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或许是错觉,我总感觉清水小姐和那群孩子不太一样,看人的眼神有时真是沉静的让我惊讶。”
“这样……”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板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一直在观察,网球部的那个眼镜小哥视线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顿了顿,又说:“没发觉吗?”
“我们是表姐弟。”不知这话是想说服什么人。
“是吗?”老板娘又笑了笑:“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不知你在纠结些什么,只不过,恋爱这种事情,不会一直等在那里的,如果不抓住,说不定会溜走呢。”
回房间的途中,看到柳生倚着廊檐的柱子,望着院子里的水池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从旁边默默经过,被他和服下伸出的手迅速的拉住。
“放手。”她又惊又怕,她住的房间就在几步远的距离,已经能清楚的听到千夏她们的谈笑声。
“我说不放,你会怎样?”他轻声说,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丝毫不在乎她脸上露出的痛苦的表情。
她气急,想要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手举起来又落下,突然大哭。
哭声惊动了房间里的人,纷纷跑出来,看到她站在走廊的木板上,哭的像个小孩子。
“清水,你怎么了?”高木连忙走上前询问。
“我……”断断续续的回答:“我刚才不小心跌倒……”
听到她的话,高木园子的神色顿时轻松下来,忍不住开玩笑:“清水,你好像小孩子……”
“对不起。”
“没关系啦,我们是好朋友嘛。”高木园子安慰她。
一直沉默的柳生突然开口,语气平稳而冷淡。
“高木,请你离清水溪远一点。”
“你没有必要和她做朋友。”
我和柳生从小关系就不太好——这是解释柳生态度的借口。
高木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解释。
“没关系,我能理解,因为我和家里的堂表兄弟关系也不是很亲近。”
“对不起。”
“清水不要一直说对不起了,你又没有对不起我的事。”高木的语气很轻松,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合宿结束,网球部和高木园子她们要先回去学校,她不愿意一起同行,就中途下车,朝家的方向走。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连海面都像染红般通红一片。
她慢慢的沿着海边走。
路上行人不多,来往匆匆的上班族,去超市买菜准备晚饭的主妇,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和。
为什么心情无法平静。
身边有人跑过,没多远又折了回来。
“哟,好久不见。”身着蓝色T恤的少年歪着头跟她打招呼,见她抬头,连忙露出笑脸:“记得我吗?高木仁,上次借你电车费的那个。”
她想起来了,下意识的去掏口袋:“我还你钱。”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高木仁有些尴尬的摆摆手:“你去哪?”
“回家。”她简短的回答,觉得不太礼貌,又补充:“你在……”低头看看伏在他脚边的长毛猎犬说:“你在遛狗?”
高木仁笑:“太对了,其实我真没勇气说我在洗澡或者剪羊毛。”他又说:“我要去前面的公园,勉为其难陪你走一段路吧。”
长毛猎犬轻门熟路的朝公园的方向跑,高木少年追在后面啰嗦:“阿基米德,不要随便被路边的美女狗勾引哦~”
她觉得有趣:“这狗叫阿基米德?难道会数学?”
“不是,阿基米德笨的要死,还经常被路边的美女狗勾引,所以家里就我一个人愿意陪它出来遛弯。”
“为什么?”
高木少年眯眯眼:“因为阿基米德勾搭美女狗的时候,我也可以搭讪遛狗的美女嘛。”
“你才中三吧,这么好色。”
高木仁瞥她一眼:“食色性也,没听说过?这话可是圣人说的。”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你也没多大嘛。”
那条叫阿基米德的狗又跑回来,摇着尾巴围着主人转圈。
“阿基米德,我们被鄙视了,怎么办?”他蹲下去,摸着狗狗的头。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头也不抬:“你少来,我不原谅你!”
说着继续摸着狗狗的头:“阿基米德,有人道歉好没诚意,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们,好吧,那我们只好随便给她起个称呼了——汪汪好呢?还是喵喵好?”
“我叫清水溪。”她只好被动的自我介绍。
“好可怜的名字。”
“……”
看她一脸疑惑,高木少年站起来,笑的意味深长:“水至清则无鱼,这话你没听过?”
她被说中心事,愣在原地。
高木少年在她眼前摇摇手指:“喂,回魂了。”看她回过神来又说:“呐,我肚子饿了,请我吃东西吧。”
“……”
见她在犹豫,他轻轻踢了下长毛猎犬,又开始碎碎念:“阿基米德,有人忘恩负义,上次还好心请她吃包子……所以说阿基米德,美女都不可靠啊,尤其是长得像包子的美女……”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唐僧啊!”
