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她瞪眼。
泷看她一眼,懒洋洋的回答:“一条旧手链而已……”
“就算旧也是别人送的——”她气的鼓起双颊。
他说什么也不给,也不说要去做什么,到最后闹得累了,她只好放弃。
初春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虽然没有夏日的花香包围,可是这种感觉却正好。简直可以说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之前她突然跑去国外念书,招呼都没打一个,他知道之后气到几乎摔烂了房间所有的能摔的东西,期间还打破一套年代悠久,颇有价值的古董茶罐,结果被父亲罚跪了一天一夜。
至于为什么生气,泷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他给自己的定义是因为被甩害得他在朋友面前丢尽脸。
他当然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所以对方去国外不多久,就重新交往了女朋友,还是被称为校花的音乐部女生。
但是交往之后发觉对方的无趣就很快的又甩掉,再重新寻找其他的女孩子,不停的交往女朋友,可是没有一个能超过三个月。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性子,也没人会多嘴说些什么。最多迹部会给予几句太不华丽了之类的评价,也只是点到为止。
有时候一个人安静下来,也会纠结的想为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到答案。
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总是会陆续的丢下自己远去,小时候母亲是这样,现在她也是这样。
明明他是最讨厌失去的。
“泷,你在想什么?”看他想什么想的出神的样子,清水溪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他打起精神:“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约会吧,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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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听到美玲舅妈说起立海今天的毕业式,说是没见过那么疯狂的女孩,一个个追着喜欢的男生去抢制服扣子。
“没想到比吕士也那么受欢迎。”美玲舅妈瞥一眼自己的儿子笑得灿烂。
“是吗?那最后被谁抢走了?”清水溪的好奇心被吊起来:“难道是传说中的禁忌之年上……痛。”话没说完,换来的是柳生在桌子下的踩脚攻击。
她痛的倒吸冷气,急忙收回脚。不明所以的美玲舅妈看看他们,一脸不解,柳生倒是能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
等到吃完饭上了二楼,她总算忍不住,急忙的追问柳生扣子给了谁。
柳生也不回答,回去房间不久取出自己的制服,洗净了烫的整整齐齐,上面的扣子完好无损。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你没有给人?”
“我为什么要给别人。”
虽然说取得这第二颗扣子只是一种象征,并没有太大用处,不过至少也应该跟风意思一下嘛。
“你想要的话,整套制服都送你好了。”他也不看她,说话的语气也不知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可不要,你还是留着给喜欢的人吧。”她把制服叠好放在他的身旁。
柳生没说话,把美玲舅妈端来的水果插上牙签推到她面前,然后用小银勺往刚煮好的咖啡里加糖。
“今天去冰帝的情况如何?”
他本来是反对她回去参加冰帝的毕业式,但是因为她想着了结以前的公案最后才同意。
想想今天,不但没有了结以前的事情,反而……
“比吕士,我和泷复合了。”说完这句话,她取了一块水果塞进口中掩饰自己的情绪。
柳生的手一抖,银勺里的糖洒了大半在桌上,他索性放下勺子,转过头来平静的问她:“什么意思?”
“发生了很多事——总之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就含糊的说道:“泷对我也不错,之前的事都没有怪我,我想还是继续交往看看好了。”
“是吗?”他淡淡的回了一句,端起咖啡喝了口,不知为什么,平时香醇的咖啡竟然显得那么苦涩。
清水溪窝在沙发上,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又晚了一步么?突然觉得自己费劲心思保护好制服扣子实在是件很傻的事情。
他拿起制服往房间走:“我先回房了,有点累。”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她愣愣的询问声:“比吕士,你不高兴吗?”
听到这话,他的背一僵,转身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清水溪,后者的表情有些不安,仿佛很在意他的回答般。
就算他说不高兴,又能怎样?
“没有不高兴,我觉得很好,多交往几次,也能多些选择。”
说完话的一瞬间,她的眼神蓦的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她从沙发上扑过来。
“比吕士……你真是个好人。”
没等她靠近,他就打开房门,然后砰的一声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前一头雾水。
什么嘛,刚刚明明说自己没有不高兴的——这副表现,或许真是生气了。
话说回来,他到底有什么理由生气?难道是在怨自己没有提前告诉他?
