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屋内,奉昭却还是死死的攥住付初年的胳膊,若仔细观察,便可看出奉昭的身子不自主的颤抖,沉默了良久良久,奉昭似是鼓足勇气一般,再次抬起眼眸直直的看向付初年的双眼,缓缓开口道:“……她,她可还好?……”
这句话的结束,随之而来的是许久许久,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多了多久,付初年轻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拍了拍奉昭苍白的脸,单手将奉昭按坐在椅子上,轻叹了口气。付初年的一声叹气让奉昭又紧张的起来,他身体僵硬的站起身来,微颤颤的张了张嘴正欲再问,却被付初年截断了话语:“她已经半年多不曾给山下传过话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她与人下山的消息……”
梦醒回眸秋风逝(六)
不知过多了多久,付初年轻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拍了拍奉昭苍白的脸,单手将奉昭按坐在椅子上,轻叹了口气。付初年的一声叹气让奉昭又紧张的起来,他身体僵硬的站起身来,微颤颤的张了张嘴正欲再问,却被付初年截断了话语:“她已经半年多不曾给山下传过话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她与人下山的消息……”
奉昭目光一紧:“她和谁一起?可是那个仆士?”
付初年摇了摇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避开了奉昭的紧追不舍的目光:“我并不知道她那个仆士如何了……听说她和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人在一起,那少年人武功却高的离谱,不知为何……两人自下山后无故斩杀了不少名门正派的门人,甚至有的门派都被灭了门……戚老阁主本要活捉他二人以示惩戒,可樊城一役后,戚老阁主与侯月阁两百多人,至今下落不明……”
付初年等了等,见奉昭沉默不语,再次开口道:“这几个月里漠北各大门派损失惨重……人人自危,我本以为那丫头是你养大,无论如何也会是个良善的好孩子,未想到尚未及笄的年纪,竟然已如此狠毒……”
“不可能!”奉昭猝然松了付初年的胳膊,目光炯炯的凝视着付初年的侧脸,斩钉截铁的冷声道:“她虽文不成武不就,没有历任宫主的半分的优点,可她从小便是软弱心善的孩子,莫说杀人,即便是伤人也是下不去手的!”
付初年微微回眸,眯了眼道:“你走时她才多大!你要知道人是会变的!她早已不再是你下山前的那个软弱可欺的孩子……现在的她是天池宫的宫主,历任天池宫的宫主个个无法无天目无世人,哪个是忠君守律的人!”
奉昭的俊脸阴沉阴沉的,一双眸子冰冷冰冷看向付初年:“那时,我走时,你是如何应了我的?这些年你送来信是如何说她乖巧可人的!直至今日你却言之凿凿的和我说她成了这般模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信你所说!你怎知道此事不是有心人士栽赃嫁祸她,不是有心之人想栽赃嫁祸给天池宫!
付初年嘴角路出一抹浅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阿七回金陵几年,倒是变了不少,没曾想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如此伶俐的表述自己的心思了,倒是真真长进了不少。”
奉昭脸上已满是不耐,急声道:“是不是有人栽赃天池宫?”
付初年笑容一敛,眼眸中已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没有人栽赃嫁祸天池宫,那些死人身上的伤便是最好的证据……凝碧碎心掌这等绝世的武功,整个天下也只有天池宫才有!……你说她软弱良善,可这种阴毒一击必死的掌法,在江湖消声灭迹了多少年了?天池宫的历代宫主都嫌它过于霸道,已弃之不用,当年叶凝裳可曾习过?叶凝裳可曾让你习过?可她呢?如今漠北死的上百多人,几乎都死在凝碧碎心掌之下,你让我怎么帮她撇清楚!”
霎时,奉昭苍白的脸已成灰白色,他一把拽住了付初年的衣袖,硬生道:“不可能的!我不信!她一直不爱习武,那掌法如此复杂难懂,她生性好动根本静下心来,穷其一生也是学不会的!”
付初年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她不会,那她的仆士呢?听说那孩子可是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奉昭楞了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垂首喃喃低语:“不可能……我不信,他们在婀娜山上好好的,为何会要下山?……又怎么可能滥杀无辜……我不信……”
似是感受到奉昭的松动,付初年满是怜惜抚了抚奉昭有些散乱的长发,眼神说不出的阴冷毒辣,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天池宫在漠北地界大开杀戒,在她下山的短短几个月里,已有三个门派被凝碧碎心掌灭了门,伤亡将近五百多人……算是彻底触怒了天下人,现在整个武林讨伐天池宫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因漠北的武林盟主戚老阁主至今生死不明,此时江南盟主莫家庄少庄主已被众人选为武林代盟主,估计不日后……他们将会斩杀天池宫宫主与其仆士,以祭亡灵!”
