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的脸上悲喜夹杂,明显是累极了,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她已经几天没舒服地闭上眼睛了。
可是,万一里边躺着的,不是李大成,那又是谁?真正的李大成又在哪里?
方小米叹了口气。
身边的小护士看方小米如此光景,连忙说,“我也不清楚,你可以问问警察,在主任房里,乘客的资料和物品都由他登记。”
“谢谢啊!”护士指了方向,方小米一咬牙,钻进那个大大的办公室。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假如不爱他,你何必要飞越大半个中国……”
林森和方小米接到陈夫人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
林森在硬着头皮啃下最后一块咸排骨。她没有胃口,可是她必须吃下去,这样才有体力。
重病室里躺着的不是李大成。陈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充满了疲惫。
林森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跟方小米找到的警察,还是无法证明那人的身份。
“林森,大成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回G城了。”陈夫人低低地说着这话,“他不知道你来腾冲了,要我告诉他吗?”
“不用了。我明天飞G城。”林森斩钉截铁地说。
放下手机,她倒有点慌乱了。她究竟在干什么?她要跟李大成说些什么?
有人说过,女人在婚姻的幸福指数有多少,要看她凝望男人的高度,女人喜欢仰望自己的男人。可是,现在她在平视着李大成。
她甚至都没有多大的激情去催促李大成变成一个伟岸的男子汉。
自小,她只喜欢那种有斗志的男人,希望看着自己的男人在商场上搏杀,让她脸上添几分光彩,能让自己跟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地进步。
而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她现在喜欢的男人并不是为了生活厮杀的男人。他能给她的,除了宁静和安定外,只剩下默默的支持。
他选择了站在她身后。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他不够努力?
“小米,你说过大成,在国际数据比赛获奖了?”林森望着黯淡的灯光,轻轻地问方小米。
“是啊。当时有很多媒体来采访他了。”方小米神往地说,“不过后来他没继续下去,我也觉得奇怪呢。”
林森加快了脚步,腾冲的晚上是热闹的,很多烧烤档子人气很旺,烧烤的烟火味不断飘来。她急切地想走回宾馆。
“森姐,你准备怎么说?”
方小米忽然轻轻冷冷地问出口。
那也是潜伏在林森心里的疑问。“我什么也不能想。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林森这样说。
方小米有点失望。
“森姐,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真心的。”方小米说完,静静地望着她。
林森点头。“好。”
方小米在酒店前台续完费,把钥匙交给林森。
两人打开门,方小米钻进洗澡间,默默地打开水龙头,看着热水充满浴室。她的心就像不断冒着热气的水一样,缓缓地流着。
她掬了一把水,用力撒到脸庞上。
似乎水温还行。她把整个脑袋浸进水里。
她是个傻瓜。她在陪着一个情敌,去寻找自己的最爱的男人。她究竟是好心还是傻呢?
沉了几分钟,她抬起头,整个人难以呼吸起来。她也冷静了几分。她站起来,盯着镜子里湿漉漉的女人,脸庞是红彤彤的,两个大大的眼袋挂在眼睛下面,很是憔悴疲累。
慢慢地,她开始看不清自己的模样,泪水忍了又忍,还是流了出来。
她握住双手,朝着镜子喊了句。“方小米,你哭什么哭。有你事吗?”
把衣服脱掉,她把自己扔进浴室里。温暖的热水包围了她全身,她仿佛成了水里的一条鱼。
师兄,我为你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这种孩子气的爱情,一辈子傻一次也就够了。
方小米傻愣愣地泡在水里,忽然有一阵昏眩袭来。
她晕晕沉沉地睡着了。
方小米醒来时,是在陌生的医院里。
她的头顶是一盏陈旧而老气的灯,散发出黄澄澄的光亮。
时间是下午2点,她们本该应该迫不及待地在机场了。她们订的飞机票是下午3点半。
林森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盒饭。
“小米,你感觉怎样?”林森关切地问道,顺道将盒饭打开,把筷子递给她。
“我怎么了?”
