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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下来的二姑娘开始悠哉的绣自己的嫁妆和各种荷包鞋袜。细数着贾家正经主子有几位,该准备多少礼物的二姑娘一点也没察觉到随着她情绪的变化整个张家也渐渐发生的气氛变化。
二姑娘作为备嫁人员管管自己的小院做做绣活也没人敢给她添堵,可她家老爹就没这么好命了。正房里张太太正朝着张老爷狂发飙。
“你看看你选的好人家,别说是大家子了就算是小门小户又有几个能像她们家那样行事!当家老爷没了长子袭了爵,不让搬进正房也就算了毕竟还没成亲,可这就要成亲了难道还不该住正房吗?!”
“消消气消消气,到底怎么回事你也得给我说清楚啊。”妻管严张老爷苦着脸劝。张老爷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你说自己没事干嘛选贾家啊,选个名不经传的小门小户也好啊,这贾家行事也太没章法了,前天宁府那边还闹出个争戏子的事来。
“这气我没法消。你也不看看他们做的这叫什么事!咱们家的人去量屋子尺寸,佟嬷嬷说这贾赦屋里的丫头竟都已是收用过的,这也就罢了顶多是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可那贾家太太的陪房赖大家的竟然领着人去量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说是什么哪里最清净。我呸!我张家的嫡生女儿还住不起他们贾家的正房是怎么的?一个寡居之人不把正房让给现任当家人自己的大儿子,她还想女代男职不成?莫不是等他家小儿子成亲再以个搬家麻烦为由直接叫小儿子住正房不成?”不得不说张太太你真相了,红楼梦里还真是贾政住了荣禧堂。
张老爷拧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再退亲吧。要真退亲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吃亏的总是自家姑娘,以后也不好再找婆家了,就算是嫁出去了在婆家总也抬不起头的。
“老爷,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以后要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拦我,反正我不能让我亲生的闺女受这样的气。明天我就去贾家找周老太太去,我还就不信了整个贾家还能就让史氏拿捏住了?她想不让我家涵丫头好过也得先过了我这关才行。哼!真惹急了我,别说贾家了我连着他史家一块儿收拾了!还四大家族,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无法无天不知收敛,迟早也是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你又说气话,你说你这护短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贾家被抄家灭族咱们涵丫头就不受连累了?还是说你就打定主意退亲了?也不想想清楚。”张老爷顺势就把气哼哼的张太太搂在怀里。
“嫌我脾气你就别进我的屋,又没拦着你去找你的什么吴姨娘李姨娘。”一时间打情骂俏声想起结束了这次谈话。
——————————我是张太太去贾家的分界线—————————
“老太太,咱们就直接入正题吧。我今天来呢是想问问您贾家到底是不是真心和我们张家结亲,若不是真心还请明说,我张家的嫡出女儿就算不扒贾家的高枝也不是没人要的。”张太太略带讽刺的说到。
“张太太这话如何说得,如今亲事已定,怎么能说我贾家不是真心求娶呢?”
“既如此,昨日为何不让我张家人丈量正房?贾家长子已袭爵,成亲之后还有分出去独门独院单过的理?我倒是不知道哪家有让袭爵成婚的嫡长子不住正房的,想必是老太太见多识广能给我这孤陋寡闻的说道说道。”张太太一句一个讽刺说得贾太太满脸通红,张口结舌。
“来人,去吧你们太太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要反了天了!张太太,你也别恼,有我老婆子在,必不会让姑娘受了委屈。”
“我也知道老太太必是明理的。您也知道我就这一个亲生的女儿,是定要护着的。刚刚也是急了,说了得罪的话还请您不要怪罪。”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把尴尬抹平了,毕竟张家的女儿还要嫁过来,张太太也不好太过。贾家没有张家势力强大又不占理,也不敢真的得罪张家。过一会儿就有个身穿青莲褙子和雪青马面裙,头戴点翠凤头步摇和金丝发簪的妇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过来,正是贾家当家的史夫人。
“媳妇,今天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就吩咐你一句话,你另找个院子搬过去把荣禧堂收拾出来,明天张家丈量房子的人来就量荣禧堂。”老夫人威武,乾坤独断啊!
“是”贾太太嘴巴张了两张到底没说出不同意的话来。
“行了,你先出去忙吧,我再跟张太太说说话。”
贾家太太史夫人憋屈的无以复加,指甲掐着手心就退了出去。快步走进荣禧堂,愤愤的坐下。“嫁女嫁高,娶妇娶低,老太太就是糊涂了当初才定下这门亲事。那张家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其实也是个难缠的,估计他们家的女儿也是个跋扈的。老太太本就偏心老大,如今又给老大娶个张家的女儿做媳妇,这贾家岂能还有政儿的立足之地?住进荣禧堂之后不就是要夺管家权了,哼!”