清水溪开始对这个问题纠结起来。
本来冰帝有毕业旅行,但是有钱人家小孩哪里没去过,所以大多兴趣缺缺,高中开学前这段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和泷在一起。
说是和泷的约会,可是每次都是和冰帝网球部一大群人在一起,每天看他们凑在一起打网球,迹部的傲慢,向日和绵羊的拌嘴,尅Я恋谋鹋ぃ褂腥套闾乇鸬墓匚髑唬谷蝗盟醯煤苡腥ぁ�
“放假还训练,真是辛苦。”休息时间,她对朝自己走来的泷说道。
“上高中也要继续打网球的,迹部那家伙对输给青学可是一直耿耿于怀。”
泷冷不防的把一片柠檬塞进她的口中,然后满意的看着她酸的小脸皱成一团。
他好像一直以欺负她为乐,不断的挑战她的极限,每次都是把她欺负的气鼓鼓,最后翻脸,才赶紧又跑过来顺毛。
训练完毕,下午一群人一起跑去唱歌,迹部大爷财大气粗,包下了整间ktv,结果到最后他们也只不过占用了一个包厢而已。
突然有种将来跟大爷出门,恐怕会很丢脸的想法。也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忍受他——啊,不对,自愿忍受他的人恐怕不少吧。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泷,泷看着她半响没说话。
“清水,你觉得迹部这个人怎么样?”
“恩……挺好的,不过也挺可怕的,一般人受不了吧。”她老实的回答。
泷靠在包厢的沙发上,又眯起眼许久才又说道。
“我讨厌的人有一大堆,可是说起喜欢的人,除了岳人慈郎他们,我大概最喜欢迹部了,因为他这个人不管自恋、傲慢——就算流氓都流氓的很直白。”
“很多女孩在跟我聊天的时候,聊起迹部都是一副很了解的模样。说什么,迹部君其实是内心很寂寞的,很脆弱的人,还说因为家族身世的原因没办法做自己的喜欢的事等等。”
“真是恶心——其实才没有人能勉强迹部做他不喜欢的事。什么家族原因……那种事他才懒得去管。”
“我喜欢他——因为我是没办法像他一样,不喜欢的事连看都不看一样,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啊,我也好想去街头网球场调戏女孩子一次试试——”
后面的话他生生给忍了下去,因为看到清水溪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你喜欢迹部?”她好像在强忍着什么感情。
“啊——蛮喜欢。”泷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顺口回答。
就见她一个人在那里偷偷的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还自言自语:“原来同人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啊。”
果然男男暧昧和JQ是无处不在的。
这么想着,表情就更忍不住飘忽起来。
“清水,来唱歌嘛。”芥川慈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拖她过去唱歌。通过多次的相处经验得知,这位绵羊君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前半部分最兴奋。
屏幕上一片流行歌曲天下,她一页页的翻看着,中文歌简直少的可怜,但是最后终于让她翻出了一首经典。
《盛夏的果实》。
前世最后一次唱这歌的时候,是在菱婚前结束单身的派对上,当时她还在包厢沙发上和彰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也不知是谁点了这首歌,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毫无预兆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到了最后哭得几乎泣不成声。
记忆里,那大概也是唯一一次在朋友中的失态。
可是如今,时过境迁,她点上这首歌,听着熟悉的曲调用中文跟着慢慢唱。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去想念,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那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周围的说笑声像是瞬间远去,她又像回到了那个时候,唱完这首歌,哭一场,回到租住的小屋,倒头大睡,第二天再假装若无其事的一个人甩着包包去自己那间不大的公司上班。
本来是可以一直重复那样的日子。
可能会一个人,也可能将来会遇到一个人,和自己过平淡的下半生。
偶尔在无事的午后,一个人听听这首歌,伤感一阵,可能还会哭上一会,然后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平静的准备晚餐,等待家人的归来。
原本就是应该过这样的生活的。
可是偏偏又让她重生,要带着这样的回忆重复十年,或许还要再重复十年。
谁说的,再悲伤的记忆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慢慢被淡忘?
是的,或许已经是被淡忘了,否则自己怎么能这么平静的唱完这首歌。
在歌曲结束的那一瞬间,房间里一片寂静,被随后响起来的下一首节奏欢快的歌曲迅速填满。
房间里的人都看着她不说话,就连傲慢的迹部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盯着自己,清水溪放下话筒,朝他们尴尬的笑了笑,大概他们都听不懂中文歌吧。
“中文歌,小时候听过觉得喜欢……就学会了。”她对坐在身边的泷解释说。
泷在安静的看着她,半天不说话。她想说点什么打破冷场,但在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