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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破碎的呻吟自齐颜口中溢出,他迷蒙地撑开紧阖的眼帘,醉色依然的眸中流露些无奈。他确定,这个男人,是想拆了他!
直到一切火热平息下来,已然月上中天。
白日的断天涯深渊弥漫在弄弄的云雾之中,倚星潭如羞涩少女将自己隐没其中。如今崖下浓雾散去,清冷的夜,半空皓月,漫天星子竟真如散在身边一般,原来这便是倚星潭真正的面貌。零星散落的白梅怒放着生命,温泉散发着袅袅薄烟,倚星潭的世界如梦似幻。
齐颜星目半掩着倚靠在谷映尘怀中,借着温泉的功效舒解身体上的酸楚,二人长发相缠。齐颜的表情不复适才激情中的柔软媚态,他眉目冷峻,薄唇紧紧抿着。
“还疼吗?”可惜此刻神清气爽的男人根本不肯给齐颜一刻安生。他一手揉着齐颜的背,一手抚弄齐颜眉间的褶皱,语气中有淡淡的内疚。齐颜从未容纳过别人,再轻的力道仍是伤了他,谷映尘暗自责怪自己太不知分寸了。
“勿离,听听这水声和风声,闻闻这梅香,看看天上皓月……”
谷映尘知道齐颜累了。如此激情的夜,齐颜噬人心魂的嫣魅让他一再沉沦,也知齐颜不能再经云雨,谷映尘吟笑一声,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将他搂入怀中,轻轻拂动的收哄他入眠。
月色撩人,星光璀璨。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是似叹息。
“爷脸上的淤青是你的杰作?”虽知除了齐颜之外再无人敢伤谷映尘,尤其是,齐颜脖子上无法隐藏的红痕昭示着二人的关系再也不似从前单纯。难得上断天涯,慕容沧月自是引诱齐颜承认。
看了一旁神似不知游神至何处的风吟轩,知晓他也正竖耳倾听,齐颜转动酒杯。“自己去问。”
能问还用得着找他吗?慕容沧月给了齐颜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整个离宫上下谁人不知这两日王爷顶着一只熊猫眼却难掩春风得意。
急促却温厚的脚步声响起,竹亭中除了齐颜之外其余二人倏地飞身不见。
“勿离,尝尝这个。”谷映尘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石桌上,看清齐颜手中的酒杯后又不赞同地摇头。“你现在还不能喝酒。”
“闻闻而已。”齐颜浅笑,视线投向食盒。
“我看你甚是喜爱月娘做的食物……”如此便再没了下文,而是将期待的目光定在齐颜脸上。
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齐颜半是犹豫地打开食盒。果然!早已看不清食材的食物,再看一脸期待的谷映尘,齐颜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莫非这食物……
信手抓起一块神似肉类的东西丢入口中,不及再多咀嚼两口,齐颜将其整块咽下。又苦又辣……
“味道如何?”
齐颜微笑着点头。
谷映尘是聪明人,他半信半疑地夹了一块送入自己口中,原本略显得意的脸色立刻铁青。他吐掉口中难吃的食物,而后立刻抓住齐颜的下巴。“这么难吃你还吃,快吐出来。”
“吞下去了。”齐颜这才皱起脸。“你以后还是乖乖做的你王爷吧。”
被齐颜看穿,谷映尘难得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的红艳,甚是妖媚。眼见齐颜想皱眉却又不忍伤他心的为难神色,谷映尘决定终生再不进厨房。
“这样就不难受了。”他俯身吻上他。
口中蜜津渐渐冲淡了那股苦辣的滋味,但随之而来的确是自小腹升腾起的熊熊欲火。仅仅为了一个吻,两人差点又擦枪走火。若不是远处传来仓惶的脚步声,谷映尘真的会不顾齐颜身上的伤口而再次把他压在身下。
“什么事?”整理好情绪,谷映尘再转身面对疾奔而来的离宫主事炎兮时,已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邪佞权王。
“朝廷以擒王之名出兵苍山,勒令离宫七日内交出清阳王。”
美其名曰让离宫交出谷映尘,实则……离宫若抗,攻之;救获权王,杀之;甚者,二者共灭之。仍在齐颜唇边的笑渐渐冷凝,他看向表情毫无变化的谷映尘。这,便是你要带我玩的游戏?
