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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府上的寄瑶郡主,她心仪李显,便是天下人皆知的秘密了,她容貌秀丽,性格天真直率,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向对面的李显。
另一名女子立即附和道:“也不知道今年的彩头会落入谁的手中。”
甘寄瑶立即笑道:“既如此,我便来起个头,作画一幅。”
一应用具很快便拿了上来,甘寄瑶走到场中,执笔染墨,细描序录山水,那娴雅的姿态倒让熟知她的活泼直率的众人对她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甘寄瑶搁笔:“献丑了。”
她这画画的是一副空谷幽兰,怪石嶙峋中一弯清溪淙淙流出,并不见一枝兰花,只那怪石之后探出一两根清脆的兰叶,偏偏又有两只蝴蝶在那石上翩跹。想来是被这山石之后的兰花吸引而来。
这画画工并不出彩,但胜在意境出众,构思巧妙,画卷一展开,便博得众人的啧啧称赞之声。甘寄瑶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李显,却发现李显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处,顺着李显的目光望去,那目光的尽头尽是一身雪白的问香。甘寄瑶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对面,秦王支着下巴,对平王道:“表妹如今是出落得越发出色了,三弟,三皇帝的侧妃之位尚且空悬,不若我去求了姑姑替三皇帝牵了这一线姻缘?”
“二哥莫不是想让皇帝停妻再娶,背上负心骂名?”平王笑道:“且不说我心中只有清馨一人,便是寄瑶,那可是姑姑的心头肉,怎会许给我做侧妃,况且寄瑶心仪的是谁,二哥又不是不知。”平王说着望向了李显。
也发现李显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一个洁白如雪的身影,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苦笑。
秦王这话本就含了一丝试探的意思,大公主虽是女子,但在大行经营多年,实力不容小觑,若是娶了甘寄瑶,大公主府必定成为一股不小的助力,却被平王直截了当的挡了回来!
男子这边还在热烈的评论,女子那边却又陷入了沉寂。往年这些贵女们个个都会自告奋勇展示自己,若是能争得第一,那自然是极好的;就算不能争得第一,能把握机会扬名,也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今年却因为有了三位皇子和李显,贵女们似乎都害羞,无一人说话。尤其是平王和李显,他们一人是皇子贵胄,一人是清冷至极的王爵公侯,本身又极为出色,倒让那些有心思的贵女们有些怯了场。
问香今日虽说不是完全打算不展示,但也是能免则免,所以还在作壁上观,却听得身边一个娇怯怯的声音响起:“既是寄瑶郡主起了头,那下个便由我来好了!”
说话的正是袁青韵,听闻她这番话,同桌的几人都露出诧异的目光。袁青韵平时毒舌骄傲,最是不屑于如此如玩物一般表演给男人赏玩,今日为何竟会如此反常?
问香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袁青韵这般模样定是对平王存了一丝爱慕了。女子总是希望自己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展示最好的一面,不管袁青韵平时如何孤高,在心爱之人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怀春的少女。
想到这里,问香倒是对袁青韵存了几分佩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心爱之人面前放下骄傲。
袁青韵此番行为,贵女们皆是诧异,往年袁青韵是绝不会参加这样的比赛的,本身她了这里也是因为贵女间必不可少的应酬。
而往年袁青韵更是毒舌的吐槽了不少贵女,而她的毒舌之名又太盛,导致她没有什么才名传出。此时,见她上台,已有不少被她毒舌过的贵女存了看笑话的心思。
寄瑶郡主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才道:“袁小姐想要比什么?”
第113章 天籁之音
这比试的才艺并没有规定,只是贵女各自表演自己最拿手的,由对面的男子评判,获得赞誉最多的便得胜。
袁青韵的脸有些涨红,颇有些不自在,毕竟下面那么多嘲讽的目光实在有些太过犀利。这让袁青韵颇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极力维持着自己高傲的表情道:“既然是过节,那我便吹奏一曲给大家助兴!”
袁青韵转身对自己的婢女吩咐了一番,婢女很快便转身走了。
台下众人已是议论纷纷,都在猜袁青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有些曾被袁青韵毒舌过的贵女已经在小声的抱怨,只是碍于袁青韵的身份,到底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
很快,袁青韵的婢女便回来了,递给袁青韵一片翠绿的树叶。
“还当是有什么宝贝呢,一片树叶罢了!”
