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婚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要的婚礼- 第7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安顿好客栈,用一支烟的时间走完整个古镇。前后就两条街,街上也没有什么商铺,没有什么游客。一只肥头大耳的花猪优哉游哉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脖子上挂了一个铃铛,叮铃叮铃,左右摇摆着;一只黑猫敏捷地从树梢跳上房檐,伸了一个懒腰,用爪子扒拉着瓦片上的尘土,坐立,静静地凝望天空。
  欧阳大院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门内又是一条甬巷。墙体斑驳,墙上的壁画也已经蒙了灰。可即便如此,也清晰可辨画工的精湛。巷内又有一大一小两扇门,小门应是给下人走的。看大门门头上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木雕,足可见欧阳大院曾经的辉煌。
  五块钱,听大院的老祖母款款讲述大院的故事:隐蔽的后院,深邃的水井,阴暗的楼梯,破损的佛龛,涂了糯米的土墙,瓦片上的字画。听老祖母讲述着马帮的鼎盛,可我的脑海却反反复复出现大院女人独守空房的悲凉。男人外出走马帮,大小姨太们依旧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其中,也有耐不住寂寞的,稍不留神便扣上伤风败俗的大帽子:填井,或是被埋入后院那一人高的地基里。
  封建礼教对女人的压迫依旧存在着,这样的压迫是有形的、无形的,或是来自他人,或是源于自己——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两个人在一家咖啡馆坐下,喝着咖啡,听着音乐,低头看窗外的风景和行走在风景中的游人。拐角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清瘦帅气的白人小伙,接了一个电话,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言语中反复提及沙溪一词。最后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我喜欢沙溪。
  买单,抽钱的时候一张被压得扁扁的纸巾也随之掉了出来,如同在飞舞中静静死去的白色粉蝶一般,悄然飘落。一时想不起,我为什么会把一张纸巾整整齐齐地收在钱包里。
  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朵文心兰干花。比起最先时候那鲜艳的鹅黄色已经微微发暗。隐藏的爱,心里又是涩涩的。或许是这份爱意藏得太深,竟被我给遗忘了。
  离开沙溪,又绕道去了洱海另一侧的双廊。
  本是安静的临水小镇,因为近两年的旅游开发也变得忙碌起来,随处可见砂石成堆、灰尘漫天的建筑工地。到哪都一样,只要是经济发展的需要,破坏是不可避免的。
  一早从双廊出发,骑电动车环游洱海。傍晚时分回到双廊,累得喘喘。本想一头栽倒在床上,但看窗外的风景,却又是浑身一颤:美,美得不可方物。
  客栈的阳台就支在水面上,水面平静,映着苍山白雪;夕阳西下,染透漫天红霞。
  坐在阳台边沿,把腿伸向水面,歪着脑袋枕在大国的肩上,静静地品读眼前这天水一色的美景。
  “老公?”
  “嗯?”
  “以后你还会陪我出来旅游吗?”
  “会!”
  “那我要是想周游全国呢?你会陪着我吗?”
  “会!”
  “那要是想周游世界呢?”
  “会!”                    
作者有话要说:  

