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每晚搂着你的“王妃”睡!
安锦绣才十一岁,她不知道,就算是在王府中,王爷和王妃也不睡一屋。
王爷有王爷的卧房,王妃有王妃的卧房,良娣还有良娣的卧房。而王爷睡哪儿,视他的心情和需求而定。
屋里的这个“男神”,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王爷。
这事是安锦绣从膳房的小倩嘴里撬出来的。
小倩每日负责给静思堂送饭。安锦绣以往替大宫女们跑腿的时候,很是见过小倩几次,还算有些旧情。
二人一相见,憋屈了半天的安锦绣像是抓住了水中一根稻草,将小倩拉到厨房说话。
静思堂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有闲置的灶台厨房。
安锦绣煮茶的时候,发现了此处,有意将厨房重启,不派大用场,只需烧水煮宵夜之类即可。便借口让小倩看看厨房还要添置些什么,顺便跟她打听些情况。
比如,这静思堂住的到底是谁?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安锦绣惊吓不小。
男神的来头果然很大,他是当今皇上的七皇元恒,已赐封景王,不知何事触怒了当今皇上,被关在这儿思过。
重要的是,短短一个月来,这儿已经换了九位宫人,最长的呆了五天,最短的呆了一个时辰就被赶走。
安锦绣是第十位,掐指一算,自己在这儿两个多时辰了,不可能再打破“最短当差”纪录。
有没有可能打破“最长当差”纪录,则让人拭目以待。
小倩望着安锦绣生起炉,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那意思不言而喻:自求多福。
安锦绣是不怕的,“白骨精”的梳妆问题都挺过来了,至于后面,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将小倩送走的时候,守门的老监姜公公的眼神一直盯着安锦绣,直到“轰”地一声关上院门,才嘶哑着声音道:“不要跟外人多说话。”
安锦绣心中一紧,厨房在正殿后方颇远,姜公公一直守在门口,并未见他进院,如何知道自己向小倩打听?
只得装作不知情,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尊重。
姜公公又道:“王爷不喜欢外头人进屋,厨房虽非居住之所,也是重要之地,怎能让人随便进出。念你初来,好自为之吧。”
锦绣摸不透姜公公此番话,算是好意的提醒,还是在巩固其领导地位?
按理说,一个守门,一个内侍,倒没有谁领导谁一说,不过,姜公公无论年龄还是资历,都比锦绣强多。
笼共就这么两个人,锦绣真不愿意计较。
别看静思堂人员简单,却也不是你想不计较就可以不计较的。
因为有人非要跟你计较计较。比如七皇。
“锦绣!”他静静地站在门前,眼神又涣散了,望着正与姜公公说话的锦绣,喊得并不大声、也不着急。
安锦绣赶紧上前,听候吩咐。
“方才新煮的茶,用的什么水?”他问。
锦绣一愣:“便是膳房每日送来的清水。”
七皇皱皱眉:“那水也能喝?”
好吧,安锦绣好歹也是罪臣之女,并非出身小户,什么水能喝,什么不能喝,心中还是有谱的。
普通的清水,喝是一定能喝,但若非要摆王爷的谱,那清水就不够瞧了。
“请问爷,您素日泡茶,爱喝什么水?”
七皇皱皱眉,似乎对这个回复颇有微词。
领导喜好,向来得由下头人去揣摩和总结,还得他一样一样来关照,也没领导派头了。
安锦绣却想:要不是恰好碰上小倩,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更别说爱喝什么水了。
“爷对茶讲究,你得用玉山外的龙泉水。”姜公公在身后替她解了围。
安锦绣抓瞎了。
玉山在京城外上里,你让我上哪儿取龙泉水去?
。。。
 ;。。。 ; ;
第6章 茶烟泪痕
“领导”才不抓细节。
七皇皱完眉头,连意见都没给,转身进了屋。留下安锦绣愣愣地站在门外,心里默默盘算着玉山的龙泉水。
“还不快去。”姜公公在身后道。
“我走了,这儿怎么办?”
安锦绣回头,望见姜公公那张阴森森的脸,心里有点放不下,她到底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啊。
然后,她发现姜公公表情也有些不对。
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
又补充:“玉山不是很远么?”