“不愧是袁大小姐,竟然能用一枚树叶表演,看来今日的魁首非袁大小姐莫属了。”……
贵女这边嘲笑声响成一片,倒是男子那边都饶有趣味地看着袁青韵,包括平王。
接受到平王的目光,袁青韵有些娇羞地侧过头,将那绿叶放在了红唇边。
声音清越破空,躁动的现场立即平静了下来,一声声乐声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无》《错》小说 m。QulEDU。Com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乐声洁净得如同山涧深处的泉眼,荡涤着人的心灵。
直到她一曲终了,场上还是久久地沉寂,直到平王带头爆发出一阵喝彩:“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众人才回过神来。
“袁小姐平日里可是藏拙了!”甘寄瑶笑盈盈地道。
袁青韵脸上因为刚才平王的赞赏而生的酡红未退,有些慌乱的施了一礼回到了座位上。
不管袁青韵表现得多出色,贵女中却多的是人不服,与何清灵和何天香的同桌的周丹雪道:“听闻天香妹妹的琴也是弹得极好的,不知今日我等可有幸听妹妹抚上一曲?”
“雪姐姐你就别笑话天香了,天香哪里会抚什么琴?”何天香不胜娇羞地回答道。
“你呀,就别谦虚了,这京中谁不知道你的琴是最好的。”何清灵佯装推了何天香一下。
何天香面上娇羞更甚:“既如此,那天香便献丑了,只是若弹得不好,各位姐姐可别怪天香污了你们的耳朵。”
何天香那模样好不娇憨,她的姿色本就是极其出众的,如今在这一副娇态,便是在座的不少女子都觉心动。
“惺惺作态!”袁青韵只看了何天香一眼便吐出四个字。
问香含笑看向袁青韵,袁青韵一双杏眼一瞪道:“你也是,只不过看着没她那么倒胃口!”
问香失笑,这袁青韵还真不是一般地直白,只是她也不否认,她在惺惺作态。
何天香行至中央,盈盈地施了一礼后净手焚香,红杏早已经带着几个丫鬟将琴台和琴摆了上来,那琴颇为特别,琴尾仿佛被烧过一般一片漆黑。
贵女中有懂琴早已忍不住惊呼道:“竟是焦尾,敢用如何名琴,想来这何家五小姐的琴艺定然是出神入化。”
“听闻这何五小姐的母亲是周大学士的嫡女,早年也颇有才名,想来何五小姐的琴艺定然是不差的。而且何五小姐在宫宴上的表演确实令人叹为观止,长得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也难怪她这京城第一姝的名头越来越盛!”
“这个我也听说了!你看,今日何五小姐连这上古名琴焦尾都拿出来了,想必今晚过后这京城第一姝的名头怕是无人出其右了!”立即便有旁边的贵女附和。
“长得再好再有才又如何,我可是听说她娘亲给宣平侯做了十几年的外室,她前段时候还扑了成国公世子的怀!”另有一个贵女不屑的道。
“可真有此事?”刚才还在夸赞何天香的两个贵女立即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娘亲因为做外室想要进门还被太后下懿旨斥责过呢,只不过这些年被人们淡忘了。至于她扑成世子的怀那是我丫鬟告诉我的,我丫鬟有个妹妹在她们府上亲眼看见了这事。”
听到这里,问香勾唇一笑,露珠这事果然办得漂亮,连这些贵女都听说了。那一日从春露苑出来,她便是一边吩咐露珠去传言何天香扑入成化怀中的事,一边让墨琴想办法让成化配合此事的传扬。
台上的何天香自是不知这些贵女们在议论什么,但却感觉到了贵女们眼中的不屑,只以为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们是不屑她要用焦尾来衬托琴技。
没关系,她马上就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琴技才配得上这焦尾名琴。
何天香纤纤素手勾动琴弦,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这冰面上的每一处空间。没有搭建顶棚的舞台中间一朵朵白色雪花犹如白色的精灵在随琴声而舞动,舞姿优雅高贵;又好似一朵朵耀眼的白玫瑰在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
而何天香便是在那无数白色精灵拱卫之下的仙子,她姿态娴雅,眉眼含笑,仿若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仙子正在用琴声逗弄那些小精灵玩耍。
刚才的议论声早已经停了下来,此时偌大的冰面上除了琴声便只能听到琴声,众人脸呼吸声都听了,似乎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惊扰到这仙子抚琴一般,所有人都看得听得痴了。
何天香一曲终了,她却未动,仍端坐在舞台中央的琴台上似乎是抚琴抚得累极了,要歇息一会儿。众人也未动,还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