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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知道自己得了痴心妄想症,她怕了,慌了神,怕得她每晚都要祈祷睡好每一觉。她不断地对自己说:“叶梦圆你需要正常地活下去,就要忘记不快。”
她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公司里送一份文件,拿一份报表,查一份档案,复印一份资料,会议通知,传真文件,她都自己去办理。她打乱以前制定的工作计划,重新整理着各种文书、会计档案以及公司涉及的科技资料和各种合同的装订。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不能停下,不然她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咖啡飘香(57)
她现在又习惯地对着镜子自己和自己说话。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是谁?复杂……叶梦圆特别想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为何让她看那一幕?他是公司的什么人?想起那个晚上,一串串的疑虑在脑子里跳来跳去,就会想起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她恼怒于那个男人,纠缠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猜想他非常嫉妒方子健。那一幕一定是他故意恶搞的,设的陷阱、圈套让方子健跳。也许那个姑娘正是他喜欢的。叶梦圆恨不得能抓住这个男人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她甚至想找私人侦探解决心里的疑问。这个问题激起她无限的遐想,搅得她欲疯欲死。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憋的她发慌发闷发急,有时竟有冲动的想法,拨通方子健的电话问他个究竟,并告诉他,她的重大发现。哪来的那么多勇气和心境跟方子健说,拿在手里的电话,又被她无奈地放下。她能选择什么,她什么都不能选择。她大口大口的换气,来舒缓心情。
每每的夜晚来临,她都将整个人陷在那种可怕的沉寂中。不由她控制的思维异常活跃,钻营在她骨子里的每一处,逼着她不停地想捋顺发生过的事情。驱散思维混乱的唯一方式,就是不知疲倦在屋里走来走去,想一点一点地找出头绪,给事情一个很好的结果。等第二天醒来,象自己做了一个无法解释的梦,又慢慢地梳理思绪,便又是自言自语地说服自己。照着镜子,轻轻的拍打着脸,重复地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快乐是自己给的”。“伤了心,不能让自己再失去美丽。”“高兴了,女人才会漂亮。”每天走出这房子,锁上最后的铁门,怀着凝重的心情静默的站在门口,长长的舒一口气,心里就会问:我还能回来吗?
叶梦圆怕电话铃响,在公司也是如此,每次电话的铃声都使她心里一颤。最怕听到陌生人的电话。装修公司的老板还是打电话找她。老板是方子健的老乡,她见过一面。装修的房子需要她过去看一看,阳台上的水管安在哪里合适,洗衣机是否放在凉台上。为了小孩子的安全,每个房间的插头安在什么位置更好,还需要多少个。有些装修材料需要买什么样的。还有那些要求。她恍若想起准备结婚的房子还正在装修。她没有片刻地思考这些问题,直接回复对方,去问方子健吧!自己不懂装修的事,一切就按方子健的要求去做。老板说方子健出差了,并要求让她来决定。她推脱说等方子健回来再问他。老板立马表明明天必须决定,不能延误工期,工人是按天等饭吃的。不能再坚持下去,她答应还是去看一看。老板打趣地说:别的夫妻,装修房子时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你们却好,半个月没见一个人过来。嫂子,你真会享福,家里的事竟然一点都不操心。她咧开嘴苦笑,话里透着酸酸的味道:我们信任你这个老乡嘛。关键是你哥好,所以我才有福,享的是豆腐。
两人一起精心设计的那套准备结婚用的房子,现在还跟自己有关系吗?方子健跟自己还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他才不该做出那样出格的事。
房子的装修订金早交了,不装修是不可能的事。装吧!以后的事等着以后再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是死是活,还是由叶梦圆裁定。方子健象等待着死刑裁定的通知。他不敢设想跟叶梦圆的将来。现在想也没用,是自己做错了事,做错了原则上规定不该做的事,严重地伤害了他们的感情。就算自己多坦诚地承认错误,未必人家就会原谅自己。关键自己根本没有脸去见叶梦圆。他还是了解叶梦圆的,她应该是那种外表坚强,内质柔弱的女人,性格中还带着那种特质很强的韧性。靠近她,你会觉得她是无比温暖的女人;远离她,你会感觉到她敬而远之的陌生。那天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叶梦圆为何在那个时间会跑到公司去?他是搞不明白的,偶尔也会冥思于这个问题上。看到叶梦圆走进办公室,他以为是幻觉,当叶梦圆诧异地呆立在办公室片刻时,他彻底地清醒了。但事已经做了,除了后悔外,他什么都不能解释。现在讲真话,最对不起的还是公司小李姑娘,人家比自己小十多岁,自己却不小心害了人家姑娘,到现在小李什么都没有说。那晚的酒喝的太多了,记得自己是在酒店的沙发里躺着睡着了。最后怎么就回到了公司?这事不好再问小李,错都错了,错的没有改正的机会。细想那晚关键就是自己爱呈能,在同性面前呈能,在异性面前更爱呈能。起初,那几个客户一直打赌起哄,要找几个小姐,他拒绝了。再就是喝到最后,他们跟他开玩笑,敢不敢亲吻公司的小李姑娘,也许小李也喝多了,也跟着叫,他只记得小李的眼神散发着异彩的光,吸引着他,再后来就是迷迷糊糊的记不清楚了。
