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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几日我是绝对不会老实的待在房间里,不过是拿生病为借口躲过康师傅这个恶魔的恶整罢了。
支走下人,我挥舞着晚上从柴房里偷出来的烧火棍,对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树飞奔过去,并且打一下嚎叫一声,引得在旁边看书的胤禛时不时抖一下,抬眼瞪我。
白痴的说,偶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反正康师傅总不好为难一个生病的女娃娃不是,可谁曾想昨日一大早,我家胤禛和十三哥哥就被康老爷子派来的人火急火燎的叫走,说是有什么军国大事刻不容缓。
看那两人换好朝服出了院子,我打个哈欠,准备回房睡回笼觉。要知道昨晚某人兴致突来,缠着两大爷摆好姿势,即兴作了一幅抽象派的耽美亲亲作品,惹得他们看完之后暴跳如雷,质问我这是从哪里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直说要把我丢到山上去喂狼。好不容易哄好,一大早自己又被不喜欢别人睡懒觉的胤禛拎下床,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考验,现在他们走了,自己正好趁此机会睡个回笼懒觉。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胤禛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这院子里就来了一个太医,一脸坚定地说他奉皇上之命前来帮我把脉,还说什么皇上担忧我的身体以致夜不能眠,这才派他这个宫里最好的太医来给我医治。
呆愣半晌,我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中了康师傅的调虎离山计,没了胤禛和十三哥哥的掩饰,我这个冒牌病人自然是无处遁逃,乖乖的躺好让他把脉。所幸这老头人品不错,在我的哀怨眼神攻击下只是说我身子已经大好,倒没有拆穿我的装病诡计。
所以,俺现在就穿着康师傅赏赐我的新衣衫去见他,说是要庆祝某人的康复。实话说,康师傅这话根本就是放那啥,说什么庆祝,还不是想要恶整我,要不然这比平常宫女穿的还高上几分的花盆底该怎么解释,可别说心疼我。对于大半的时间都穿着男人衣衫的女人来说,突然穿上花盆底不亚于凌迟,一步一歪,谁的脚腕能受得了啊。
倚着胤禛晃动胳膊,我的手腕都因为过度紧张用力开始发酸,“气死了,为什么非要我穿这种东西,就是想要整我呗,你家皇阿玛和我有仇啊。”语气不爽,把对康师傅所有的不满都撒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
气喘吁吁的扯开我的爪子,十三哥哥脸上一副看起来比我还累的样子,“你说的简单,那皇阿玛为什么老是针对你,这其中总要有些缘由吧!”拿眼睛睥睨我,某十三奸笑,“话说回来,四哥,你看看,这丫头穿这身衣衫还真是难看,不但人小撑不起来衣服,走路还左摇右晃,笨拙的跟头狗熊似的。”
一言不发,胤禛嘴角轻抿,眼中飞过一抹笑意。
拿眼睛瞪十三哥哥,我揽着胤禛的手臂慢慢前行,想要掌握一点这里边的技巧,可没一会就累得不撑,还是决定让两为大爷拎着我前行,引得跟在后面的奴才们都掩嘴偷笑。
走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我们三个连体人终于出现在皇帝老爷子的院子前。抹去眼中惊喜的泪水,我暗暗诅咒,破康师傅,你敢折腾本姑娘,那我就诅咒你今日晚上,嘿嘿嘿嘿嘿,好开心啊!
掩不去嘴角的笑意,候在院门口的太监大叔上前请个安,一溜烟的进去通报。靠在胤禛身上等了没一会儿,太监大叔回来了,还吩咐让我单独进去见驾。听着他那个咬牙切齿的‘单独’两字,我印堂发黑,直想吐血。
憋着笑,十三哥哥抛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我,小心翼翼的踏开两步,狠狠地瞪他一眼,我把目标转向胤禛,指望俺最亲爱的四阿哥能勇敢的站出来英雄救美,但现实终是残酷的。
看我双目灼灼的仰视着他,胤禛特冷静的摇摇头,很毅然的推开我的胳膊,眼神里掩饰不去的讪笑被我看到。
气得嘴角发抖,我恶狠狠地剜他们一眼,虽然很想大踏步的走进去给自己长面子,可想想这种做法很可能产生的后果,偶还是决定小心翼翼的龟速前进。
跨门槛的时候,我两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最后还是险险的抓住门框,在宫女姐姐们的惊呼中站直身体。摊开手掌心,果然,手指头因为抓的太用力都开始变红,一道道的,火辣辣的疼,就连手指甲也都给想要脱落下来似的酸麻。眼圈一热,差点当场落泪。
自己最是怕疼,这个事实玛父阿玛额娘十三哥哥胤禛都是清楚的,就是府里的丫鬟侍卫怕都早已知晓。以前,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的关系老爸妈咪根本不允许我受一点伤,就是手指头擦破点皮也是赶紧消毒包扎起来。来到清朝,自个经常调皮捣乱自然是少不了磕磕碰碰,许是前世的思想影响,每次碰伤哪里,虽然自己很想忍住,也知道因为这些流眼泪很丢人,可每次都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玛父阿玛额娘他们总是千方百计的哄着。
这样想着,我就更觉得委屈。
看我背对他们趴在门槛上不知在干什么,刚刚还在抿嘴笑我的胤禛和十三哥哥脸上一凛,立马快步走过来,瞅见我红了的眼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轻轻的揉揉我的手掌,笨十三哥哥还学着玛父以前的样子给我吹口气。
