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李大成从洗手间走出来,凌乱的湿发水滴滴地掉在肩上。
“你跑去买早餐了?”
林森点点头,“趁热吃。我买了卷粉和米线,两样都可以吃。”
“好。”李大成眉眼笑成一条线。
其实,只要林森对他灿烂一点,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李大成风卷残云一般扫光了一大碗面。
林森细口细口地吃着,慢慢咀嚼了一番。
“别吃太急。”林森笑了笑,“我下午五点的飞机。临时有事要回去。”
“哦!”其实,李大成想告诉她,他早在肚子里筹划了一天的行程。
中午,李大成带着林森去见肖亮,在文林街的萨尔瓦多。
萨尔瓦多咖啡厅在昆明享有盛名,不少来昆明旅游的旅客都喜欢上去坐一坐。
咖啡厅二楼,有丝丝缕缕的阳光洒落在雅座上。
“嫂子,大成心地很好的。我们把大成拉到这里来义务劳动,他二话不说,就跑来了。”
林森赖洋洋地窝在皮沙发上,因为见朋友,她画了点点淡妆。“我就看好他这样子。”
“呵呵。”肖亮捅了一下李大成,“嫂子夸你啊。”
“她是明夸暗贬。”李大成谦虚地摆摆手。
“虚伪!”肖亮款款地用手托住腮部,打量了一下。“嫂子,你读书期间,来过G大吗?”
林森望着他,疑惑地点点头。
“那就对了。有一年大专院校辩论赛,你是正方二辩?”
“你还记得?”林森一脸惊讶。
“呵呵。我是反方三辩。当时刚进辩论社,社长看着我这人样子还行,说全国联播的,硬要我代表学校参赛。那时给你逼着没话说了。还记得吗?”林森摇摇头。
肖亮比划了一下头型,“我当时顶着个蘑菇头呢。”接着比划了一下双眼,“戴着黑板眼镜。”
“哦!儿童像花朵,祖国是大花园,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不是,儿童等于花朵,祖国等于花园。我是这样说的,对吧?”
“哈哈!”肖亮笑着说,“当年你们赢了,我就给社长扫地出门了。我很喜欢的那个女孩,都追不到了。”
李大成没想到这两人还有这般巧遇。
“你当年也在现场?”林森转头问李大成。
李大成一口蓝莓蛋糕哽在喉头,连忙抓起水杯。
“他怎可能在现场呢?”肖亮取笑到,“他当时可是大老板了,哪有时间来看我们这些无聊比赛?”
林森听到画外之意,“大成觉得辩论赛很无聊?
”趁着李大成在咳嗽,肖亮抢先说道,“李老板当年说,花那么多心思去引口舌之争,还不如沉默着赚大钱。所以啊,当年他可是最不主张辩论吵架的,但是他做老板挺开明的。”
李大成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学IT的,最喜欢按套路干活。当时是不喜欢参加大学的社团活动。”
林森慢慢地啜一口奶茶,暖暖的液体温暖了整个胃。 。。
";我打的就是这种贱人!为了这人尽可夫女人,你要跟我离婚?";
G城和昆明的天气天壤之别。
下得飞机,林森脱掉了厚厚的一层羽绒服。沈学铭早在机场守候着。
林森微微点头,上了沈学铭的车。
“公安局那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沈学铭稳稳地把车开出机场路。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林森坐在后排,盯着他的后脑勺。
“林森,我从不过问我爸的事情。”
“那就是有!”林森声音低了几度。
“林森,这个事很快就解决了。海南那边的度假村工程要开始了。”沈学铭也是公式的口吻。
“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差。”
“三天?”林森愕然了。
沈学铭趁着塞车的时间,转头看了看林森,“累的话,可以眯一会,还有半个小时到公司。”
“项目的预算已经弄好了,发到你邮箱了。”
“短信收到了,邮件看了,很好,就是风险太大了。”
林森闭着眼睛,低声说,“风险是挺大,回报也很大。投资部那边看过了吗?”
“我在修改中。”
“哦。”林森真的倒在车上,沉沉入睡了。
她这两天在昆明闲逛,到处去街巷淘东西,弄得非常累。
沈学铭看了车后镜里反射出林森的样子,摇摇头。
他记得,林森离开G城的那天,她正在开一个投资会,会议一结束,她立即就向人事处递了假条,兴冲冲跑出大楼。
他在二十楼的玻璃窗后,看着穿着小西装的女子,快捷地拦截的士,急得团团转转的样子。
他头一回见到她如此紧张,像要去奔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
沈学铭认真地观察女子的背影,一边拨通她的电话。
6分钟!沈学铭看了看手表。在上班时间,林森从来就响了三声就接电话。
“林森,上楼一下,有个文件出了错。”
“我在的士上,有点事要过去昆明一趟。”林森转身上了的士。的士的车窗露出林森喜悦的侧脸。
沈学铭“哦”了一声,继续问到,“。什么事?很急吗?”
