这人的信息。
那人一路慢悠悠的逛着,终于站在了看台上,仰起头,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微翘的嘴角闪烁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
看台上的犯春少女们还有成熟的妇女们看到这人的笑容,配合那俊朗的面貌,在这一刻同时都犯了花痴,眼睛里无数的小星星闪烁不停,甚至激动的怀春少女们留下了晶莹的泪水。
纪凡看到那人登台的散漫,并没有放松警惕,自己能杀死彦虎打败石开,靠的就是自己不懈努力还有自己的警惕严谨。
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强!
如果硬是要在前面加上修饰语的话,那就是——非常强!
飘逸的身姿,如清风般飘荡,这样对气的运用需要超乎想象的熟练,掌握的技巧至少需要狂徒境以上,而更重要的是,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风儿相拥环绕在他的身边,随他而动,仿佛他就是风,风就是他的一部分。
这不仅仅需要极高境界的领悟,更倚靠的是自身的天赋,他的行为举止,不与例外的全都指出他的天赋是那么的惊人和可怕。
“哒哒”两声站稳的脚步声。
沈风清站在了纪凡对面,两人相距数十米,眉角上那一抹温和的笑,让人感到由衷的舒心和顺畅。
他友好的做了个辑,问候道:“在下沈风清。”
他人报以笑脸,纪凡自然不会恶言相向,也回了一礼,“纪凡。”
双方互报名字之后,不再有动作,数分钟沉默不言。
这让看台上的人摸不着头脑,心想大概是新来的怕了,想着方子退走。
纪凡可不这么看,越是看他的笑容和脸庞,他就越感觉熟悉,片刻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风清,有些吃惊道:“……你是那晚的?”
沈风清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那晚,我与你从未见过。”
纪凡闻言,目光更加深邃,仿佛井里的水让人不知深浅。
手中的锈剑翻转,斜放在腰间,目光清冷,直视沈风清。
“你就是那晚的……刺客!”
噌——
刺客还未说出,沈风清的剑如同狂风骤雨般,突兀的到了纪凡的眼前,强大的气势压迫纪凡,一时间无法说出后面两个字。
纪凡神情微凛,锈剑没有丝毫犹豫,搅起周身的空气,化作无数条奔龙,发出凄厉的破空声,击去!
没有犹豫并不代表没有思维的盲目进攻,在一瞬间,纪凡找到了沈风清……不!别清风这狂风骤雨的一剑的破绽,根本不用思考的破绽,也是纪凡在之前与石开的战斗所发现的一切挑战者的共同破绽。
那就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剑,都没有自己的锋利!
以己之长攻其所短,古人诚不欺我也。
摆着锋利无比的剑不用,难道还要用自己低下的境界去挑战别人么?纪凡认为这是一种无可救药的愚蠢,所以他提剑,高举头顶,锈剑微斜,如同披挂式,斜劈了过去。
简单一剑,反而越加凌厉!
别清风手中细剑一抖,仿佛一条盘龙,蜿蜒曲折,周围的气在一瞬间化作扭曲的屏障,身形随风而动,一闪一退,如同消失一般。
他明白,纪凡的剑太过于锋利,让人不能直接对抗,更何况自己为了躲避众人的怀疑,特意没有用自己的宝器清风剑,仗着自己巨力上境的实力,对付纪凡自以为简单,随意找了把细剑,没想到此刻竟然成为自己的累赘。
这并不能怪他,没有人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人,手中的剑竟然轻而易举就斩断了石开的断山裂石,就连自己都不能做到,纪凡更加不可能,但摆在眼前的是,他做到了,并且做的十分漂亮令人目瞪口呆。
所以别清风清楚的明白,纪凡的剑很锋利,锋利得不能轻易靠近。
他名为别清风,人如其名,剑如其人,就像是一股随风飘荡无处不在的清风,他此刻就融进了风中,隐藏在风里的每一处地方,只要有风就有他。
纪凡眉头一皱,只见自己的锈剑并没有能刺中他,脸上的严肃神情更加凝重了。
这是怎么一把剑,给他的感觉竟然凭空消失了?
好似那把剑从未出现过,而别清风更是不知所踪。
“好奇怪!”一人惊呼道。
姬凤熙美丽的脸蛋上红扑扑,紧张得脸上都染上了红颜色,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怎么就随风消散了呢……?
蒋卫方脸色有些苍白,威严的眼神中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尴尬和羞愧,不自觉的摸了摸肩上的那朵金花,低下了头。
“他还真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如清风般飘逸潇洒,清风气息的人啊……真是难抓,怪不得数年来都无法抓住这个无数人恨之入骨的游侠。”
纪凡可没有场外的人那么惬意,他深深感受到莫名的恐惧。
没有人能这样忽然的消失,并且消失得如此干净,如此的……没有一丝痕迹可寻。
第七十四章 山代有才人出
君试台上只剩下纪凡一人,看台上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个挑战者很强,给他们的感觉甚至要比石开强上不少。
上一场输了的石开,马上离开了,若是让他见到眼前的挑战者,他定然会大吃一惊,一直以来,他都想与之交手的人,此刻就站在台上。
一片寂静,耳中只能听见依稀的微风拂过的声音,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了纪凡剧烈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
滚烫的血流带着紧张和压抑感蛮横的灌入他的脑中,给他强烈的冲击和紧迫感。
纪凡眯起了眼睛,脚步向前踏了一步,然后又收了回来,一会过后又踏了出去,显得有些慌乱。他并不害怕,但看不见对手,让他的内心有股强烈的不安。
嗡——
忽然一道清鸣声突兀的在耳边响起,响得很突兀,响得很危险。
一道诡异莫测却又给人堂而皇之感觉的剑,就这么隐藏在风中,剑尖微微探了出来,上面一抹寒光比腊月的北海雪原的寒风还要冷冽。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剑铁定要来,都清楚的明白这一剑一定会出现在纪凡身上致命的地方,但没有人知道这剑会从哪里突兀的冒出来,直取纪凡的要害,可能是脖间,可能是后脑勺,可能是腰腹,肯定会发生的事情,却有种种可能,所有知道,但又不知道。
这让人很怕,很恐惧,很不安。
所以当这一剑突然刺出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还是依然感到耳边传来一丝丝冰凉冷意,冷得让人心悸。
看台下,姬凤熙目不转睛的看着纪凡,两只小手紧张的纠缠在一起,微微冒着汗水,发射着炽热太阳光,乌黑的大眼睛看到那一抹难以揣测的剑光,慢慢握成了两个小拳头。
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纪凡的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纪凡这次会怎样的避开这道剑,或者说是怎样的抵挡这道剑,因为这道剑给人的感觉……避无可避!
甚至还有人露出了希冀的目光,认为纪凡……能赢?
呼——
一口浊气从口中吐出,纪凡慌乱的脚步,终于定了下来。
与他想的没什么出入,剑很强很隐蔽,以至于只能在剑快要刺中他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但是那道剑却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想很多,自己内心的确是慌,但两世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