  ☆、摔落悬崖的少年

  不大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有上网,也不大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有跟朋友们联系。便连手机也成了压箱底的物件。差不多自出门第二天起,手机电池耗尽,便再没有充过电。
  出门十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开门,开窗,把随身的行李搁下,开电脑,开手机,各种信息提示也随之弹出,一种不安躁动的情绪迎面袭来。
  喜院的工作人员在跟我核对婚礼的细节;外地的老朋友在确认婚礼的时间,好安排行程。
  有人追问我这些天去哪里了,又有人告诉我说:骚年死了。
  而另一边,大国又被单位领导训斥了整整两个小时,训完之后又安排他赶紧回电站一趟。该交接的交接,该处理的处理,再回来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情。
  大国戏言:到这会儿都还能在自个脸上闻见领导唾沫水的味道。
  事关升职加薪的一场培训,却因为我的胡闹而被大国毅然放弃。闷不做声,擅离职守了那么长时间,没被记过处分已经是大幸。
  我搂着大国的脖子,深深地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老公。”
  “嗯?”
  想想,却又是那淡漠的一句:“没什么。”
  骚年死了。他花了三天时间从丽江骑车到香格里拉,呆了一段时间。看天气晴好,便突发奇想,说要继续骑行西进,到奔子栏也好,到德钦也好,每走一步,便与目标更近了一步。
  如果不是因为自行车爆胎,他或许会在天黑前顺利到达奔子栏镇。这是他的计划,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爆胎,掉链子,刹车松动,接二连三的故障让他延误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天色渐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依靠手电筒微弱的灯光艰难前行。盘山公路,附近又没有可以借宿的村庄,一侧是山,一侧便是悬崖。也终于在体力和意志力的极度消耗中不慎跌落悬崖。
  万幸被树梢挂住,万幸手机还在兜里装着。可等搜救队员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活活冻死了。
  那一夜的鹅毛大雪将他完全覆盖,和树冠融为一体。
  当我感叹大雪带给我美景时,殊不知,这一场大雪也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更不知,那一条鲜活的生命竟是身边的朋友。
  小强他们计划今晚上在古城口纪念骚年,也一同纪念每一条消失在进藏线路上的鲜活生命。
  小贱贱提醒我:这个纪念活动你就别去了。都要结婚的人了,红白事相冲,要注意忌讳。
  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但我还是去了。
  一拨人已经在古城口点好了蜡烛,蜡烛被摆成了心形,中央摆放着A4纸打印的几张照片,都是近5年来遭遇意外的驴友。一道玩的朋友基本都在,小强、表弟、安安、骚年、小贱贱、壮壮、海格、荷花、埃米、丁宁,便连久未露面的老驴也来了,还有不少关注骚年的网友。阿慧跟六子也蹲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忽闪忽闪的烛火。
  没看到萧萧,回想这十天累积的短信、微信、微博、QQ留言、论坛回复,没有一条是萧萧留下的,也没有一条是关于萧萧的。
  默哀,伤感中带着一丝失望。
  有游客路过,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你们这是求婚吗?谁跟谁啊?”一笑置之。又有寒风略过,烛火摇曳,熄了大半。所有人紧挨着,小心翼翼地点上火,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掌呵护着每一颗跳跃的火苗。
  回想和骚年的每一次接触,那种阳光俊朗的感觉依旧是历历在目。斯人已逝,音容犹在。
  待蜡火燃尽,用钥匙、用木棍、用指甲抠去凝固在石板上的蜡油。若是平时,在活动结束之后我们总会胡吃海喝一顿。可今时今日,却再没了这种心情。收拾干净,大伙儿招了招手,三三两两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老婆!”荷花叫着,又顺势挽住我的胳膊:“你急着回去?”
  我摇了摇头:“不着急啊,反正大国也不在家。怎么了?”
  “你都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聊聊呗。”
  “想聊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怪怪的,你在生我气?”荷花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不过,你确实有理由生我气!”
  莞尔一笑:“你想多了呢。”
  “真是我想多了吗?”荷花说着:“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明知故问,也清楚自己的心,这一份友谊终究还是产生了疙瘩。
  “介意我跟萧萧!”荷花直白坦率地说着:“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拥抱了,接吻了,也开房了!”
  “得了,”我赶忙打断,又扭头看向一边:“关于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你想的,我知道你想的!”荷花拉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往古城深处走去:“你明明就喜欢他,却还说你跟他没有关系。你明明就介意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还要装作不知道。人活成这样,你累不累啊?”
  “陆莲!你给我听着!”很少听见荷花会这样叫我:“我跟萧萧是拥抱了接吻了开房了,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知道吗?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想怎么着来着,但是他停住了。他静静地看着我,两眼发直,然后说:你不是她。我勒个去,我都要跟他滚床单了,他心里想的是你,眼里看的是你。你知道后面怎么了吗?我、萧萧,一男一女,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衣服什么的都扒得差不多了。他搂着我,然后跟我讲了一晚上的你。全是你!说你二,说你憨,说你脑子缺根筋,还有还有,说他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我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接话,不知道如何回答。
  “太多太多,他说了整整一晚上的你。”荷花停顿了片刻,皱了皱眉,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好吧,我放弃了。知道我为什么放弃吗?不是因为我自知追不到萧萧,是因为我清楚,如果我再一意孤行,我会失去更重要的朋友——你!”
  荷花深吸了一口气,又紧紧抱住我:“老婆,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他那么地爱你;直到那一天,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多么的幼稚;我清楚给你造成了很大很大的伤害;我也清楚,男人什么的都比不上一个你。如果你选择他,那么我支持你;如果你还是选择大国,那么我也还是你的伴娘。无论你身边的男人是谁,请记得,我永远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你大爷的,要不要这么感动!”我说着,吸了吸鼻子:“有你真好。”
  荷花咧嘴笑着,笑容灿烂:“那么,萧萧呢,你准备好选择了吗?”
  我摇摇头,沉默了许久:“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让我很感动,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是…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婚前协议

  店里的活计已经告一段落,用最后的几天时间查漏补缺,力求婚礼尽善尽美,不出意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