闻言,姜公公的老脸更不好了,阴森之上,还加上了鄙夷,对安锦绣智商的鄙夷。
“东隔间的雕花五斗柜内有两个瓮,那便是玉山的龙泉水。”
早说嘛!人家都差点要去收拾行李了。
很真诚地谢过了姜公公。没人指点要走多少弯啊,一里都不止。
东隔间里,“白骨精”王妃依然在做着一个安静的美人。
安锦绣发现,越是多望“她”几眼,心中的恐惧和回避就越是少一些。
她现在有些理解之前那些呆不下去的宫女们。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好歹在医院的x光片上、还有那些故弄玄虚的影视剧里,见多了各色骷髅,可那些宫女们再如何出身低微,也不可能出自古墓派,每天进进出出地面对这个恐怖的玩意儿,没几个承受得了。
就是七皇不赶,自己也要跑了吧。
重新煮了水,泡上一壶上好的雪芽。
安锦绣凑上袅袅的茶烟,淡淡的茶香丝丝入鼻。玉山外的龙泉水,让这熟悉的茶香变得有些微的不同。
所谓奢侈,便是花几倍甚至于几十倍的付出,去追求那一点点的不同。
十一岁的安锦绣,也曾经过着奢侈的日。她那个获了罪的父亲就十分喜欢雪芽茶,故此,这味道勾出了她往昔的记忆。
一想起自家的悲辛,安锦绣鼻一酸,一滴泪迅速滑落,悄无声地滴进茶壶之中。
赶紧抹泪。将壶盖合上。现在可不是忆苦思甜的时候,前头正堂里还坐着一个变态皇,可别一不小心犯了他什么忌讳。
变态皇正在书房内练字,完全没有关注安锦绣到底是从里之外、还是隔壁房间搞来了龙泉水。
贵人就是这样,永远只需要结果,而不会关注过程。
安锦绣在桌上取了一只白瓷盅,倒上茶水,轻轻放于书桌一角。
七皇练字的时候倒是难得的不变态,一手小楷为清秀漂亮。穿越过来的安锦绣不懂得字画,原主出身官家,却是有些见识的,一眼望去,便知不让名家。
写得认真,却不是诗词,而是抄的经。
许是发觉了安锦绣在望他,七皇开口:“你认字?”虽是与她说话,却并没有望她。
安锦绣心里是不希望他望的。他的眼神要么迷人,要么吓人,倒还是这样垂目于纸上,才最安全。
“奴婢读过几年书。”
“十一岁,能读几年书,也很得过了。”七皇提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又轻轻在砚台边沿抿了抿。
安锦绣不敢说话,只立于一旁伺候。
七皇的睫毛很长,鼻很挺,侧脸在光线下,显得俊美中带着刚毅。真正是一副好相貌。
可惜……
安锦绣心中暗叹,这世间,无人可以十全十美。
又过片刻,见他仍沉浸于书写之中,安锦绣不禁小声提醒:“爷,茶凉了,要不要奴婢给您换一杯?”
“不妨,方才烫,如今才正好。”
说着,搁笔,端茶。
可轻轻饮了一口,七皇却蹙起了眉头:“水是玉山的龙泉水……”
说着,却又突然停了。
安锦绣不解,问道:“便是东隔间瓫里收着的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哦,没什么。这水一直是王妃替我收着,她总是这么细心。”七皇的脸上竟浮现了诡异的笑容,一说起“白骨精”王妃,他就会这样笑。
又犯病了。安锦绣真替这难得的笑意感到悲哀。
“你是在怜悯我吗?”七皇突然收了笑容,盯住她的眼睛。那眼神里顿时传出一种异样的压迫。
坏了!安锦绣暗叫一声。她知道,不能看七皇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深海,会将你吸入那恐怖的暗流中去。
“奴婢不敢……”她身微微有些颤抖。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七皇,除了正常模式和变态模式之外,到底还有多少种模式可以随时变化。
又或者,他的变态模式是不是又有无数个分频。
“不敢?你这眼神我见过,我讨厌这种眼神,不要让我觉得你在怜悯我。”他可以说得咬牙切齿,脸上却不带一点表情,那声音诡异得好像是从喉间直接发出,而不需要配合任何表情便可以实施威胁。
安锦绣连忙垂下眼睛。
“奴婢天大的胆也不敢对王爷不敬。”
“咣当”一声,白瓷盅愤怒地砸在地上,未饮完的茶水溅了一地。
安锦绣惊恐地抬头,望见七皇燃烧着怒意的双眸:“谁告诉你我是王爷?”
安锦绣这才明白,为何刘姑姑之前在门外便只称呼他为“爷”,而且没有透露他的身份。
敢情这位“爷”对自己的身份忌讳!惹了人家的忌讳,日会很不好过。
安锦绣不想让自己尚未安定的新工作这么快就陷入困境,更害怕因此而牵连到小倩。“扑通”一声跪下,急中生智地解释道:“奴婢该死,奴婢以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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