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接着装,我看咱俩谁装得过谁。
许久,两位装13的达人整整衣襟,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并肩走出了酒楼。
“柳公子,我说你其实叫柳亦受对不对?”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柳亦受正是鄙人。”
“那你刚才给我装什么装?”
“我不是配合林姑娘演戏嘛。林姑娘不是也装得很HIGH?”
“哼。”
林姑娘生气了,扭头往另一方向走。
“那里是林海山庄。”柳亦受出言提醒她。健忘了?他们刚才那个方向走过来。
林碧仙向后挥挥手:“我知道,我先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碧仙的配置很高,首先,她的武功/内功/轻功天下第一。其次,她过目不忘。最后,她富可敌国。前提是,她能找到藏宝图上的宝藏。当然她一定会找到的,因为她是女主嘛。
柳亦受在林海山庄偏僻的后门踢着地上的石子儿等人。
林碧仙一个空中720度自由旋转落地,漂亮!柳亦受心中暗赞。剧本上说她武艺高强,不知道有没有带两本武功秘籍出来?
林碧仙背着一个轻巧的天蓝色包袱,斜眼看着柳亦受:“干嘛?不要这样看我,我就带了些换洗衣服和碎银。”还有一张羊皮纸。
“那……武林秘籍呢?”柳亦受试探性地问。
“那种东西,我看过就扔啦。”
林碧仙走在前面,柳亦受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怎么忘啦,人家可是过目不忘呢!
这一刻,柳亦受有点嫉妒。想他从小练武,被爹的藤条抽着背下那些招式,人家轻轻松松的看一遍就记住了,而且武功还是天下第一!
但是转念又想到上官凌是个武痴——一点武功都不会的白痴,心里又平衡了。
人啊,心脏就是在不断的比较中坚强起来的。
夜晚,两人下榻‘人’字客栈。
因为女主的出现,有了两间客房:天字一号房,和对门的地字一号房。
柳亦受推开自己那间地字的,心里替上官凌惋惜:她是睡不着了。
推开窗,对着黄澄澄的满月,柳亦受的心一下子感伤起来:当男人终于有了条件,可惜身边的女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他握拳:以后条件会更好,女人会更多!
关门,关窗,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柳亦受下楼,林碧仙已经叫好了早点,在楼下等他。
林碧仙咬着调羹,含糊不清地问:“徐子期你见到没?”
柳亦受皱起眉头,昨天见到的良好教养呢?上官凌吃饭可是从不说话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上官凌消失后,他第二次想起她,不,算上外貌对比是第三次。难道真的在按剧本走,他爱上了女配?NONONO,这种烂俗的剧情绝不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拿过林碧仙放在桌上的手绢,温柔地替她擦干净嘴角的汤水:“我还没见过他。”
林碧仙被他的动作惊呆了,微张的嘴角流下口水。
柳亦受按捺住心中的恶心,保持微笑,擦掉。
林碧仙回过神来,跳起来一把夺过手绢,脸上红红的:“我吃饱了,我先上楼去。”说完,人就消失了。
柳亦受看着她落荒而逃,心情很好。目光落回自己的手,又皱起眉,咦,好恶心,赶快洗手去。
第 6 章
上官凌看到林碧仙和柳亦受离开林海山庄后门后,心念一动,决定先留下来调查清楚林碧仙和林家关系水火不容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弱点。上官凌贪生怕死,而林海山庄的大总管林全贪财如命。
还是在后门,林全掂掂左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开口道:“数月之前,大小姐捡回一个受重伤的少年,被庄主妥善安置在别院后,再无人见过那位少年。一月之前,庄里异象时发。先是上山砍柴的老王不慎滚下山坡摔死,然后上街买菜的王婶再也没回来过,庄内人心惶惶,出门必定结伴。就是这样,庄里还走失了三个丫鬟……堂老爷怀疑是那少年引来的灾祸,要赶他走。庄主狠狠斥责了他一顿,下令封锁别院,不准任何人进出。七日之前,庄主突然失踪。三日之前,庄主被发现死在了别院里,那少年不知去向。”
“肯定是那少年杀的。你们应该把他捉回来,狠狠折磨一番再杀了。”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八成不是少年杀的,两成是林庄主做了替死鬼。上官凌这样说只是看林全欲言又止的样子,引他把话说完。
林全用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一眼,右手往前一摊,上官凌在他掌中放入一锭金子。
他看看四下无人,才神秘兮兮地说:“那少年刚被大小姐背进庄的时候,身上背了个长条盒子,就是专门装画轴的盒子。在庄主失踪的前两日,有一次我看到他出了别院,手上就提着那个少年的盒子。等他从书房里再出来,那盒子就不在了。”
“那林庄主在失踪前,可曾在书房召见过什么人?”
“有,大小姐。”
很好,女主的使命,担负那个了不起的秘密。
“林总管,你就知道这么多?”
