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颜无耻这种话对女生,向日岳人还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厚’什么?”她问他。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
还是一旁看戏的慈郎同学打破了僵局。
“啊——我想起来了。”他手指向着她:“你就是那天那个……”皱着眉头像在拼命回忆:“那个——亲卫队的——啊——”
“清水溪,对不对?”
他总算想了起来,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恩,我们同班已经快半个月了,难为芥川现在才记起来。”
“慈郎这家伙,能记起来不错啦,幼稚舍的时候有同学六年都没说过话的家伙存在呢。”
向日岳人竟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开始吐槽起慈郎来。
两人对视一眼,向日岳人又飞快的把头转向一边,还冷哼一声。
好嘛,她还是不要在这里和他们浪费时间了,总感觉和这些小孩子在一起,自己也会被同化,变得很单纯幼稚。
“好啦,你们快去吃午饭吧,去晚了小心没有位子。”她好心的提醒。
岳人还是撇向一边:“哼,不用你管。”
“小岳,我肚子饿了……”绵羊君绵软的声音响起,还顺势搭了个哈欠。
“你不是刚刚吃了蛋糕?”
“五只蛋糕怎么够嘛,要五十只才可以。”
“那等下我去餐厅买五十只蛋糕,你给我全部吃下去!”
“不要!”
******
白色圆桌、红色的装饰玫瑰,精致美味的料理。几乎和ova里场景一模一样。
只不过,ova里为什么没提到冰帝的学生竟然这么多呢?
餐厅里几乎人满为患。
她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地方,总感觉说话声从四面八方全部涌入脑海中,那就像是晨起没睡醒时昏沉沉的感觉。
而且,好像,自己是被硬拉着过来的。
被那位绵羊君。
——吃光了你的蛋糕,所以我请你吃饭吧,清水同学。
那种绵绵软软的语气还有无辜的眼神,她居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任由对方把自己一路拖到了餐厅。
没错,是用拖的——
绵羊君少有的清醒时刻,简直不能用兴奋来形容。
“清水、清水,你要吃什么?”兴奋的绵羊君手中托着两只餐盘。
“啊,我——”面对品种繁多的料理,她居然无从选择。
“你看你看,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哦~”瞬间,绵羊君手中的盘子已经被堆的满满的,他还在不停的让对面的大厨往上面添加。
“你只吃这些?”绵羊君瞪大眼睛望着她的餐盘。
和绵羊君装的满满的餐盘想比,她的餐盘简直空荡的可怜。
一只豆腐三明治,一只苹果,还有一杯矿泉水。
“清水,你是素食主义?”
“不是。”
“那就一定是禁欲主义了。”绵羊看她的眼神肃然起敬。,
“我~不~是!”她坚决的打破了绵羊君这种幻想。“我只是想不到吃什么!”
“忠于自己的欲望就好了嘛!”
“只忠于自己欲望的那是野兽,芥川君!”
“唔哇~那我是野兽诶~”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居然兴高采烈的绵羊君。
餐厅里人满为患,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清水,这边。”
绵羊君走到餐厅中央最大的一张餐桌旁,朝她招手示意。
网球部的一年级阵容、忍足、泷、岳人、尅Я痢⒈扯宰约旱哪俏徊挥每匆仓朗羌2烤拔岽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她若是就这么白目的走过去,那以后在冰帝低调的日子就会完全与她无缘。
感觉来到冰帝以后,自己一直以来塑造的低调形象就已经开始瓦解。
“小溪,过来!”
万幸,她还有个叫清水泉的哥哥。
餐厅里另外一张圆桌边,坐满了二三年级的正选,充满和一年级阵容对峙的意味。
“小溪,过来!”
和平时不一样的,板着脸一脸酷酷表情的泉。
周围学生投来的视线,还有小声的议论。
“清水诶——”
“清水泉、清水溪——听名字就……”
“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清水同学是泉部长的妹妹。”
三好尚子甜美的声音响起,声音并不大,却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网球部一年级阵容的位子上,除了背对自己的迹部景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忍足的表情不动声色,泷则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尅Я林遄琶纪罚壤烧A苏Q郏袷歉久桓闱宄趺椿厥隆�
向日岳人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怪不得你上次……间谍!”他握紧拳头。
看来,这几天自己和他们遇见的事情,很容易的被理解为刻意为之了。
她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端着餐盘走到二三年级的桌子旁坐下。
立场已鲜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可能停更,因为我有短途游~
Charp(9)
林荫道。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清水溪站在樱花树下迟疑。
前面不远处红色砖墙的复古式建筑就是泷所说的冰帝文学鉴赏会的社办,然而她手持着邀请券仍然在犹豫不决。
昨天在餐厅发生那件事之后,忍足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吗?
