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笑出声来。
水芙却是不乐意了,一生气一跺脚,倒是多了几分的俏皮。
“小姐和冰心姐姐都惯会打趣人的,奴婢可不乐意了。”
水芙哪里会真的生气,不过是在逗白静姝开心罢了,如今见着白静姝笑了起来,也就多了几分的放心。
“罢了罢了,冰心,你带着她去园里多摘几株梅花回来吧,要那红簇簇的,放在祖母和母亲的屋里,也能添上几分的喜气。”
白静姝笑的险些岔了气,不由得捂着肚,嘱咐着说。
“可是,小姐?”冰心有一些的犹豫,若是让水芙一个人去也就算了,可是小姐年纪还小,让她自己呆在这里,冰心如何能够放心呢。
“你不用担心,我就去那坐了一会。”白静姝指了指远处的弄香亭,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快去快回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说完,便提着裙摆,朝着弄香亭那边走了过去。
冰心和水芙见状,也是十分的无奈,想着七小姐或许是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的,便没有说话,结伴往园里走了过去。
白静姝踩着皑皑的白雪,听着它发出吱呀的声音,心情好了不少。她慢慢的靠近弄香亭,却还没有等到走到了跟前,就听见了那低低的呜咽之声。
白静姝微微的愣住了,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暗香疏影这里虽说是白家的园,可是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主过来的,想来应该是哪个打扫的丫鬟吧。
这样想着,白静姝就上前掀开了帘。
绯扇正是哭的伤心,却没有想到,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冷风,朝着那看去,就见到七小姐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掀起的帘,因为震惊还没有放的下来。
绯扇只觉得又羞又悔,面颊绯红,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绯扇毕竟是大丫鬟,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是很快就醒转了过来。
只见她敛衽行礼,不过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的嘶哑和低沉,看来是哭了有一会儿了。
白静姝看到绯扇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白静姝,可是在白家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如何能够不认识绯扇的。
只不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绯扇平日里看着十分的干练,脸上好像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永远都是笑呵呵的,怎么如今竟是哭的这样的伤心。
白静姝见她行礼,才慢慢的缓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帘,走进了弄香亭里面。
那厚重的帘,仿佛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就此隔绝开来了一般,连声音也没有了。
“绯扇姐姐起来吧。”白静姝浅笑了一下,眼睛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绯扇姐姐怎么了,为什么哭的这样的伤心?”
绯扇微微的抬头,就看到七小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就如同一个好奇的孩童一般。
“不过是些小事情,叨扰七小姐了。”绯扇伸手将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拭了去,随意的扯了一抹笑容出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其实白静姝的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失望。毕竟绯扇已经十七八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又是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就算她再蠢笨,也不可能不知道姨娘和白静姝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不说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七小姐不过才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罢了,就算如今不是那个痴痴傻傻的孩了,可是她又能够明白什么呢?
跟她说这些,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过,白静姝却不以为杵,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绯扇姐姐,如今在这里哭泣,可是因为姨娘?”
