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女人的灵肉流亡:此情无法投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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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女人的灵肉流亡:此情无法投递-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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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想不通,一个早年有过性侵害经历的姑娘,怎的就这样泼辣了。眉眼之中,分明是一览众山小似的,这太可怕、也太迷人了!对于别人的诧怪,斯佳心中暗自冷笑:本姑娘我身子下垫着一条人命呢!还在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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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24岁的她,还没有真正地开始恋爱。
  为什么呢?
  首先,从主要形势上看,天上的丹青说得不错,这自然不能排除84年事件的影响。
  说来也怪,一个人的往事,特别是丑闻,何止是如影随形,简直就是急行军、先行军。这些年,不管斯佳到外地上大学或是到某处实习、到新单位工作,就算她走得再远,那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总会在她之前就匆匆而准确地抵达她将要置身的群体。通过最原始的人力渠道,却胜过最先进的通信技术,其神奇性有如灵异感应,或以讹传讹,或言辞确凿,总之,人们一概心知肚明却又保持表面上的缄默。斯佳其人其名,后面总带着看不见的括号与注解——“被搞过的”、“心理有阴影”、“生活随便”、“特立独行”等等,各种暧昧或下流的想象,真真假假的善意与好奇总是在她的影子里拖拖拽拽,越拉越长。
  斯佳知道那些。所有的耳语,她从18岁就开始听了,听多了,耳边就生出茧子了。这跟一个人得了重病或被毁容一样,时间一长,也就安之若素了,何况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流言的人。她洒脱地昂着头,从人群中走过,像走过电线杆,走过沙尘暴,有什么的!
  当然,她的追慕者很多。有一小部分是不明就里,只为她活泼而高傲的样子所迷,追求她,就像在追求流行、追求文化,多带劲儿,多不得了!另一部分,则是了不起的知情者,听说过关于她的传闻,零零星星的反而增加了神秘感。他们从高尚道德的角度、从征服者的角度出发,激昂地对自己宣称:没关系,都九十年代啦,还在乎那些东西干什么……哈哈,斯佳才不管他们的心态,没有关系的,都来吧,反正她谁也不爱。她开心地跟所有那些家伙吃喝玩乐、嬉笑怒骂,甚至拍拍打打,但真的,她离爱情还远着呢。
  其次,从次要形势上看,斯佳感情生活的光开花不结果,还跟继父有一些关联。
  当然,一个24岁的女大学生,要说她与年近半百的继父在搞什么弗洛伊德恋父情结,那是不准确的,但在心理上,人如若曾经依赖过什么、黏糊过什么,是很难根绝,很难一下子扯得干干净净的,就好比缓慢递减的物理运动惯性——毕竟,追根溯源,斯佳当年是因为对继父的痴缠才干出了那样的傻事。从心理上,她也不容许自己轻易地退守,那就意味着对当年行动的完全否定。斯佳不是那样的人,可能的情况下,她宁可往前再走一步!这样,才对得起她自己、对得起丹青那条命对吧?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帮助她去偿还丹青,也许,跟继父当真玩一场,才能勉强算是个交待对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OPEN”(4)
故而,出于一种执拗的目的,斯佳并未完全放弃她的继父,只是表现得略微克制,不像几年前那样乖张了。再说,情感的规律曲线总是这样,愈有阻力,动力反越大。继父自84年事件之后的冷淡与拒绝,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刺激了她的斗志,把斯佳弄得欲罢不能,甚至上升到一种理想信念的高度。她觉得她一定要冲破世俗偏见,大胆追求出格的幸福……为了鼓励自己、刺激自己,斯佳经常躲进卫生间,一边拉动马桶冲水阀,一边抓起继父的剃须刀或换下的衬衫,贪婪地凑到鼻子前,闻上面的胡碴味、闻领口的油垢味……
  这样,斯佳的恋爱生活,便成了个大幌子,成了她与继父对抗的新式武器。她信手耍弄着,后面跟着一大群无辜的年轻士兵。她故意搞得风花雪月,搞得血雨腥风,家里的电话频繁地响起、鲜花与礼物会在半夜敲门,连继父本人都曾被一两个头脑发热却又不得其道的追求者堵在街上……
  斯佳看起来不像在谈恋爱,而是在闹恋爱、搞运动、搞全民战争,似永无尘埃落定的安宁之日!继父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进去,几乎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目的是催促她、提醒她、恳请她“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好好谈谈”,这样下去,“人家要说闲话的”……她呢,笑嘻嘻的,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地更加游离物外,以此来折磨那已被折磨了六七年的继父,一言一行的潜台词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谴责……
