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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儿小姐嫁人了,庄主感觉自己被人背叛了,毕竟音儿小姐是庄主自小到大便认定的是属于自己的人,可苏宫主退还玉佩、迟迟不至甚至不肯碰触庄主都让庄主伤心失落……庄主许是自己不知道,那日庄主醉酒醒来见苏宫主毫无戒备的倚在自己怀中,庄主只是看着苏宫主的侧脸,眼睛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那种发自内心的遮都遮不住的心满意足的笑,是老奴从未在庄主看着音儿小姐时看到过的。”
不知是不是酒意已被冷风吹散,莫苛的脸苍白的厉害,握住酒壶的手指在冷风中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桃花眸中满满的不知所措:“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到底、到底想说什么!”
老管家抬眸看了眼高挂的月牙儿:“庄主明白老奴再说什么,庄主可以骗得所有人,却独独骗不了自己的心……夜深了,老奴先退下了。”
莫苛愣愣的看着老管家消失在花园的转角处,桃花眸中的醉意一点点的消逝着,冷风一阵阵的吹着,花园的枯枝咯吱吱的作响,半空中的月牙儿散发着冰冷的辉光,冰冷的冬夜死寂的仿佛没有了生命一般。
莫苛眯着桃花眸回想着认识醒之的经过,如此的清晰,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清晰,和她的过往的一切仿佛昨天才发生一样,相识、结伴、斗嘴、分别、再聚,一切的一切仿佛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舒适让人心生眷恋,在见到她那一瞬间,那一抹调皮灵动的浅绿如此的鲜活亲切,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仿佛等了许久许久才等到,在自己毫无防备毫无招架的时候她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闯进了心里面。
莫苛抿了一口绵软的酒水,音儿音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似乎好像从少会主动想起这个名字,每次被她惹急了才会忍不住的炫耀出来。
莫苛将手中的酒壶猛然的扔了出去,酒壶落入了水潭中‘咕咚’一声,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那点点水花似乎都刻着那人的笑脸,莫苛站在亭内低低的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却如被人追赶一般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花亭,直直的跑回了卧室一头扎进了绵软的被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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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水色,翠色欲滴,如虹的天水自断山之处飞流直下,湍急的流水敲击着周围的石壁,四溅的水珠蒸腾起氤氲的白,如梦似幻的深潭边,似雪的花瓣漫天飞舞,一袭翠绿莹莹的站在古树下。
莫苛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快步上前,眼前一晃,那树下的翠绿却变成了火焰般的红色,莫苛顿住了脚步,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那火红色的身影却豁然回首,莫苛心中‘咯噔’一声,所有的喜悦在瞬间凝结成冰。
音儿注视着莫苛的脸,冷笑道:“你骗我!你说你只喜欢我,你说过这一生只对我一个人好,可你却骗了我!”
莫苛眉头越蹙越紧,冷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执意要嫁给煜王爷!”
音儿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我不嫁给他又能怎样?难道看着你移情别恋看着你痴痴呆呆的站在庄外为别人伤为别人痛吗?莫苛你好自私!”
莫苛又惊又怒,还有几分被人看透心思的慌乱,他深吸一口气正欲说些什么,眼前一花,音儿那张脸却发生了变化,虽还是一身红衣七成相似的相貌,可莫苛却清楚的知道这人不是音儿,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古树下的人挑着眉头上上下下将莫苛打量了来回,微微笑道:“你不是说有许多话要对我说吗?”
只这一浅浅的笑容,莫苛只觉得额间的朱砂痣‘突突’的跳着疼,他有些不适的揉了揉额间殷红殷红的微微发热的朱砂,头一阵阵的发懵,只觉得恍恍惚惚声音一一闪过耳边。
“莫显……你相信报应吗?”
“我们婀娜山天池宫相信,人的灵魂永世不熄有因果循环的,始祖说 ……人是会有报应的……我们天池宫的人都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
“我叶凝裳注定是不能善终之人,若真有什么报应也不用你来帮叶凝裳挡!”