“我请假了。”林森淡淡地说,“工作我在那边也能做。有事发我邮件。”
“林森。”沈学铭记起,今日的会议是临时决定召开的,难道林森事先另有安排?记得开会时,林森时不时看手机。“那你小心点。回来前给我电话,我却接你。”
“不用了。”
“有很重要的事。”沈学铭加了一句,“公事。”
“好。”
“挂了。再见。”沈学铭知道,作为下属,林森从不主动挂掉他电话。
回想至此,沈学铭悲喜夹杂,他真的没有任何权利去关注林森的事了。
喜欢上林森的男人,也就那么三种结果。要么是杜维民,为了前途置初恋于不顾,追悔莫及,却再也不敢轻易见到林森;要么像沈傲,只能站到蓝颜知己的阵线上,跟心爱女人的丈夫成为好友,放不下她的同时去接受另一段感情;要么像李大成,躲在龟壳里,只要林森不离开他就好。
在他心中,林森永远爱她自己比较多,她能付出多少感情呢?
这是个漠然的女人。可是,他悲哀地就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当这个女人唾手可得时,他把她当成一双烂掉的鞋子,当她远离了自己,他忽然发现,已经适合了有她在的日子。
“林森,你回到G城了?”沈傲的电话突然而至。
“跟你堂哥在一起。”
沈傲明显是愣了一下,“回公司?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这样把你骗回来的。”
林森不语,老板变成了司机,自己当然不能乱说话。
沈傲果然明白了。“我明白,说话不方便是吧?我去公司找你。对了,你小心点。”
“什么?”
“刚收到消息,我堂嫂在去抓奸的路上!”
“什么?”
林森的两句“什么”惹得沈学铭频频回头看。
“你们到哪里?”
“还有十分钟到公司。”
“哦。给电话我堂哥。”
林森把手机递给沈学铭,沈学铭居然默然不语地听着。
沈学铭把车开到另一条道上。
“这不是回公司的路。”
“今天不回公司了。我送你回家。”
“不,回公司吧。”林森坚持道。
沈学铭猛然刹车。林森身子往前倾,几乎撞向驾驶座。
“你别任性,行不行?”
“到底是谁任性?”林森反口问到。
“你要方晓怡见面?”
“她是你妻子,与我无关。”林森淡淡地说,“我是去上班的,她是去找丈夫的。”
“林森,你心里想什么,我越发弄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怕与不怕,与你无关。难道上司还要关注下属的心理变化?”
“林森!”
“开车吧。”
“你有必要划清你我的身份吗?”
“沈总,麻烦开车,好吗?”
沈学铭平缓了情绪,开动车子,将速度飙到了极致。
林森蜡黄的脸色染了一层薄薄的苍白。
沈学铭终于不忍,转成正常的车速。
林森拉开车门,忽然有一道冷光闪过眼前,热辣辣的咖啡洒了一脸。
她的面前,站着气势汹汹的女人——方晓怡。这是她第二回给这女人泼咖啡了。
“你疯了吗?”沈学铭旋风般跑到方晓怡面前,拦住她就要扇耳光的手。
“你才疯了,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你也要?为了她,还想跟我离婚!”方晓怡带着哭腔喊起来,“我就要打她。我打的就是她这种贱人!”
滚烫的咖啡落到唇边,浅浅一尝,居然是苦苦的黑咖啡。
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假装恩爱了四年,终于要爆发了。而她,与他们两再无牵绊。
“沈傲,你就像我想要的弟弟。”
G城不大,几百万人中,两个女人互不相识,却因为一个男人的情爱牵扯,最后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从未见过面。
作为原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找到公司去问责。这是个偶像剧才出现的场景。
林森摇摇头,原来艺术源于生活,就是这样的说话。何况这套烂偶像剧,她只是个路人甲。
林森想到李大成说过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你饶人了,多给了别人一次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沈学铭把她窝在怀里,让方晓怡更为生气,用脚狠狠踢向沈学铭的腹部。
正当其时,林森已挣脱出沈学铭的怀抱,方晓怡踢中的正是沈学铭的胯下。
“学铭。你没事吧?”方晓怡生气地走近沈学铭。
林森快速地拉开车厢尾,把行李拖出来。“沈太,我刚跟我先生去昆明回来,沈总有公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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