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来的资料不比眼睛所看到的确切,最起码现在的朽木白哉已经可以逼近自己了。
“赫丽贝儿,你怎么看?”他忽然问。
赫丽贝儿也看着下面:“强者的强大不全然在于力量,那些人,至少现在还没有被称为强者的资格。”
蓝染呵呵的笑,似乎对赫丽贝儿的回答很满意:“那么,赫丽贝儿,你也去吧,是应该让这一切快点结束的时候。”
赫丽贝儿微微躬身:“是的,只要蓝染大人不心痛的话,我愿意遵从命令。”
“心痛吗?是有一些,不过也无所谓。”蓝染笑得更加温柔:“这里的天还是变了的好……反正早晚要改变,那么,不如毁灭的彻底一些吧。”
赫丽贝儿听蓝染这么说,于是毫不犹豫的跃下去。
这个男子……是温柔的,他没有和温柔相对的冷酷,但那种无情的残忍却在温柔中显现得更加清晰和耀目。
樱花最后卷在朽木白哉身边,成为最坚硬的障壁。
不过他还是躲过市丸银的神枪,没有正缨其锋。
挡住那柄刀继续延伸的是另外一个人,同样半跪在地上的姿势,刀上也有同样的裂痕。
只不过这次她的面容比上一次还要更加冰冷一些。
市丸银的眼睛忽然张开了一条小缝,透出里面深红深红的血光。
“市丸银,收回你的刀,我来做你的对手!”
连对话也是一样的呵,只不过这次真的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市丸银突然嘻嘻笑着收回神枪:“呐……乱菊,好久不见呢。”
乱菊剧震,紧紧咬着牙关,他还是这个样子,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最普通的话,也可以让自己失常。
似乎注意到乱菊的反应,市丸银笑得更加开怀:“这样可不行哦,乱菊~你似乎还是改不了那个毛病,看到我的时候总是要先发呆呢。呵呵……”
随着笑声的飘忽,他已经来到乱菊身边,轻柔掬起她的发:“乱菊,你没有以前有光彩。”
平淡的招呼之后是对自己的关怀吗?乱菊忍住让自己不要为他所动摇:“市丸银,你究竟要做什么!”
市丸银仍然是笑着,忽然凑近她的脸,不管是从上下左右看来,都好像他是在吻乱菊:“断界的基柱已经几近坍塌,相信总队长会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
这次他真的含住乱菊的耳垂,“不想让王族死光的话……”
乱菊一愣,但是这句话没说完,市丸银已经离开她:“哎呀……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乱菊看了他一眼,无法理清自己繁杂的思绪,只能牢牢记住他说的话,然后后退,从这动乱中消失。
市丸银面带微笑,慢慢升空,准备回到蓝染那里。
遵照蓝染的吩咐在王族的空间背后打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如果蓝染愿意的话,王族会在一天之内彻底灭亡。
本来这是蓝染对露琪亚的最后钳制,他也没有异议的去做,可是没想到……
蓝染竟然趁没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亲自去毁了断界的基柱!
这个男人曾经让自己敬仰,由敬仰到崇拜,由崇拜到理解,由理解到跟随,由跟随到看透,由看透到冷静……
他知道这个男人符合自己的理想,失去他之后或许再也找不到如此契合的王,但是——他放不下。
回到了蓝染身边,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一切:他啊,可以游戏人间,可以让所有人看不透,也可以追逐自己在意的人,但是只有这份心,他放不下。
“银,怎么了?”蓝染随便问了一句,他也看到自己的副官和松本乱菊的互动,遇见那个女人之后,市丸银的失常可以理解。
“呵呵,没什么,真是一场好戏啊。”市丸银几乎是立刻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蓝染微微一笑,继续看着。
他不在意自己身边的人甚至自己有一、两个弱点,只要那弱点不是真正的弱点——可以随时被抹去就行。
想到这里,他又突然想起那个现在不知道在何方的女子——朽木露琪亚啊,那个惟一可以让他例外的人。
杀她一次,痛一次,更加的不忍一次……
若不是自己因为对她越来越浓的心疼,上次在虚圈也不会让她跑掉。
“呀~~~~?”旁边的市丸银突然发出一声半赞赏、半惊讶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余光看着市丸银,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一直专注看着朽木白哉和乌尔奇奥拉的战斗,还时不时发出两声赞叹。
他微笑,有市丸银这种下属,不得不说——非常满意。
战中局(6):未败的退却
卐解的攻击力和速度都要强上很多,就算是乌尔奇奥拉也慢慢的挡格多躲闪少。
强大的灵压使他双臂微微发麻,而且看朽木白哉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突然,两人中间插进一个人影,那人影单手挡下朽木白哉的千本樱不说,而且还能趁隙反击。
白哉被大力一挡,退后一步,缓了攻击。
“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不需要如此激动。”来人正是赫丽贝儿:“蓝染大人已经下达指令,全力歼灭尸魂界的一切,若你想打的话,不愁没有对手。”
这句话颇带了一点息事宁人的意味,虽然传达的是蓝染的命令,但却没有想战斗的意思。
所以白哉没有理会她,而是专注在乌尔奇奥拉身上——只有这个男人才是自己真正想赢的人!