他做出惊讶状:“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二徒儿?八戒?八戒!为师找得你好苦啊……”
让人哭笑不得的少年。
最后还是被他拖去公园的便利店里敲诈了香草冰淇淋,最可恶的是他买来并不是自己吃,而是一点一点的喂给那只叫阿基米德的长毛猎犬。
“我第一次看到喜欢吃冰淇淋的狗狗。”她也蹲下来,有些好奇。
“少见多怪。”高木少年看了眼她手中的冰淇淋:“你那什么口味的?”
“咖啡。”
“阿基米德最讨厌咖啡味道了,不过你可以喂它试试,它一定不会吃。”
她依言,挖了大块的冰淇淋喂给那只长毛猎犬,结果被对方一口吞掉。
高木仁瞪大眼:“阿基米德你你你你——重色轻友啊!”随即抱着狗狗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阿基米德你不能抛弃我——”
她忍不住觉得好笑,心里的郁闷竟然在这个少年荒唐的举止下一扫而光。
“哈哈——终于笑了嘛。”他眯着眼说。
“……?”
“每次见你都是一副被欺负完毕的样子——其实笑起来比较好看,虽然有点像包子——”
高木仁站起来突然伸手拍拍她的头:“行了,回家去吧,被包子诅咒的少女。”
“……”
看她呆立原地不动,他惊讶:“干嘛?不要得寸进尺想要我送你回家哦。”
“……”她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高木仁又踢了踢了那只叫阿基米德的长毛猎犬。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连再见都不说,对吧,阿基米德。”他眯眯眼,又远目:“不过,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高木少年大概是后期的一条主线,时不时会乱入,不过如果大家对他有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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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的时候,班里抽签决定了学习小组。
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她竟然被分到和柳生一组。
幸好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表亲关系,也没人多嘴说些什么,倒是同组的另外一个叫小林绿子的女生引来不少羡慕妒忌恨的目光。
要知道他们这个学习小组几乎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因为四人小组的第四位成员就是中学网球界被称为皇帝的真田弦一郎。
接下来的一年当中,他们就要以这样的小组形式存在,课业的讨论,校外活动的实践,包括家政课上的小组共同练习。
很久之前开始,她和柳生就已经分开出门,柳生妈妈问起的时候,她解释说柳生是风纪委员,所以必须提前到学校。
这并不是说谎,因为每天站在校门口一丝不苟的检查仪容仪表的确实是柳生——还有真田。
远远望见,准备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身后飞扑来的少女:“早安,清水同学~”
小林绿子。
“以后开始就要同组练习了,请多指教哦~”对方是个性格看上去很活泼的女生:“我说——今天的家政课就拜托了,我是料理无能星人。”小林绿子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
“其实我也……”
“诶?那我们惨定了,真田君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从来不下厨的男人……怎么办怎么办?”小林苦恼的挠头:“清水同学,柳生君平时在家有做料理吗?”
突然听到对方提起那个名字,她愣了愣:“呃——”
小林绿子并没有等她说完,就朝站在校门口的柳生冲去,很大声的对他说:“柳生君,今天的家政课拜托了哦!”
小林绿子说的没错,第三四节的家政课确实要拜托柳生。
家政课老师把食材摆在最前方的桌子上,让每个组自行选择,要求他们在这两节课的时间做自己最拿手的料理。
“惨了!”小林绿子扮出一副苦相:“不知道可不可以交泡面,我只有泡面很在行。”说着又连忙跟身边的清水溪解释:“我是单亲,妈妈是职业女性,所以平时都是外卖+泡面。”
按常理,这时候应该报以同情的语气‘是吗,那还真是辛苦,’抑或‘我也是啊,料理什么的完全不行。’,这种敷衍的态度是助长人际关系的最佳办法。但是清水只是笑笑,没接她的话。
小林绿子眨眨眼,果然是传言中的孤僻奇怪的女生。
谈话间,两个男生已经把食材选好带了回来。
问题才刚开始——
真田面对着料理台上的牛肉,手中的刀举了半天,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小林绿子双手握着料理刀将面前椭圆的土豆切的乱七八糟,而且连皮都没有去除。
柳生叹口气:“真田麻烦你去给土豆去皮,小林同学拜托你去洗米,然后看着锅子,其它的就……”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从开始就没说过话的清水溪:“还有,小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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