“是。”
“那我可以送你去见阎王了。”
上官凌的袖中突然窜出一条花斑小蛇,直扑林全颈项。林全大惊,挥舞着手后退。小蛇趁机先在他手上咬一口,林全顿觉浑身麻痹,倒在地上。小蛇悠哉游哉地缠上他的脖子,吸血。林全就这样在惊惧交加中死去。他到底和什么恶魔做了赔本交易?
上官凌把金子装回钱袋中,再把钱袋塞回包袱中。环手等待。等小蛇吸够血,蛇体从大拇指那么粗变成拳头那么大时,她俯下身,伸出手臂:“回来。”只能先缠在手上了,这么重袖子可能承受不了。
小蛇立起身,偏着小脑袋,莹绿色的眼珠盯着她看一会,突然直直地窜向她的脖颈。
“畜生!”上官凌又惊又怒,养了两年的宠物竟然敢反她?她闪电般出手捏住蛇的七寸,天蚕丝绕住七寸,一用力,血肉分崩,蛇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蛇尾抽搐两下。
上官凌的脸上衣上都是血迹。反正这套衣裳也不能穿了,她索性用衣袖擦擦脸。
从包袱里拿出一瓶化尸水倒在地上。不仅人尸和蛇尸化作一滩清水,连地上四溅的血迹遇着化尸水也变成了一滩清水。
上官凌直起身,肩上突然好似被针扎了一下。她的手摸上肩头,拿下一只死蝉。
原来刚才小蛇只不过想吃了她肩上的蝉而已。
上官凌觉得有点可惜,这条蛇还没怎么用,就死了。但是她不后悔,任何威胁到她生命的,全都该杀。
上官凌把死蝉扔入地上的化尸水中。
刚走几步,突然回头往树上看。深秋季节,哪来的蝉?
树杈上站着一个棕衣的少年。他的衣服颜色几近于树干的颜色。
他一直存在,却没有任何存在感。
上官凌眯起眼睛,眼中精光顿显。如何杀了他?
少年跳到墙沿上,几个纵身,消失了。
上官凌松了口气,把手心的毒粉倒回瓶中。
她忘不了,那个少年冷峻的眉眼中,透露的是她无法企及的阴毒。
林海山庄的后门偏僻得很,沿着灰墙走到底是一片荒弃的沙叶林,出了林子再走一段路才能回到市集上。
上官凌倒霉地就在沙叶林里被几个持刀大汉截住了。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说:“林小姐,交出藏宝图,我们有话好说。”
上官凌翻个白眼,藏宝图交出来,还有她说话的机会吗?
“大哥,不要和这妞多废话。我看她长得还不错,不如先给哥几个乐呵乐呵……”
边上几个大汉爆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无聊的桥段。上官凌掏掏耳朵说:“几位大爷怎么看出我就是林碧仙的?”
“还用说吗?你脸上那朵绿色的莲花印……”
放屁!你脸上才有花儿!
上官凌拍拍手:“交出藏宝图可以,不过只有一个人可以来拿。”
黑衣人们商量一阵,最后那个首领走上前来,接过上官凌的包袱。首领回到黑衣人中间,几个黑衣人立刻兴奋地围上来摸那个布包。
“扑、扑、扑……”
一群傻X倒下。
上官凌拾起包袱,拍拍上面的灰,冷哼一声:“给你们几个白痴用化尸水实在浪费。”
不过,那花印什么的,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上官凌寻着水声在一处溪流前蹲下,不由大吃一惊。
水面倒影出一张妖媚的脸。
上官凌顶多承认自己的脸媚,但绝不会承认妖。但此刻,这张媚脸,因为额间那朵碧绿色的莲花而显得妖冶十分。
她不敢置信地拿水洗了下,消不掉。怎么可能,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还没有!谁平白无故脸上会长朵花出来?那长了一朵,是不是还会长第二朵、第三朵?
上官凌站起身,坚定地认为她被莫名其妙地毁容了。
为了替女主背黑锅,她被编剧毁容了。
他奶奶的!上官凌一撒手,整条河的鱼虾全部翻起了肚皮。
要嫁祸给我?
她一声冷笑,离开河边。
那就把灾祸带回真正的林碧仙身边!
第二天中午,林碧仙和柳亦受一起下楼吃饭。两人边走边说笑着,好似完全忘了早上的尴尬。只是林碧仙微红的双颊透露出一丝少女的羞涩。
“柳郎。”
站在楼梯上的柳亦受停步,是不是幻觉了?他怎么好像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上官凌的声音?不可能,上官凌绝不可能这么唤他!
“真卿哥哥……”林碧仙不解地拉拉他。
柳亦受回过神来,朝她温柔一笑:“羲之妹妹。”
林碧仙的脸立刻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下一刻,当两人被小二带到最空的,只坐了一位客人的桌前时,柳亦受无语了。
上官凌一身黑衣,头带黑色帷帽遮住脸。
她说:“柳郎,你该和我回去成亲了。”
第 7 章
“真卿哥哥,她是你的未婚妻?”林碧仙僵着脸拉拉柳亦受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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