一时间莫苛头疼欲裂痛叫出声,这一声叫喊尚未落音,周围却在须更间静寂了下来,莫苛再次抬起眼眸,入眼的便是一张熟悉的脸,这张细致而柔美的脸,莫苛无数次在莫家祠堂的画像上见到过,那双红肿的美眸似是刚被水洗过,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贪婪的凝望着莫苛的脸,轻声道:“阿显哥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莫苛如着魔般一步步的走进古树下的人,顷刻间,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她满怀欣喜的伸出手,手指一点点的拂过莫苛的俊脸,柔软似水的眼眸中是浓的化不开的眷恋,莫苛仰起脸注视她有几分柔弱的面容,有几分不知所措,她垂下脸来对莫苛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那一滴沾染在睫毛上的泪珠,轻轻滑落,直直的掉落在莫苛额间。
莫苛只感觉额间一股灼燎的疼,火烧火燎的绵延直胸口,那一阵阵的钻心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他的双眼一片模糊,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柔弱的满眸含泪的容颜消失在云雾之间,莫苛不但没有丝毫的不舍,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莫苛双手握拳,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这样可以减轻额间火烧般的疼痛。突兀的,一阵清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冷香。莫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满眸惊喜的抬起眼眸,入眼的便是那朝思暮想的碧绿,莫苛一点点的睁大了桃花眼,那额间的疼痛似乎消散了不少,他一眼不眨的注视一步步的走进的人,不自主的再次扬起了嘴角,心中的期盼和欣喜若狂再也压抑不住。
碧莹莹的绿纱在风中翻飞着,那张出尘的脸上布满了笑意,只见她歪着头,调皮的眨了眨了眼:“人家说,眉间的朱砂是前世欠下的情债,不知道你前世欠了多少人,才会长出形状这么奇怪的朱砂痣?莫苛你到底欠了谁?”
莫苛明明恨的牙痒痒,可心中却有股甜蜜快要满溢出来,他咬牙切齿:“死丫头,你是来讨债的吗?”说着说着,莫苛却再也绷不住了眯着眼笑出声来,两人笑盈盈的对视许久,莫苛霍然冲了出去,一把将那碧绿色的身影钳制住,恨不得揉入自己的骨血。
甜腻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前所未有的暖意溢满了莫苛的心田,莫苛恶狠狠的说道:“你别想逃了!我便是什么也不要,也要你!”话毕,他将脸埋入了那人的脖颈中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低低的笑出声来。
醉过方知酒香浓(十七) 。。。
许是新年将近的缘故,小望山上求医的人并不多,庐舍众人难得的清闲,连雪连悦每日变了法的给大家做药膳补身养气,诸葛宜虽用了不少方法,可惜醒之当年被付初年废去的内力也已再也找不回来了,诸葛宜虽是气愤难平,可看着醒之浑不在意反而安慰自己,也逐渐的释怀了。
自那日醒之气愤难平的回来后,众人虽不问发生过什么,可却极有默契的对莫苛只字不提,一晃又是十几日,诸葛宜早早的托镖局将大型贵重的行李押往谯郡城,只待新年后便举家搬迁,许是便要随醒之离开的缘故,诸葛宜对凤澈也和颜悦色不少,虽不可能做到知心相交,可也不像前些时日那般冷嘲热讽。
凤澈身上细碎的小伤,在醒之精心的照料下,已全部都好了,只是挑断的脚筋不养个三年五载很难再恢复如初,对此凤澈也不甚在意,时不时还会反过来安慰醒之,小望山的日子平静而温馨,让众人体会到一种若有似无的幸福。
腊月二十六这日天气出奇的好,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暖融融的,空气虽冷却显得异常清新泛着丝丝甜意,年前虽没有节庆了,可这一日却是旧年最后的嫁娶好日子,也正是煜王爷大婚之日。
小望山庐舍院内的杏树下,两个人脑袋对脑袋的一边下棋一边嘀嘀咕咕的小声说些什么,虽是大冬日,可阳光暖融融的,两人身旁各放一个火盆,倒也不显寒冷。
便在此时,一声清晰的叫声悠悠扬扬的从山下传来,郝诺与醒之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郝诺歪着脑袋:“……好像有人在叫你名字。”
一身锦绣翠衣,腰间银色束镶嵌着细碎的花边,腰间挂着流苏下缀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玉,与头上的小巧的银色发冠相映得当,此时的莫苛早已没了半个月前的颓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朝气蓬勃。不知他已在小望山下站了多久,但是久久的等待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好心情极,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着,眉眼弯弯的,又过了一会,他将双手放在嘴角高声喊道:“苏、醒、之!”
郝诺再次从棋盘中抬起头来,朝院外的下山的小路看了眼:“真的有人在叫你耶。”
正聚精会神的醒之皱了皱眉头:“别想耍赖!你输定了!”便在此时又一句‘苏醒之’自空气中断断续续的传来。
连雪给两人身旁的火盆加了点木炭,不经意的说道:“今晨下山时便看到莫庄主站在山下,这声音怕是用内力从山下传来的。”
郝诺猛然起身,撞散了棋盘,满脸惊讶的说道:“呀!等了你那么久,说不定有急事呢!”
醒之抬了抬眼皮,瞥了郝诺一眼:“郝诺,你演的真假。”
郝诺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