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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丽饼哦?」我一直以为是耶……
他动了动嘴,我猜,那应该是在考量要哭还是笑。「你要这样讲也行啦,那摊饼皮香脆又好吃的可丽饼一旦走过头就不能再回来买了,你确定不吃?」
我瞥了眼他手中的船型纸盒。「没关系,章鱼小丸子也很好吃,我食量不大。」
他望著我,笑了。「那就走吧!」
我快步追上,拉住他的衣袖,他反掌握住我,我接过竹签,戳了颗小丸子喂他。
「对了,你刚刚说,你打电话给我被骂,我室友到底跟你讲了什么?」什么话不中听,却很有道理。
他表情突然变得很怪异。「你确定你要听?一字不改?」
「说啊!」
「她说,你是很单纯的女孩子,在看待感情上也是,只知道傻气地付出,不会去要求什么。纯净真诚的心,值得被用最纯净真诚的感情来对待。」
「嗯。」我点头,很久没被夸奖了,她们还算有良心。
他斜瞄我一眼。「你还真敢点头。」停了一下——「她还说,如果我没打算要真心对待你,就不要占著茅坑不拉屎,让想拉的人去拉个痛快。」
入口的章鱼碎屑把我呛了一下。
「茅、茅坑?」我只是——茅坑?
「你除了茅坑,还有更具价值的比喻吗?」
哇靠!我一举就要往他脸上挥——
「喂,这可不是我说的,我的反应也跟你一样,被口水呛了好几下。」
张宁夏!这么没水准的话,一定是张宁夏讲的,毫无疑问!
我羞愧欲死,完全不想承认那个人是我室友。
我要搬出宿舍,下学期我一定要换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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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恋爱了。
原来,所谓的恋爱,就是他会每天晚上给我一通电话;没排班的时候,会过来接我一起吃饭,休假时所有的时间都留给我,偶尔在我又被某个变态老头强奸脑细胞时,简讯传来几个笑话逗我开心。
有时,他电话打来我在洗澡,叫靖阳帮我把手机传进浴室,他会思索一下——
「嗯,先让我想像一下那个香艳的画面,过过乾瘾也好。」
有时,我刚好在读书,会顺便问他:「那个T、h、e空格o、f、f、i、c、e空格f、u、r、n、i、t、u、r、e再空格h、a、s又空格a——妈的,那么多空格——」
他在另一头笑到不行。「拜托,你的英文也太破了吧?」
「你管我!到底怎么翻译啦!」
还有更多时候,是在夜深人静,入睡前道晚安,说说今天发生的事。
我告诉他:「又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每天这样打,手机费很贵耶。」
一旁的张宁夏小姐听到,由床上跌到地下爬不起来。
他叹气。「沈小姐,你一定要那么实际吗?」
本来就是啊!学商的嘛,会先从经济层面分析。「等你收到帐单,就会感谢我的实际了。」
「……」静默了下。「你把我的浪漫细胞谋杀光了。不过我今天刚好真的有事——这样沈小姐可以恩准我打这通电话了吗?」
「什么事?」
「明天诊所同事约在好乐迪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惊愕。「这样不太好吧,你们聚餐,我去会不会怪怪的……」
「我带女朋友去,哪里怪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他顺口说出,我听在耳中,直暖进了心坎底。
他说,他不能保证像徐圣文那样全心全意地对待我,可是,他让我走进他的生活圈中,将我介绍给身边每一个亲友同事认识……对我来说,这就已经是全心全意了。
虽然,每次想起徐圣文,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愧疚。
他後来告诉我,欠他的那顿饭不必刻意记著,等我哪天真的「有空」了再说。
我明白,他所谓的「有空」,指的其实不是时间上的空闲,而是心灵上的空间。
我只能沈默,因为我很清楚,他不会是我心灵空间的那个人。
我们约好六点整,他来校门口接我。
我还特地跷掉最後一节课,回宿舍洗澡,挑了件百年难得穿一次的牛仔短裙,拜托靖阳帮我化上最美的妆——对不起,我得羞愧地承认,我化妆技巧相当差,粉底老是抹不均匀,紧张时拿眉笔的手还会抖。我可不想画出两只毛毛虫。
六点十分,我难得迟到了一下,来到校门口时,他看到我,表情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脱下外套让侧坐的我遮在大腿上。
我们在六点四十分时到达,他看了下访客留言,找到包厢,不少人已经在座。
本来我以为我会很尴尬,但是我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发生,他的同事们都很能疯,偶尔也会调侃一下我们,他只是面带微笑,搂了搂我的肩。
这里有些人,其实我都满熟的了,像那个助理小姐和挂号小姐还亏我说:「好哇,原来你一开始就居心不良,难怪每次看诊都坚持点名要李柏琛,等再久都没关系。」
「对呀,我还笨笨地把情报贡献给情敌,枉费近水楼台,手脚没人家俐落,什么月都没捞到。」
我被她们一人一句,亏得无地自容。
「是吗?你真的一开始就居心不良?」他附在我颈边,小小声咬耳朵。
我捏了下他腰侧。「你找死啊!」
他低低地笑。萤幕跳换,他接过麦克风,专注的侧脸好帅,我几乎看呆了,这才发现,他唱歌居然那么好听,柔柔的、沈沈的嗓音,让我听到入神。
「哇,原来李柏琛那么浪漫,他在对你唱情歌耶。」助理小姐手肘顶了顶我。
这首歌,是唱给我听的吗?