且不说贾太太如何处心积虑想着在二姑娘成亲后保住管家权并且要给自己小儿子多攒些家当,张太太这边为了给自己女儿撑面子是不停地往箱子里塞东西,今天是金银珠宝的各色头面,明天是绫罗绸缎皮毛,嫁妆银子铺子庄子也是多多益善。一溜的紫檀和黄花梨的家具看得二姑娘都替自己那三个嫂子牙疼,把东西都给了女儿儿子们还怎么活吆!
“我给你说啊,自己的嫁妆一定要看好了,不管是谁说什么理由跟你要你都不能给。这就是你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自己手里有东西到什么时候说话都硬气。”二姑娘撇撇嘴,这么些嫁妆何止是一辈子就是两辈子三辈子一个人也用不完啊,不过这话不能说就是了,钱嘛给再多也是不嫌多的。自己的娘自己知道,既然给了就说明一点问题都没有,肯定出得起出得起这些嫁妆。
跟着大姐姐一样的标准给了二姑娘流白一家和流紫一家做陪嫁,帮着二姑娘管理内宅和嫁妆。比大姐姐多了的是老娘把自己身边的佟嬷嬷给了二姑娘,说是如果婆婆太过分就让佟嬷嬷去跟他打擂台。
如此张太太才算是放心下来,慢慢的收拾着零碎东西等着婚期。
结婚进行时
及笄后的二姑娘继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的做着绣娘,检查下嫁衣和荷包等到贾家要用的东西没有疏漏之后,二姑娘开始着手给娘家人绣礼物。老爷的鞋袜、太太的抹额、大哥哥的腰带、二哥哥的荷包、三哥哥的扇套、三位嫂子的帕子、小侄子小侄女们的花球,一样样的准备下来,也就到了婚期。
送嫁妆的前一天,二姑娘领着自己的大丫头去各院送礼,收获一堆叮咛。回到自己小院的二姑娘看着兄弟姐妹一起种下的广玉兰泛起无限伤感。坎坷的前路、早亡的威胁或许还有娘家的舍弃,一切的一切不说不想不等于不存在,生于此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午夜梦回想了无数次依然没有答案、。二姑娘无比的希望梦里能有个白胡子老头来给自己解答一下或者某一天红楼中最大的两个神棍也能来找找自己。
端坐在炕边听着丫头们一遍遍的说着自己的嫁妆如何如何丰厚比之大姐姐多了不知多少,二姑娘心里一阵泛寒,看来族里这是真的要舍弃自己了。张家不能让家里人再攀上世家勋族又不愿自己族里正经嫡出的姑娘嫁个小门小户只好找个名声好听又没真材实料的人家,偏又不愿与之绑在一处只图日后尽量断了联系。于是这份厚厚的嫁妆也算是补偿了,光看族里送来的添箱银子何止是大姐姐的三倍四倍,单就是这些银子也能整治一份体面地嫁妆了。再看看父母和哥哥们的态度,这些恐怕也未必不知,不过家里能拿出这么多东西陪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到底古代人到关键时刻终究还是以家族为重的。
挤出个笑容,二姑娘插话打断了她们,“行了行了,今儿家里人多你们不去前面帮忙还在这儿乱扯皮,小心嬷嬷们罚。”就当做不知道吧,反正已经是捡来的一辈子了,总不能恩将仇报的闹腾毁了一家子的名声吧。
“今天前面乱着也没顾得上你,还好吧?”晚饭后张太太进来抚着二姑娘的头说。
“我这儿一切都好,太太也要仔细着身子,女儿不孝让太太操心了。”头上的手一顿。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亲生的这是怎么都变不了的。给贾家主子们的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拿来我看看。”
听到这话,连翘赶紧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给老夫人准备了一副护膝和一根沉香手杖,史夫人的是一件石青色绣缠枝莲的外褂,贾赦的是一双鞋袜,二少爷贾政的是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姑娘贾敏的是一对玉镯和一面小巧的水银镜;再每人加上一些如意什么的常用的礼品。
“准备的倒也得体,只是给你婆婆的礼稍显轻了,岚云你去把我房里的那对犀角杯拿来装上。涵丫头你要时刻记得,老太太是你长辈自是要孝顺不假,但到底史夫人才是你婆婆,你是要在婆婆面前立规矩的,以后切不可薄了你婆婆的礼。”又随手翻检了一下做工用料,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又放下,接着问给下人们准备的赏钱荷包。
“我看你准备的荷包倒也充实,只是少了些。粗使的丫头看门的婆子什么的都是该准备一些的,取些一般的荷包略略装上些也能买个好,省的编排些眼皮子浅什么的瞎话。”听得二姑娘连连点头,怎么就忘了贾家下人最好捧高踩低非议主子了呢,真丢穿越人士的脸。(二姑娘,你也不瞧瞧你自己哪里有半点穿越人士的样子!)
“不过,发过一遍后你就不要再随便给了,有功再赏就行了而且也得注意着别赏的太多了,升米恩斗米愁的道理你也知道,做事的时候可莫要忘记了。”
估计是送嫁妆送出伤感了,张太太拉着二姑娘拉七拉八的讲述各种宅斗方法,甚至于连下毒买凶都出来了,二姑娘一度觉得她家老娘都快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