看他们的笨样子我是想笑的,可想起刚刚这两个人没良心的表现,我还是赌气的抽出来自己的手,无视胤禛的叹气声扶着门进了房间。
进门往里面转个弯,正对着我的就是康老爷子。神色无波的立在那里,他手执一根狼毫毛笔写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宫女在研墨。听到我磕巴磕巴走路的声音,康师傅不经意的抬头,刚才还百无聊赖的眼眸立刻就亮起来,尤其是在看到我诡异的走路姿势之后,这个坏心老头的眼里更是溢出大片的笑意。
果然是想耍我!气得深呼一口气,我告诉自己要冷静,打了皇帝可是要杀头的。尽量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正常一点,我慢悠悠的往前挪动。
让自己不去注意坏老头的哂笑眼神,我在离他书案没几步的地方停下来,满意的呼出一口气,静静心,屈起身子,前俯,“皇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的尖叫出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半趴在康师傅的书案上,一只手摁在研好的墨中,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精致的黄色木盒,而那个和我对立站着的康师傅已经陷入痴呆状态,看着他眼前那张溅满了墨汁的宣纸发呆,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后悔还是懊恼。
总算没摔倒,我舒口气,紧紧扒着书案起身,正准备给吓坏了的某皇帝请安告罪,我手里抓着的黄色木盒竟然被我一挥就滑落下去桌子,伴着一群太监宫女的尖叫,“皇上,玉玺~~~~~”
两眼一翻,我一口气没上来,毫不防备的一下跪倒在地上,呆愣的想,“那是玉玺,妈呀,我闯祸了,那个竟然是玉玺。”
胤禛和十三哥哥闻声跑进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人吐血。
自己的皇阿玛捶胸顿足的坐倒在座上,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满满的懊恼,娃娃丫头正掩面趴在地上,肩膀一下下的抖动,花盆底有一只已经跑到旁边,身上满满的印着黑乎乎的手指印,就连向来整齐的书案上面也都是横流的墨汁,旁边的宫女早就白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书案的下面好像还趴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抱着不知什么东西,表情又是惊喜又是惊吓。
半晌,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趴在书案下的小太监,只见他骤然起身,头碰在书案上好响的一下都没有皱眉,只是傻乎乎的咧着大嘴跪下,举起手里的东西,“呜呜,皇上,玉玺没事,呜呜,皇上,呜呜,玉玺没事。”
眼前骤然一黑,这下胤禛胤祥兄弟俩也想晕了。
回过神来,康师傅嘴角抽动,颤抖着伸出手指向胤禛,“四阿哥,你赶快把这丫头的行头给朕换了,快去,要是今后还有哪个人敢让这丫头穿上旗装朕就砍了他脑袋。”
保持原来的姿势趴在地上,我尴尬的抬不起头来,被胤禛半拖半抱着出了门。
第三卷:长成篇 威胁
一手覆脸,一手被胤禛牵着,我满脸通红的跟在他身后去了一间什么房子。
进了房后,里面站着两个笑语晏晏正在轻声谈笑的宫女姐姐。见我们进来,两人有些慌乱的请安行礼,一脸惊恐。
冷脸嘱咐两个宫女替我收拾干净身上,胤禛有些无奈的看我死拉着他不放手,最后还是挣脱开。掩上门出去,说是在外面等我出来。
露出一点点缝隙,我查看四周。很好,这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比我表情还难看还紧张的宫女。
“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看胤禛出去,两个宫女不约而同的舒口气,想来是对我家胤禛的冷脸很不感冒,可下面的一句话立刻就把我雷倒。
脸上微黑,我用自己黑乎乎的爪子挠挠头,摆摆手,“你们别这样叫我,实在不行称呼我姑娘小姐也好,就是别喊我主子。”恶寒,还主子咧,她们这样喊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康师傅那老头的小老婆。唔唔,想想康师傅那张长满褶子的老脸,我狂汗!。
扭动一下僵硬的面部神经,我摇头晃脑舒舒筋骨,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前走两步,我拈起榻上放着的几件有些汉装风格的衫子,再摸摸那些温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由的瞪大眼睛,回过头来质问,“这衣衫是谁让你们准备下的。”
看我脸色骤变,两个宫女姐姐战战兢兢的抖几下,相对看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其中一个略高一些的走出来,惊慌的回话说道,“回小姐的话,这衣衫是皇上吩咐备下的,说是今儿会有人来请安,保不准就用得上。大殿里的水也是皇上让人洒下的,说是那样觉得凉爽。”而且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很开心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