绯扇听了七小姐的话,微微的一怔,脸上的表情清晰到让白静姝都觉得十分的好笑。她摆明是不相信自己,不过,做的这么明显,好像不好吧。
“七小姐想多了,奴婢只是有一点私事罢了,不是七小姐想的那样。”绯扇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白静姝见到她的这副样,心中更加的明晓了几分,看来事情就算不是像自己猜的那个样,也一定是**不离十的了。
只是,绯扇可是姨娘的贴身丫鬟,就算她平时对她不好,也用不着跑到暗香疏影里来哭啊,还哭的这样的伤心。
“绯扇姐姐。”白静姝比绯扇矮很多,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要梗着脖。不过这样倒是实在是够累的,一会儿的功夫,白静姝就觉得脖酸痛的不行。
绯扇听到白静姝的声音,才停住了脚步,她本来是不打算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可是很显然,白静姝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七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奴婢还要回去伺候姨娘。”绯扇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不过,白静姝却从她颤抖的双手之中,看出了她的害怕。
白静姝看着绯扇的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她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一个念头,在白静姝的脑海之中,慢慢的形成。
“姨娘她,是想要绯扇姐姐去做父亲的通房吧?”白静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魅惑似的笑容来,她静静的看着绯扇,眼睛里好像溢满了笑意一般。
绯扇听到白静姝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她没有想到,七小姐竟然猜到,而且,还这样大大咧咧的就说了出来。
“七小姐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绯扇躲闪着白静姝的目光,根本就不敢去看她。原先不敢,现在就更加的不敢了。
“绯扇姐姐听不懂没关系,不过小七却知道,若是绯扇姐姐愿意,也就不会在这里偷偷的掉眼泪了。”白静姝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
 ;。。。 ; ; 却说老夫人果然是没有看错姨娘那个人,她昨天晚上回去了美人春,恨不得将屋里的东西都砸碎了才消气。
身边的丫鬟没有一个敢劝她的,生怕会惹了事情上身。
美人春里的丫鬟都是知晓姨娘的脾气的,一直在和二夫人斗争,如今二夫人有孕,姨娘要是能够顺气,都奇了怪了。
这一夜,美人春的屋里都没有熄灯,大红的蜡烛,一直点燃着。
第二天,姨娘早早的就起来。其实,与其说她起来的早,还不如说她干脆就没怎么睡。
大大的黑眼圈就在眼睑之上,要知道,姨娘虽然也是年近十了,可是却面色白嫩,保养的十分得体,看上去好像只有二十来岁似的。
只不过,这一夜没有好好的休息,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青色,有些不好看。
“姨娘,您起来了?”绯扇刚进来,就看到姨娘坐在梳妆镜前面,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绯扇微微的一怔,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的走了过去。
“嗯。”姨娘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
绯扇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可是姨娘如同老僧坐定一般,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绯扇是姨娘从家里带来的,自然是知道她的性的。
等了一会儿,见她都没有反应,便不准备继续待下去了。
绯扇搓了搓手,慢慢的朝着门口踱去。只是,她刚刚才走到门口,还没有来得及掀开帘,就听到姨娘在后面开了口。
“等等。”
姨娘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嘶哑,不像往日里那样的清丽甜腻,听着有一丝丝的恕�
绯扇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暗紫色绣花布帘,才抬步走了回去。
“姨娘叫奴婢。”绯扇垂手站在距离姨娘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站着,并没有多说话。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姨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蛊惑之意,随着那沙哑的音调,一同飘进了绯扇的耳朵里。
绯扇的心不由得一沉,手中的帕恨不得绞碎了,却又不能够做的过明显了。
姨娘等了片刻,见绯扇都没有反应,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怎么,如今夏婉仪那个贱、人有孕了,我说的话,你就可以不听了吗?”
绯扇听着姨娘莫名其妙的话语,心中暗暗的叫着不好,可是,姨娘毕竟是她的主,哪怕是要让她去死,她也要乐呵呵的接受。
这样想着,绯扇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的抬起了螓。
绯扇虽然是从小就跟在姨娘的身边的,但是她年纪小,当初进了白家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罢了。
后来,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或是出嫁,或是被二老爷收了通房却没有名分,绯扇又因为懂事才被提了上来。
今个,姨娘的状态,让绯扇十分的担忧,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慌,生怕自己的担心会成了真。
可是,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合。
绯扇虽然抬起头,但是她并不敢去看姨娘的眼睛,故而一直都低垂着眸,看不到姨娘的表情。
若是绯扇知道,只怕心中的恐惧会加重许多吧。
如今的绯扇,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好时候。圆盘似的脸蛋,看上去就十分的有福气。月牙一样的眼睛,水润润的。纤细的腰肢,仿佛不盈一握。
姨娘坐在绯扇的对面,细细的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扩大开来。
“绯扇,你跟着我也有十几年了吧?”姨娘勾了勾嘴角,只不过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嘲讽之意。
绯扇穿了一件素粉色的褶裙,上面是鹅黄色的比甲小袄,发髻不过用一枚珍珠簪挽起,露在外面的一截皓腕上,带着一翡翠的玉镯,耳朵上还坠着两个明月珰。
除此之外,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