“你冲凉时,晕过去了。医生说,没多大的事,是太奔波了,休息一下就好。”林森把自己的盒饭也打开,认真地把辣椒捡开。
“森姐。”方小米看着她,欲言又止。
“小米,有什么就说吧。”
“我下个月结婚。”“你就因为这事,想太多,所以才心绪不宁?”方小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睛闭了闭,又张开。“是啊。如果因为感动而嫁给他,是不是很傻。”
“呵呵。小米,陈舒跟我说过,我对大成的感情,可能是喜欢,不是爱,也可能是感动,不是爱。可是,爱情里就不能含有感动和喜欢的成分么?我也说不清。太复杂了。”林森摇摇头。“我没有信心,可以跟他长久。”“我知道。”林森忽然停下来,认真地说。“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
方小米忽然瞪大眼睛,心急剧地跳动。
“小米。你心里的那个人,你喜欢,是你的权力,可是,我不会让给你。”
情敌的对话有这么冷静而奇怪的吗?
方小米定了定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晕倒的时候。或者说更早之前。以前我不敢确定,昨晚你晕倒了,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林森并没有把她看成肤浅的情敌,“我想,你是爱惨了他。”
“你不怪我?”“如果没有我,你们很配。”林森笑了笑,“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喜欢他,我为他骄傲。”
“你气糊涂了?”方小米脱口而出。
“从小到大,我不缺乏爱,但都是别人给予的。我唯一主动给予的一次,却让我头破血流,我一直在想,我想的是不是太复杂了……”
“呵呵。老祖宗留下文字就是这么复杂。非得把喜欢和爱分成两个名词,来迷惑自己。”
“小米……”
“森姐。”方小米叫住了她。“也许很难才能忘记他。我已经在努力了。”
“谢谢。”
“不用说谢谢。森姐,无论我在与不在,你们的感情根本就不会动摇。”方小米苦笑着。“大成师兄一直会爱着的,只能是你这样的人。他不是自甘平凡的人,而能站在他身边的,也只有你这样的人。”
林森惊讶地看着她。
她是在安慰她吗?“森姐,你要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方小米坚定地说。这是一个心照的誓言。
林森不敢答应。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会不会就撒手让他走人呢?
“森姐,假如你不爱他,你何必要飞越大半个中国,来找他?”方小米眨巴着眼睛,问道。
“小米,我一直觉得,我在亏欠他……”
“那就放手吧。”“我舍不得。”
“就像你拿着一件不喜欢的玩具?就因为别人喜欢,所以你要霸住它,不给其他人?”“不是的。这个感觉很奇怪。”
“森姐,这个问题你回去再想吧。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方小米指着饭盒。“快吃吧。不然要误机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方高兴付信: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讲述的故事。
咖啡厅的灯光暗了又亮,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
男人频繁打着呵欠,语气仍然是坚定而固执。
很少见到这样带着忧伤气息,而又不自觉有股熟悉味道的男人。
女人整夜整天夜地想着,她在哪里见过他?
终于,女人听完故事,用奇异地眼神看着男人。“你杜撰这个故事,有什么意图”?
“小姐,编故事跟讲故事,是不同的概念。你为何一定要怀疑别人带着意图呢?”
女人云淡风轻地望着男人,萍水相逢而已,多听了一个故事而已,为何开始关注起来他忧伤的眼睛。
那古井般宁静的眼睛,时不时波澜起伏。
是她的错觉,还是他掩饰得太好。
她居然有兴趣考究有兴趣去追寻,原来她对他有兴趣了。
究竟是对他的故事感兴趣呢?还是对他的人。
她迷惑了。
可是她忍不住争辩起来。她不是不赞同他的观点,她只是欣赏他争辩时的专注。
“为什么林森一定要跟李大成呢?沈学铭不好吗?沈傲不好吗?杜维民呢?我一直以为杜维民是男主角,至少也是第二男主角……”
“你的问题真多,能一个接一个地问吗?”男人只觉得好笑。“女人都会在心里比较衡量一番?这样不会太累吗?感情是衡量得了的么?”
“那么深爱的感情,总不会能一下子就跳到另一个人身上吧。那不是用情不专,就是游戏感情,要么就是水性杨花。”
“任何情感,都是从有到无,慢慢积累起来了,这便是深刻的情感。倘使你能爱上我,或者爱上任何其他的人,那多少证明,你爱你现在的男人,还是不够的。”
女孩子耳朵都红了。“我不会的。我爱他,是很深很深的,到死也不会变。”
“死?那太遥远的事了。连结婚的新郎都可以推新娘进火坑,要相守到死,太难了。”
“是很难,但不是不可能。”女人据理力争。她觉得自己是对的。她看不惯男人那淡薄的口气。
“你的故事很变态,我不喜欢。”
“真实的东西,别人接受不了,就叫做变态。”男人疲惫地说着。他不想多费口舌了。
他用了那么长时间,为她讲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