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总是自私的,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为了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
“嗯。”
“这女人的背景?”
“嗯。是一个秘密武器。”谭晓辉说着,“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是根哥唯一的一个软肋,就是大嫂,所以这女人,不过就是对方利用的棋子。她不知道,也正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根哥才那么保护着她。”
“真他妈的毒。”李大成吼着,事情的原因这么简单。原来对方培养了一个跟大嫂长得类似的女人,去扰乱了根哥的生活。纵使根哥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不明,可是他怎么也不能再面对惨剧。他的妻子为他死了,现在的红颜知己也被抓,多么像原来的场景啊!
所以,根哥单枪匹马,一人深入敌穴,就为了这个无知的女人。
他的深情得到的回报,是这个女人为了他,自杀求死。倘使如此,他又何必去救她呢?
李大成无奈地撇了撇嘴。“根哥的馆子,我们找人盘下来吧。”
“那是自然的。”
“这个女人,找人照顾着。”
“好。”不情愿,但回应得也干脆。
谭晓辉摸索着拿出一份存折,“根哥临走时给我的。要知道他去赴死,兄弟我多少也跟着去。他以为我怕死吗?”
“晓辉。根哥知道你够义气,所以才没带你去。”
“懂他的,终究是你。”谭晓辉轻轻地说。他已有几分的疲惫了。
除了李大成外,根哥是他最好的朋友。从小乡村奋斗出来的男子,能寻到几个生死之交,是多么荣幸的事。所以,他会好好跟李大成一辈子好下去。他是这么以为的。
“这女人,太让人头疼了。”
“晓辉,你看看,能不能在你公司给她安插个职位。”
“啊?”
“你看她的手,很细致白皙,从未做过粗重活。还有,根哥手下从来弱者,她多少也懂得投资的东西,不然的话,做个行政助理,也可以吧?”
“你还真神了。”谭晓辉赞许道。“她给根哥做到会计。”
“嗯。也不必再去苛责她了。根哥都走了。”李大成说着,心里宛如掏空了一样。
“根哥走之前也说过,要好好照顾她。可是……”
“其实,如果要保住根哥或她,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根哥。”
“我也是。”“可现在是根哥选择了她。我们要尊重根哥的选择。”
“你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你懂的。”李大成伸出手,拍了拍他。
“我不想面对这个女人。”
谭晓辉终于说出了这句心里话。
“既然根哥死了,她也没有了活着的价值!”
清晨,李大成从床上爬起来,阳光大片大片灿烂地飘落在窗棂布上。树木斑驳的影子,在窗布上摇晃,让人眼花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前一刻,仿佛他还在医院陪着逝去的根哥。
他揉揉额头,喉咙痒痒的,用力咳嗽出来,是断断续续的声响。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声。李大成想了想,闭上眼睛,重新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此刻睡在专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也就说,林森出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把他遗弃在另一个房间里。
脚步声一直停顿着,门把转动了。
许久,李大成听到一声幽叹,脚步声随即轻盈地消失在门外。
他蒙上被子,重重的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有些东西,本不该去揭破,有些事情,来了不能避而不见。
林森的情感天平倾向他,这是无疑的。只是,这是由于习惯还是由于李一?她爱他是一点还是喜欢他很多但未曾到爱的地步?身为一个男子汉,他向来不爱考虑这种情爱的唱歌的多少,显得自己太过计较。可是这回,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弄清楚,他实在太难面对林森了。
见着根哥的女友熊欣,他总算明白了自杀是怎么一种感情。如此强烈的感情,怎样在岁月里抵消呢?纵然抵消了,始终也有复燃的机会吧。
就让他这会暂时当缩头乌龟吧。
一会就好。
手机响了。他仍了被子,随手抓起手机。
“熊欣不知去向。速来医院。”是谭晓辉的短信。
李大成快速换了衣服,看了客厅里呆坐的林森。
他故意说,“我去趟医院。熊欣不见了。”
“哦!”林森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在家吧。”李大成没有说任何原因。他知道,林森一定会听话留在家里。
果然,林森点头,坐下,翻开手头的报纸。
李大成开门走了以后,林森再也坐不住了。
她打开电视,新闻报道的正是震惊普通市民的事件,新年头一天飞仔火拼,造成一人死亡三人受伤,被拘留的四人。
播音员的语音语调是完美的,态度也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报道过过多的火拼,这次唯一的新闻亮点就是新年火拼。
主持人说,这可能有是一次分赃不明的争夺,或者是抢夺道上地位的阴谋。这是人们的惯常思维。除了钱财纠纷地位争夺外,鲜少有人会想到,这会不会是基于感情的仇杀。
林森拨通了陈舒的电话。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叔会处理好的。”陈舒的语气有种愤慨。
“那就好。”
陈舒沉默了片刻。“林森,我后天的飞机。”
“你要放弃了?”
