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让自己快乐些呢?可以尽情地爱,尽情享受人生,永远没有悲伤。小阳,我希望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齐颜轻抚承欢的发。
“我会的。”承欢抱住齐颜的脖子,躲进他怀里撒娇。对她来说,逝去的父亲是个名词,是她放在心中用来敬仰怀念的人,真正给予她父爱的确是舅舅。
“仅仅只有所谓的希望,是不能支撑一个绝望的人活下来的。我,还有你娘,支撑我们的还有恨。可是我们不想恨,恨太累了……有一天会让你懂,会让你懂……”
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
恨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可没有仇恨,他的生命已沉重到无法用单纯的爱与情撑起。他想将爱与恨分开,于是他开始庆幸,他齐颜何其幸运,遇上了骆天涯——这个助他勇敢活下去的男人,一直在等他,等他在恨的深渊中找到归途。
也许有一天他肩上的恨意真真会减轻,也许他的心终有一天能清明轻盈了,也许他的生命真的能不胜一羽。
齐颜的叙述凌乱而不着边际,可是那一刻承欢心中突有了一个念头,她也好想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有独钟,像父母那般的深刻。
她希望自己能够快乐,像舅舅期望的那样快乐。
还有,还有总有一天会让她懂的仇恨……
作者有话要说:上头几乎每章都能找到虫子。。。
55555。。。
我是别字大王,我检讨。
找到了就改了,没找到的将来写完了再大修吧。哎………………
JJ还在抽。… …
第六十二章
十五岁的无尘,已然一位翩翩美少男。他黑发如墨,肤白胜雪,柔嫩的红唇抿成刚毅的线条,吊入云鬓的凤眼里是不可预测的深沉,白衣更显他的冷冽。
他像极了他的父亲,却又不同。谷映尘是狐媚多情的,而他刚冷无心,如果说这样一副可魅惑世人的容貌长在谷映尘脸上是媚如狐仙,那较之无尘就是冷如修罗——冷到如妖如魔。
脚边突然滚来一团雪白的绒球,小家伙蹭着无尘的脚撒了一会儿,见主人没反映便开始扯咬主人的衣摆。
无尘一把拎起小雪球,与其亮如星辰的眼相对。上次爹爹送来一幅山水墨画,好些日子他才看出画作一角淡不可见的一个人影,思量着他是想告诉他要学会隐忍,要学会隐藏自己。
这回呢?一只雪獒。
雪獒产于伏羲国境内的无极山脉,是极其古老珍贵的神兽。它被毛长而厚重,耐寒冷,能在冰雪中安然入睡。雪獒性格刚毅,四肢健壮,擅于奔跑,动如豹尾,搏斗助攻,强劲凶猛,力大如虎,凶狠劲斗,使人望而生畏。成年雪獒壮如牛、吼如狮、刚柔兼备,能解主人之意,可以斗败三条恶狼,可以使金钱豹甘拜下风,被成为“神犬”,也是世界上唯一敢与猛兽搏斗的犬类。雪獒护领地,护食物,善攻击,对陌生人有强烈敌意,人工饲养的雪獒对主人极为亲热。
雪獒已不常见,更不论这种通体雪白,无丝毫杂色的獒犬。小雪獒的母亲是野生獒犬,这种品种上佳的纯种雪獒成年后鬃毛茂密如雄狮,前胸宽阔,目光炯炯有神,含蓄而深邃。无极山脉的严酷环境赋予了雪獒一种粗犷、剽悍美、刚毅的心理承受能力,同时也赋予雪獒王者的气质,高贵、典雅、沉稳、勇敢。
爹爹想通过雪獒,告诉他什么?
王者之气?还是,他此刻的处境就像野外危机四伏的雪獒。
小犬长久被拎在半空中,挣扎着要落地。尖锐的前爪打在无尘手背上,留下五条刺眼的血痕。
被扔在地上的雪獒似通人性,黑亮的小眼睛中有关怀与内疚。
也许,爹爹还想告诉他,再亲近的伙伴有时也会为了某些原因出手伤人。
“小王爷……”风吟轩盯着无尘流血的手,手中拿着金创药。
无尘点点头,转身走到圆桌旁。
“风吟轩。”
“是。”
“你知道父王和爹爹之间的事?”金创药洒在伤口上有一丝丝的刺痛,但无尘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是。”风吟轩收起药瓶,恭敬地站在一旁。
“说说。”无尘站起,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似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
敞开的窗对着偌大的花园,园中美妇款款而行,眉宇间似有愁思。
“小王爷想知道什么?”