乌尔奇奥拉向上瞟了一眼,蓝染下达这样的命令,很显然是打算要撤,不过撤之前准备给尸魂界一次大打击。但是自己不会违抗那个男人的意思,更何况身后的某人追的那么紧,也没有给他违抗的空间。
千本樱极动的卐解……总是会让他想起露琪亚卐解时那种极静的美丽。
忽然厌倦了这种你追我逃,他反身迎上樱雨,让自己被团裹在其内。
这种无异于自杀的作法让白哉愣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千本樱的花团突然爆开,被震飞成尘,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乌尔奇奥拉身上有些许细小的伤痕,渗出丝丝血迹,但都不重。看乌尔奇奥拉这个样子,再来几次也不会造成重创,于是朽木白哉解除了卐解。
“看来你是不打算再打下去?”乌尔奇奥拉问道。
“不。”朽木白哉慢慢将手抚到脸上,虽然自己不喜欢以这种方式战斗,但蓝染已经发布全面进攻的命令,他绝不可以放他离开。
白色的面具遮挡了容貌,白哉的灵压突然散开,清出一块空地。
除了寥寥数人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立足这广场之中。
“哦……动真格了啊。”蓝染更加感兴趣:“银,你在这里,我去找山本总队长叙旧。”
如果总队长重伤,他们就该结束了吧?
现在山本总队长那里站了几个人,这些人擦着自己的刀、看着自己的书,没有一点儿紧张的意味。
“现在是你们对净灵廷履行承诺的时候。”山本对他们沉声说道。
听了乱菊带来的话,他立刻召集了假面。
“履行承诺?也可以,不过你总要规定一个界限,总不能让我们就这样一直替你们尸魂界干下去吧?”其中一个不客气地说。
山本吐出一口气:“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曾经也都是净灵廷的中流砥柱,何必在这时候说的这么绝情?”
“没用的,当初我们离开,就没打算再听你的人情话。”平子真子悠哉踱过来:“还是以合约的方式,讲话说清楚的好。不然的话,我们可是不会出力的。”
山本瞪着他:“别人不说,你现在还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剑师吧?”
平子耸肩:“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好,那我们就来谈。”有平子真子在,山本连一点儿计策都使不出来,只能很不爽的说:“依照假面与王族的合约——你们对王族的安全还有足以颠覆尸魂界的事件都有权利并有义务帮助。没错吧?”
“没错是没错,但王族的安全、颠覆尸魂界,这只是两件事,所以我们也只做两件事情。”平子真子很干脆很无理的就把事实扭曲。
“你……好,两件就两件!”山本气得够呛,露琪亚不在这里,没人能和平子真子比肩,也就没有人能对他的话加以反驳。
“等一等……”
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众人向那边看去——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是千舂。
“你是……啊,千舂。上次我和你的大姐拟定合约的时候你也在。”平子真子立刻含情脉脉:“终于又见到你,我的初——”
“磅!”日世里从那边将自己的木屐扔过来:“你给我认真的谈!”
平子真子揉揉脑袋:“真是的……知道了知道了,一点儿也不温柔。”
“剑师大人,上次拟定合约的时候,记得你答应过我大姐,一切都会从权处理,尽量帮助。”千舂柔声说。
“呃……这个……我的确是有这么说过啦。”平子真子的眼神一直飘向自己的同伴们。
听到他这么说,几乎人人都用一种很愤恨的眼光看着他。
“可是我当时没说过假面军团会答应啊。”平子真子连忙加一句:“我只不过是说,凭我自己的力量而已。”
假面的众位不再看他,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也就是说,就算假面军团不出手,尸魂界有什么事的话,剑师也会凭一己之力尽量帮助咯?”千舂立刻问。
平子真子欲哭无泪:“是、是的。”
他记得千舂以前很纯真可爱的呀,为什么跟了露琪亚一个月就变成这个样子?
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千舂退下:反正露琪亚说过,自己的任务就是防止平子真子耍猫腻,不管怎么样一定把他拖下水!
“那就说吧,假面军团帮尸魂界做两件事。”被千舂阴了一把,平子不爽的说。
山本总队长思索片刻:“第一、将蓝染赶出尸魂界的同时尽量杀死虚圈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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