“林森,不是我的,终究争不过别人。有些东西,只是那个时间段,恰好碰到合适的人而已。”
“那女人很强?”
“如果那是个很强的女人,我会争夺到底。可是,她是那种很温柔,让人怨恨不起的女人。而且,将心比心,她爱他不比我少。”
“舒……”“有些事情不由你不认输。”
“算了,反正比他好的人还多的是呢!”
“哎,我现在苦恼着,要买什么东西给那帮女人。”
“恩呢,这是个问题。”
“帮我想想。啊。明天告诉我。”陈舒挂掉电话时,忽然问了一句,“你家大成怎么不接电话唉?”
“他出门了……”林森苦笑。
“对了,他的礼物,我也头疼……”
“哦……”林森忽然问自己,李大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她居然不知道。
在林森在家发呆的那会,李大成与谭晓辉像疯子一样到处找熊欣。
“找着吗?”谭晓辉跟李大成约好在根哥的店铺见面。
李大成摇摇头。
“先别急,我们想想,熊欣有可能去哪些地方。”蔡昀说到。她现在依然是谭晓辉的情人。
“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谭晓辉喘着大气说。
“会不会有些地方漏了?”
“师姐说的对。有些地方,根哥和她去过,但是我们没去过的。”李大成一拍脑袋。
“大成,政法部的记者说,在高速公路段发现了一名女尸。”陈旭多及时打电话过来,“你让我帮忙查女*通意外,就只有这例比较适合了。年纪30岁上下。”
“谢谢。”
“甭客气。兄弟难道假的。快去吧。”陈旭多意识到这不是多说话的时候。
挂掉电话,李大成决定跟谭晓辉分批去找人。谭晓辉和蔡昀去事故现场看情况,而李大成则找根哥的两名兄弟帮忙。
“李汉。是的。你在……好。在根哥饭馆前见。”远在维也纳的李汉居然跑回来了。
白净的男子,哀伤地望着李大成。“根哥昨天过世的?”
“是的。”
“原来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着。”李汉感伤地看着李大成。
“这个饭馆,我无论如何都会做下去。”李大成说。
“是啊。根哥说,你向来都是很有思想的人。”
“你怎么知道根哥出事了?”
“我联系不上他。就回来了。”
“李汉,根哥知道你这么有心,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可是,他还不知道啊……”李汉动容地说,“我是那么爱着他,我愿意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手里拖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他没有了艺术家的潇洒,因为他穿衣服都皱巴巴的,显然是经过长途飞行后,并没有洗涮过。
“你……”李大成惊讶了,他看不出这小子对根哥居然有这种情愫。
“其实我也知道,他不会喜欢我的。可是,他也不至于把我赶走吧!”李汉推开尘封的店门,望着熟悉的桌椅,那个他熟悉的人影,又在眼前晃着。
幽幽地,他喊了一声,“根哥。”那叫声,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李大成还处于震惊中,李汉回转身,那是一种凄艳而委婉的美丽,只有女人才能散发出的妩媚。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有着如此深切的感情。李大成不知道这第三类情感,应该怎样去安慰他。
“下葬的事,安排得怎样了?”“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
“李汉。根哥他有跟你说过熊欣吗?”李大成想,能让李汉最快走出阴影的唯一方法,就是告诉他,根哥实际上对他,只是兄弟的感情。
李汉了然地点头。“长得很像根哥老婆的女人。”
“那你知道他们的关系吧。”
“我知道。我不在乎。那女人只是个替代品。”
“你错了。李汉。没人会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每个人都有生存的价值。”
“是啊。她的价值,就是代替另一个女人,陪着根哥活下去。”
“李汉。她便是她,根哥死了,也为了她。你明白吗?”
“我明白,既然根哥都死了,她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李汉!”李大成忽然明白,原来他回来,不仅仅是为了见到根哥最后一面,还想着要让他最爱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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