“爹爹他,快乐吗?”他是想问,为何他所见的爹爹永远笑得那么哀伤。
“王爷与勿离二人,是非对错我等述不清。只是,属下这辈子都忘不了断天崖这个地方。”风吟轩稍稍低头。
“断天崖啊,在离宫吗?”无尘轻应。
“种满白梅的断天崖,王爷与勿离时常抱着酒坛豪饮,醉得不省人事。王爷喜欢抚弄勿离的发,那个时候的勿离就像……小猫……”风吟轩也像陷入了回忆。“属下自小在王爷身边伺候,从未见过王爷那般开怀过,还有勿离,我从不知道会有一个人的笑容能让天地失色。”
“我也没见过。”无尘的视线越过花园,投向远山。相隔千山万水,他甚至没能在爹爹最失意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王爷被奸人所害,勿离躲在断天崖不愿见任何人,整整一个月,我们甚至以为他从此站不起来了,再见他时,他已白了三千乌丝。最后夕夫人抱着小王爷上了断天崖,勿离才稍稍振作一些。王爷葬在断天崖,是勿离亲手埋葬的,还有那块墓碑,墓碑上刻着‘生死不弃’四字,那日我和月娘陪着他从日出一直站到夕阳西下,终不见他刻下只字片语。彼时他还有泪,是血泪,月娘生怕他哭瞎了双眼,哭着哀求他……”见背对着他的主子没有一丝反应,风吟轩深深地吸了口气。“勿离对天起过誓,要以纪氏王朝为王爷殉葬,他确实做到了,而往后的事情小王爷比属下更清楚。”
他不曾参与过的峥嵘岁月……
藏在心口的一只小小护身符,那是离家时娘亲给他的。只是没有人会知道,护身符内的珍宝——那是他从家里唯一带走的东西——爹爹反复誊写的诗文,那首诗没有韵律毫无规范。
指间青丝斩清风
红尘幻影盈盈笑意
莫道一夜白了少年头
来时路
不堪回首不堪留
吾笑风云独步天涯
当年梦初醒
却甘画地为牢
饮不尽几多殇情
“我与父王,像吗?”
“像极。”风吟轩点头。
是吗?小时候,爹爹时常抱着他低低地吟唱一句小诗: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印象中,好像从某一天开始,爹爹突然就不敢再直视他了,原来……
无尘缓缓笑起,冷冽的眼神稍见一丝温暖。
炎兮疾步而来,房内诡异的气氛让他一怔。他跪地请安后直道。“小王爷,千日国援军已到,主帅为李硕安。”
“李硕安?”无尘面无表情地看向炎兮。
千日国的人,萧氏、李氏,都是他想毁灭的对象。十多年前爹爹为父王颠覆了西楼江山,现在,轮到他了。
“地狱无门,他倒偏偏闯进来。”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停在窗格上,羽翼扬起的微不可见的风霎时冲散了房内凝重的肃杀之气。小雪獒倏地进入战斗状态,低吠着紧紧盯住猎物。
无尘解下信鸽脚上的小竹筒,将信鸽交给风吟轩。
信来自遥远的伏羲国,信上的文字如细小的蚂蚁,密密麻麻爬满一张小小的信纸,信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琐事与感受——不轻易相信任何关于桑勿离的以讹传讹,承欢不算频繁的来信,是他确切了解爹爹现在状况的唯一途径。
细细读完,信纸被无尘收进衣襟。“告诉娘亲,爹爹一切都好。”
“是。”风吟轩应道。
骆天涯凝神看着埋首核对账本的齐颜,捂在手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年少时他浪迹天涯,桀骜不驯,亦从来不甘平庸,所以他领着三十二骑出现在战场。他向来追求轰轰烈烈的人生,原以为他的爱情也该如此,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甘于平淡。
他经历过生死一线,可却并未尝试过齐颜那种只是为了活下去而面对的绝望和痛苦。他与他,开始与一段看似荒谬的交易,纵然最终没人喊停,但也没人开口说爱。
似乎他们更像是相守的伙伴——他们不曾爱得惊天动地,像他与谷映尘那样;也不曾爱得隐晦艰涩,像他与齐严那般。
齐颜说过,世间诸事无所谓对错,只有悔与不悔。若悔了,即便天下人皆认为是对的,也输了。他说他后悔毫无原则地对齐严妥协,他还说那次他离开前最后一次去找了齐严,齐严吻了他,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最后一次。
骆天涯不知道谷映尘逝时齐颜是何反应,只是齐严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沉默着。
他们平平淡淡,可他知道,对这段关系,齐颜不悔,他能从齐颜无时无刻追随着他的目光中看出来。
细水长流,岁月漫若流沙,他不得不去相信滴水穿石的力量。如果说谷映尘用生命换来他的永世爱恋,齐严用十五年时间为他设下弥天陷阱,那么他就是用十年的时间布下天罗地网,用最轻柔但最坚韧的力道攻陷了他。
他们仍然不开口说爱,仍然平淡如水,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甜蜜与默契却每每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
他得到了他,而且拥有他。比起那二人,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不是?
不,应该是,齐颜完全拥有了他……
很多年后,骆天涯才明了,不是齐颜不愿说爱,不是他倔强,也不是他犹豫,其实他在等他先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0!还想说勤劳一下下一天一更,米想到这章写完已经过12点呢。
千秋万代葡萄干(好可爱D名儿),其实我也在考虑攻受问题。不过因为男主是现代的女人穿过去,且在现代没有做T的倾向,如果到了古代突然变成了攻,我自己也会觉得雷。互攻是个好主意,哪天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