  这算什么呢?报复?赌气?惩罚?对往事的解构?是一部分的否定与一部分的肯定?管它呢,她只想顺着这没有方向的方向一条道儿往下走就是了……
  可继父受不了。他喜欢平常生活啊,哪能这样“做”呢——混乱、复杂,只有磨损,没有成就,完全是一团乱麻!但继父到底浅,他只知苦恼,却无计可施,因他无法真正理解斯佳。无数个夜晚,等斯佳在疲惫而消沉的情绪中睡去,继父才会略略松弛下来,点上一根烟,在客厅里坐很久。
  折磨他的,现在已远不止是情欲或道德,还有怜爱、烦恼与自私,各种难以言表的情感。说实话,他多么怀念1984年以前的时光。那时,斯佳尚未完全长大,同一个屋檐下,他与她那种亲密而深厚的关系,暧昧而自然,带着欲望,更带着克制,再好不过。
  在深夜的思考中,继父开始感到恐惧,如再不加以干涉和遏制,事态肯定会更加偏离正常的轨道,说不定会再度出现类似于丹青那样的恶性事故。
  这样的胶着状态还得持续多长时间呢?继父毫无把握,他与斯佳,其实已进入了一条死胡同,在既定的游戏状态里动弹不得,跟爱呀什么的其实一点关系没有,关键在于,需要一点外力,打破*心理暗示之下的禁锢与魔咒:少女与继父,十几年的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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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的人物其实是无知无觉的,比如斯佳母亲,她生活中的变数之果,无意中倒成了他人的变数之因。
  1990年,身形开始走下坡路的她,开始被导演们别有用心地称为“前辈”、“老一辈舞蹈家”等等,很少劳动她跟着慰问团四处演出了。这不仅仅是年龄与身材的原因,斯佳母亲是从七八十年代一路跳过来的,那表情、那架势,总是往“大”里去、往“正”里去的。这一套,放在九十年代,那不行,看了要反胃呢。新时代的舞蹈,标准变了。不见得要有多高的技术含量,但衣服要少、人要年轻、脸蛋要光嫩,意趣上要“小”而“软”,“嗲”且“甜”。总之,斯佳母亲的事业黄金期过去了,她的那种风韵已经完全过时了。这样,外出演出的间隔越来越长,最后完全终止,曾跟着她走南闯北的行李一天天回归了、从良了,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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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斯佳母亲干什么呢,除了每周两次到团里象征性地参与一些教学工作,她基本上无所事事,她盘踞在家里——减肥,但仍在发胖;美容,但仍在衰老。
  但她开始以她的方式,带着弥补的心态和迟来的热心关心斯佳。晚上与斯佳挤到一个被窝,要说体己话儿似的教她打扮,教她怎样识别男人的好坏等等。可是想想吧,一向寡淡如水的情分哪会在一夜之间酿成美酒,斯佳什么时候享用过这样亲亲热热的母爱?从来,在斯佳心目中母亲就是外人、是她与继父之外的人哪。连在被窝里碰到她的腿脚,斯佳都会感到别扭,更何况教她打扮,教她识别男人!哼哼,斯佳哪里会吃她这一套,完全是不同的语境,谈不起来的。于是逃之夭夭,更多地在外面交游玩乐。
  但是,很显然,斯佳与继父的空间,那死死的、互相看守般的两点一线,成功地转变成了稳定的三角:三口之家。
  三口之家嘛,就有了既定的大样子,父亲就是父亲,女儿就是女儿。斯佳的母亲,无意识之中,四两拨千金,这位前舞台柱子,如承天之柱,倒成功地扭转乾坤、使角色还原了。
  既然女儿不要母亲陪着说体己话儿,于是这母亲也就顺水推舟去跟继父同床共枕了。巧的是,从前她不大觉得,越是年纪大了些,她倒发现,咦,她越来越喜欢床上运动呢。是啊,这也无可厚非,一个舞蹈演员,她的柔韧性,她的配合与反应以及想象力,无论如何是比一般的妇人要强得多。相信继父对此深有体会,运动有益身心、有助排遣、有利于转移注意力,他现在看上去,倒比从前要好得多,那些畸情、焦灼以及罪孽感,似乎都随着汗水与精液而畅快地排出了。他真喜欢这样健康的日常生活,斯佳,现在可不就是他嫡亲的女儿吗。
  像是为了拔草除根、为了铲尽填平,说是偶然也罢,说是必然也罢:斯佳半夜里瞧见继父与母亲*了。
  具体的发生,其实也是瞬间之事,并且有诸多欠缺推敲的可疑处。
  深夜,斯佳是心血来潮起床找东西吃,是有人把她故意推醒,抑或根本就是她自己故意假寐、伺机而起;那间主卧室的门,是有人忘了关,还是被某人的手悄悄推开;光着身子的继父,其投入与放纵,是一种夸张的表演还是发乎生理。难道他一点都没有感知,门打开了,有个熟悉的修长身影伫立不动……
  鱼水一事,身在其境其景,当事人只管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不管老少美丑肥瘦,当然绝无矜持之说,如何舒畅如何痛快便如何来。但若有旁观者,是儿女或亲人,又尤其是继父的女儿,是斯佳这样的女儿,那就不同了。想想看,她看到的却又是什么?床单皱成可怕的旋涡,发黄的短裤褪到小腿处,翻翘的足底老趼触目可见,两团龌龊的老肉像大虫子似的扭成一团,耳鼻嘴舌里呜咽不清地哼哼唧唧,要多丑陋就多丑陋,要多污秽就多污秽!
  总之,就那样,身着单薄睡衣的斯佳站在门边,站在半明不黑的夜光里,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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