我在大雨刚停的夜晚一个人游荡经过一个又一个橱窗只想等天亮
面对就要失去的爱情有一点释怀有一点旁徨最怕的其实是孤单
你像一个小小的大阳有一种温暖总是让我将要冰冷的心有地方取暖
我定多么习惯的向你要一点友善和许多依赖修补我脆弱的情感
你总是微笑如画总是看我沈醉和绝望
我却迟迟都没有发现真爱原来在身旁
你应该被呵护被珍惜被认真被深爱被捧在手掌心上
像一艘从来都不曾靠岸的船终於有了你的港弯
你应该更自私更贪心更坚持更明白将我的心全部霸占
你给我从来不奢望回报的爱让我好好的对待……
「安可、安可!」他一唱完,立刻博得满堂彩。「干得好啊,阿琛,你是我们的偶像!」
「女主角、女主角!快发表—下感言。」
麦克风被强迫塞到我手上,我无厘头乱盖一通。「哦。首先,我要感谢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收,六畜兴旺。再来,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ㄘˊㄟ~~」嘘声四起。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太ㄍㄧㄥ了,要我当众示爱,打死也做不到。
气氛持续热络,他在中场时,就说我明天有课,要早点送我回去,藉机拉著我开溜了。
「我明明第三节才有课啊……」宿舍门禁也还早。
「一堆人吵死了,我们自己去喝咖啡。」
厚,原来这个人……真贼!
他牵著我的手,悠闲地散步找咖啡店。
「喂,那个……李……呃……还是林……」我要白目地停顿了下。
「李。」他好笑地接下去。「你为什么那么坚持要我姓林呢?」
「记不住咩!」
他摇摇头,一副被我打败的表情。「你连男朋友的姓都记不住,会被笑的。柏琛还是琛,你自己选一个。」
「不要,好噁心。」
「你的意思是,我这样喊你,很——噁——心?」他目露凶光,魔掌朝我伸来,作势要劫财劫色。
「哇——你不要过来——」我尖叫,笑著闪躲,被他逮住。
「柏、琛——来,乖乖的,喊一遍给我听。」他轻声诱哄。
「不要。」
「不、要?」他上下其手,呵得我好痒,拚命闪躲,无力地笑倒在他怀里。
他圈紧我的腰,表情突然认真起来。「从没看过你化妆、穿短裙。静,你今天好漂亮。」
呵出的热气轻洒在我耳边、颈际,痒痒地、麻麻的感觉,令我几乎站不住脚。
他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下我的唇,没有更深入,就只是浅浅地轻吮,然後,离开。光是这样,我就已经紧张到快休克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没有更多的激情,有的只是无限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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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过後,我才想起——
「喂,你那首歌,真的是唱给我听的哦?」我甩甩他的手,笑意甜甜。
「恐龙小姐,你可以再更迟钝一点没关系。」
「问问而已嘛,那么凶。」低哝了声,旋即又笑笑地撒娇。「你唱歌好好听哦,下次要再唱给我听哦,好不好?」
「好。」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好。」
「我肚子饿了,要吃章鱼小丸子。刚刚在装淑女,没吃到什么。」
「……好。」
之六
李柏琛知道我在学生身分之外,另一个职业。
真奇怪,我连室友都瞒得过了,却没想过要瞒他。很多事情,本能地会让他知道,早在交往之前,甚至,他和前女友还没分手之前。
听了太多他和女友之间的点点滴滴,那时我就曾问过:「我可以写你们的故事吗?」
「好啊,你写得出来就去写,我无条件提供资讯。」
「真的?你说的哦?」我贼贼地补上一句:「包括十八禁内容?」
他白我一眼。「你想得美哦!」
交往之後的某天,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