酒真不是好东西,酒能乱性.叶梦圆曾几次当面开玩笑地提醒过自己,现在却……酒绝对不能喝了。
装修房子的老板又打她的电话,让她抽空过去看一看,房间的线条和颜色,以及哪里需要再改动。她没加思索地说:你还是问方子健吧?我根本不懂。老板说已经问过方子健了,他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他说让我们听你的。房子线条和颜色感,总的来说女人的比男人强,还是你来决定。你们俩个真是感情好啊!相互尊重,但麻烦了我们。老板又接着说:你们俩人真是太有意思了,都不急着关心自己家的事,真是一对重事业的人。叶梦圆确实不好再跟老板发威、发难了,影响到人家挣钱,那等于自己没事等着挨骂。
整个房子的装修并没有按原先方子健定的装修方案做。她没有什么想法去计较。能装什么样就什么样吧!她随便地到每个房间看一看,整体框架感觉还是不错的,跟自己的想象有点接近。方子健的突然出现,使她无从自然,她极速的躲闪和他眼神的对视,并怕自己在他的视野里他的凝视。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的憔悴和隐痛的表情,但又都硬着头皮,强打精神伪装自己的微笑。她声音颤悠着跟老板谈她的想法,他随声附和。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在呆下去,堵着心里的那口气就是让她想吐,她必须马上离开。他看懂了她走的意思,用眼睛极力挽留着她,并说现在他没什么事,一会用车送她走。他坚持着望着她,满眼的愧疚和祈求。她坚定地用眼神回绝着,转身欲走时,忍不住的眼泪终于在脸上横流,她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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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飘香(58)
何瑞龙下午坐火车到湖南出差。几天来的暴雨,造成铁路线路冲毁,出行的何瑞龙在半路中又不得不折回来。晚十一点多钟出了火车站,身体在闷热的天气里也变得炽热起来。感觉肚子有点饿,想约原菁出来一起吃夜宵。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原菁的手机又关机。何瑞龙急切的心一下子失去了高兴的劲头。回到家,冲了一碗方便面将就着吃了。合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凌晨时分,也没有联系到原菁。他急了,猜想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去她那边的小屋去找她,不在。他赶回家,原菁还是没有回来。他焦躁着打了原菁同事的电话,对方不耐烦地说了句‘原菁去酒吧了’,就把电话挂了。等到三点钟原菁还没回来,依然联系不上。他还是要去那边小屋看一看。
何瑞龙刚停好车,就看见原菁和一个男人大小区门口一起下了的士。男人摇晃着身体欲去相拥原菁,原菁推搡着男人。坐在车里的何瑞龙气恼地从车里冲过来,并大声的叫着原菁的名字。那男人醉眼朦胧地盯着何瑞龙看了看,很知趣地转身走了。
晚上无所事事的原菁约了几个朋友去了酒吧玩,她有点喝多了。脑子还算清醒的她,在何瑞龙面前坚持说自己去蹦迪了。憋着一肚子的火的何瑞龙,忽然间热血直往阴郁的脸上涌,看着原菁酒醉的样子,还有那个送她夜归的男人,激的他怒吼着“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每天都在干什么?”
“我就这个样子?你又不是没有看过我这个样子。”原菁冷冷地回敬他。她满不在乎的回答,何瑞龙有所不即。
他走到她跟前用力地去拽她,又欲用手去抓她肩膀。他压低声音,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挣脱着,“你少动我。”她的大叫把何瑞龙搞蒙了。毕竟是深夜,他听到她大叫时家里的回声。
“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依然压着声音,恼怒地盯着她。“难看也是爹妈给的。难看你就朝北看。”
“贱,你真贱,贱的都让别的男人动邪心。”
“我就是贱,你不是就喜欢我贱嘛。这样你才高兴啊!”
“你混蛋。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提高了声音质问她。
“你想干什么?跑到我这来,还问我想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便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腿。
两人僵持地站在客厅死盯着对方。他认输了,低下了头,转身走进了卧室。
传来了她呜呜的哭声:“你这段时间关心过我吗?不是公司事就是你妈的事,我非常郁闷,你知道不知道?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