谷映尘转身,扬起笑容,百媚横生。他将手伸向齐颜。
“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趁周末多更新一些,下周一开始就要忙“五四表彰大会”的事情了。
墨在团市委实习,这种事情,忙是一阵一阵的,所以下周可能会更新地比较少,
不过下班之后还是会尽量写的。 苍山之围,谷映尘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是不可能被拦在这个地方。
“勿离对此怎么看?”谷映尘悠闲地半倚贵妃榻上,手中拈着一颗晶莹欲滴的葡萄。
“苍山天险,强攻实属天方夜谭,唯有封山一计可行。”苍山的地理分布图不知何事已经挂上在了议事厅的墙上。不过厅内的气氛却更像是个……风月场所……原因就是软塌上那个邪魅的男人。
看到这张地图,齐颜不禁想起齐严书房中挂着那张涵盖整个神州大陆的羊皮地图,图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山川河流,那是千日国历代君王沉睡了百年的野心。
“封山?”慕容沧月听罢掩嘴轻笑。“爷手下的人分布在神州大陆各个角落,离宫仅有三百多人留守,如何封山?苍山不止天险,更是粮食生长的绝佳场所。”
“也许他们困的根本就不是粮食。”齐颜细细观察着桌上炉火燃烧的情况。
“海盐……”炎兮皱了皱眉头,看向齐颜的眼中所有所思。
“本王从未打算在此处逗留太久,不过必须让本王过三个月清闲的假期才可突围。”谷映尘慢慢悠悠地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拭手指。
狂妄至极的男人!齐颜淡笑不语,待清水烧开便不急不缓地冲泡茶叶。
“好香。”谷映尘在齐颜身边落座,话题一下子转到了他手中茶水上。
“当然。这是在伏羲国的探子冒险收购来君山银针,是贡茶。”炎兮冷冷地看着齐颜。他对于主子利用深埋在伏羲国的暗桩做这种讨好一个敌对的男人的事情甚是不满。
“这君山银针茶只有伏羲国才有。据说无极山脉北端有一湖,此湖上遍布岛屿,岛上土壤肥沃,气候宜人,雨量充沛,春夏季湖水蒸发,云雾弥漫,岛上树木丛生,自然环境适宜茶树生长,故山地遍布茶园。这批茶采自清明前三四天,以春茶首轮嫩芽制作,且须选肥壮、多毫的嫩芽,经拣选后,以大小匀齐的壮芽制作银针。制作工序分杀青、摊凉、初烘、复摊凉、初包、复烘、再包、焙干等8道工序,做法甚是考究。”谷映尘说的头头是道。
“爷您什么时候钻研起茶道来了。”慕容沧月明知故问。
“勿离擅茶道,本王又怎能不了解一些。”谷映尘毫不掩饰,极尽讨好之能事,但说到“擅茶道”三字时,眼中却隐隐透着寒光。
“君山茶分为‘尖茶’、‘茸茶’两种。‘尖茶’如茶剑,白毛茸然,纳为伏羲国贡茶,素称‘贡尖’。君山银针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高,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着淡黄色茸毫。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观。”齐颜未将此刻的暗流汹涌看在眼里,他一边演示如何冲泡君山银针,一边解释。
谷映尘自始至终含笑以对。
“离宫的海盐还能用多久?”齐颜抬头。
“两个月。”炎兮据实相告。霸气王者才有的凌厉的目光射向炎兮,周遭的人皆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更不论身在其中的炎兮。
慕容沧月掩嘴偷笑,马上遭炎兮瞪视。
“尘想待满三个月?”将斟好的茶送到谷映尘手上,齐颜轻声问,尤似情人闺房之间的耳鬓厮磨。不等谷映尘回答,他站起,但目光却始终摆在自己的手上,他单手掸拭未粘尘的衣摆。“此事交由我去办。”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议事厅。
“好……”许久,谷映尘应答。柔情万种的绝媚容颜,看痴了世间凡夫。
居住在苍山不是离宫之人便是普通农户,贸然骑马下山无异于自报家门。自农户家中高价租来了两辆简陋马车,因慕容沧月擅易容之术,所以齐颜带她同行。
一夜骤雨,苍山从今日起进入了多雨的季节,仍不见停歇的牛毛细雨,落地人心里闷闷的不畅。
谷映尘手执绸伞,陪着齐颜慢慢走过铺着青石板的小路,笑语嫣然。两人神色淡然、笑容清雅,丝毫不见一丝紧张气氛。唯有谷映尘颈上毫不遮掩的点点猩红泄露了昨夜二人是哪般激狂。
离宫后门,风吟轩几人早已等在那里。
“我只给你五日的时间,若回来晚了,看我怎么惩罚你。”两人由远而近,所说之语依旧情俏。
苍山离附近最近的城镇来回便要两日,三日之内弄到三百多人一个月的海盐用量并突破重兵排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齐颜却不置可否,他轻轻地点头。
谷映尘欲扶齐颜上马车,却被他单手拒绝,此刻众人才发现齐颜的脚步略显虚软。
“爷,明知勿离今日要出门,昨夜您就该节制一些。”早已变装成平凡农妇的慕容沧月毫不客气地取笑。
正欲上马车的齐颜动作一僵硬,但随即又恢复正常。而谷映尘则恍若未闻,他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齐颜身上,手中绸伞一直遮在齐颜头顶,而自己却淋地半身湿。
车轱辘转动,齐颜掀开窗帘,不意外地对上了那双凝视的凤眼。“我三日便回。”
“好。”谷映尘扬起笑容,笑意直达眼底。他上前勾下齐颜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在齐颜怔愣的当口又快步退回原地。
马车渐行渐远,谷映尘的笑容亦消失不见。他眯眼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执念愈深——我的勿离……纵然天高地厚容也不下我俩之间的距离,我亦不在乎不放弃,若得到你会失去一切,我亦在所不惜。恍然发觉,靠近之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