真的不会认为她根本是故意的才接近的他们?
她烦恼的直捶头——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可是,真的没办法。
没有勇气走过去,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怎么办?
她苦恼的在原地打转。
——为什么要退缩?按年龄算来,他们不过是一群小孩子,干嘛要怕他们?
她双手握拳给自己勇气,迈开步子朝前面的小楼走去。
可是,才走了两步,她又退了回来。
不行不行,还是心虚,就是小孩子她也没办法面对,尤其又是一群出类拔萃的聪明小孩。
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气势弱下去,无奈的叹口气。
若是漫画中少女的话,自己现在一定是头顶乌云满脸宽面泪。
低气压下愈发无力,她决定今天暂且打道回府。
“喂!”
“哇——”
突然在背后出声的少年,让她的心脏吓得差点停跳。
又是泷荻之介,他怎么这么喜欢在别人背后出现。
“泷同学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她实在受不了这种锻炼心脏强度的方式。
泷看着她,一副好笑的模样:“我叫你好久了,可是你——清水,你是在表演默剧吗?”
刚才那一幕他尽收眼底,面前的少女双手握拳在树底下团团转,时而振作,时而气馁,表情丰富至极。
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觉得那副纠结的样子好可爱。
她把握着邀请券的手放在身后,讪讪的笑:“呃—我好像迷路诶,那个我——马上就走。”
马上走,而且是用逃的。
“哇——”又是一声痛叫,她捂着头蹲了下去:“泷荻之介——你!”
泷居然用手扯住了她的马尾辫。
“对不起,清水。”他的表情很无辜眼神很纯洁:“我只是想拦住你,可是你逃得太快,所以我只好——”他的手中留着作为证据的几根长发。
微微弯起的唇角,他的笑上去却像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孩。
“算了!”她无力的站起身,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每次遇到你都没什么好事,我们俩一定是命相相克!”
泷的笑容愈发柔和:“恩,我们前世一定是冤家,你大概欠了我好多钱!”
她看着他愣了三秒钟:“原来你是银行派来讨债的啊——”
“……”
“我前世没借别人钱也没借钱给别人,好像就只有欠银行信用卡的几百块没有还——”
“……你记得好清楚。”
泷说完这句话,看到她的表情突然一怔,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她开口,说话的语气有些苦涩。
“其实也没有那么清楚,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
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樱树上飘落下细碎的粉色花瓣。
一时寂静无声。
泷走在前面,清水溪跟在后面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走。
“我想了想,我还是不去了。”
泷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走到社办才区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这是她第三次反悔。
“我觉得吧…其实…也许…”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进社办的门。
泷忍无可忍,终于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往里走。
“喂喂喂,你放手!”她用力想挣脱,谁知泷看上去很柔弱,力气却不小,一路拖着她走进社办大楼。
“除非你乖乖走进社办,否则不放!”泷头也不回坚定的回答。
清水溪挣脱不开,只好乖乖的让对方拖着自己朝社办方向走去。
只不过,好奇怪。
泷的手冰凉,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和他平时温和优雅的贵公子形象完全不符。
在她印象里,他的手应该很温暖。
可是不知为何,竟然如此冰冷。
社办的门被突然推开。
泷反应很快,停下脚步,很快的松开她的手,速度之快,与其说是松开,不如说是在直接甩开。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泷一如平常的微笑:“侑士,你们早来了?”
侑士靠在门边,朝她笑了笑:“清水桑,欢迎。”
清水溪的脸微红,低着头很快的走进社办。
白色的长桌旁已经零星的坐着几个人。
三个男生,一个女生,看领带的颜色像是高年级的学生,见她走进来,都朝她点头微笑致意。
但是,她的视线早被坐在正中那位傲慢的少年所吸引。
冰之帝王,迹部景吾大爷。
眼前的少年还未长开,依稀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样子,不变的唯有那双上挑的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