奉昭猛的屏住了呼吸,片刻后,一点点的轻吐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眼中的迷茫与惶然似是在瞬间消散了,一双漆黑的眼眸说不出的坚毅刚硬:“天池宫的事,焉是那些江湖草莽能干涉的?莫说她没杀人,即便杀了,天下人又能如何!”
付初年猛然专眸看向奉昭坚毅的侧脸,眼中是遮掩不住的讶异,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阿七,你已不再是天池宫的仆士,天池宫的人是死是活与你何干?天池宫人独断独行这些年,早已成了一方大害,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拔除天池宫不但有利江湖武林,更得利的是朝廷,我已上奏朝廷请陛下发兵围剿了。”
奉昭一点点的,极缓慢的,转过脸看向付初年,彷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将他从上朝下的打量了个来回,逐渐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从来不曾喜欢过她,从来不曾真心待过她,是不是?”语气是不容质疑的肯定!
付初年转过脸去,避开了奉昭的问话,冷声道:“我此次连夜赶来不光是为了给太妃娘娘拜寿,还有便是捉拿逃窜江南的作恶多端的天池宫余孽,不日我便会奏请陛下在金陵颁下搜查令,一举歼灭天池宫!”
“她在金陵?!……”奉昭惊愕的站起身来,怔愣了片刻,机械般的转过脸默默的打量付初年的背影,良久后,突然笑出声来,眸中却是说不出的绝望悲凉:“你那时也是骗我的是不是?你从来没想过要照顾她……是不是你、你!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处心积虑绞尽心思的将她、将天池宫除之而后快!”
“阿七!”一直静坐在一旁的侯爷夫人赵韵柔霍然起身,怒道:“阿七怎能对侯爷说不出这般伤人的话来,这些年她在漠北时,我和侯爷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但凡宫中赏下来的东西,从来不曾少过她,每每逢年过节都会给她裁制新衣,无论是首饰物件还是新奇摆设,只要是上好的,总是会给她留上一份。”不知不觉间赵韵柔的眸中已染上一层水雾,语言逐渐哽咽了起来,似是有掩不住的伤心:“……阿七……你怎么不看看她是怎样对待我们的?……你为何不问问你的甥儿为何并未与我们同行?你为何不问问你的甥儿被她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如果……如果她不曾在漠北闯下此等大祸,侯爷又怎会狠心至此!”
奉昭垂下眼睑,脸上的带着冰渣的冷笑也在瞬时散去,满脸的恍惚麻木和不知所措,好半晌,垂着眼睑缓缓开口轻声道:“这次无论谁说什么,只要没见到她,我都不会再信了……”语气中满是坚不可摧的决心。
天蒙蒙亮,浓重秋雾尚未散去伸手不见五指,晶莹的秋露压弯了即将开败的花枝,泛黄的绿草和远处鸣叫不已布谷鸟,昭示着秋色已深,天已凉。
从外面看,这是一片颓壁残垣废弃已久的庄园,可若细心的人会发现后园的一个角园有修建整齐的杏树露出墙头,小小的杏树林后面依附着一个看似已荒废多年的假山,周围都是凌乱的石子。极轻微的一声响动后,假山一处不显眼的侧角开了条细细的缝隙,一只眼透着细缝看了看,当看到对面花园处一朵娇嫩的红花时,里面的人似是放下了心,将小小的缝隙留下又走了里面。
待那道缝隙开了没多久,玲珑月与连雪二人从院外飘然而至,旁若无人的站到了那条缝隙外,浓雾中一身白衣的连雪将手中的鸟儿放飞,玲珑月看到那细缝伸手便将那树枝遮掩的非常严实的沉重的铁门轻轻的推开。
门略开了一人的缝隙,一股让然作呕的甜腻香气,连雪伸手用一块湿布掩住了玲珑月的口鼻,自己也用衣袖遮住了口鼻:“媚春的药性极为霸道,前辈还是小心好些。”
一股舒适的清凉猛然窜入口鼻中,玲珑月似是才有点回神,方才那股甜腻作呕的香气让她的心中生出一股难掩的担忧。掩好石门后,站在走廊上便听到一声叠过一声的□的叫喊声,玲珑月顿时沉下了脸,快步的朝转角走去,在高低起伏的叫声中,不算清晰的话语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都一夜,还是那么紧 致岂是那些个……娘们能比……唔……”
“这都多久了……他还真经使唤……你倒是快点……”
“呵……药顶着,前面栓住了,他想 泄 都不行。”
“他是不是早疼昏了……”
“昏了怕什么?……该用的照样能用……”
接着是个老女人越来越高的淫 叫着,猛得,那女人像掐住喉咙般的尖叫一声,顿时没了声息,那个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婆娘都在上面 泄 了那么多回了,还没爽死……”
连雪、玲珑月两人快步转角,一副淫 秽 不堪让人作呕的画面随即映入眼眸,男男女女六七人宛若牲畜赤 裸着身体手都在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齐齐的围住一个石床,不知是否是过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