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我没有和你说话!”葛力姆乔立刻毫不客气地说:“而且,谁会羡慕这种工作?”
“哦,原来不是羡慕啊,小豹子那么忿忿然的样子,我还以为——”露琪亚故意话说到一半停在那里,欣赏葛力姆乔的脸色。
“注意你的用词。”葛力姆乔大步走过来:“你不是想和我打一架吧?朽木露琪亚。”
“真难得你能记住我的名字。”露琪亚微笑:“想和我动手?”
葛力姆乔冷哼一声,在见识到露琪亚的强以后,他确实有一战的冲动,但是这股冲动立刻被压下来,他不是笨蛋,不会特意去招惹蓝染的禁忌。
露琪亚忽然伸出手,去拔他脸上的面具。
“干什么?”葛力姆乔抓住她的手腕,抓的很用力。
“喂喂,轻点。”露琪亚一甩:“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试试这个面具是不是真的摘不下去。”
“你白痴吗?这是身体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摘下啊。”
“对哦,那……我也有想和你一战的冲动了。”露琪亚笑呵呵地说,斩魄刀解放的时候小豹子的脸上可是很干净的。
乌尔奇奥拉看向露琪亚:和葛力姆乔一战?她在想什么?要不要和蓝染大人报告一下?
“你要和我打?”葛力姆乔的兴致立刻来了,如果是露琪亚主动挑衅,蓝染也说不出什么。自己本来就是因为无聊才来这里看看有没有这么高手出现,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也是好战分子。
“但是,我要你用归刃状态和我战斗,否则免谈。”露琪亚立刻提出自己的条件。
“归刃?让我归刃?”葛力姆乔突然哈哈大笑:“很好!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看来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无聊了。
在回去的路上,乌尔奇奥拉问:“为什么要和葛力姆乔动手?”
两个人还约定了时间,生怕蓝染大人不知道么?
“我说出理由,你信吗?”露琪亚斜眼看着他。
乌尔奇奥拉想了想:“信,你没有欺瞒我的必要。”
露琪亚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想看看他的脸。”
乌尔奇奥拉无语。
露琪亚又看向他:“你信吗?”
他摇头:“不信。”白痴都不会相信这种理由。
“那就算咯。”露琪亚耸肩:“反正我——呃!”
她忽然跪在地上,全身颤抖,用力抱着双臂。
“怎么?”乌尔奇奥拉立刻问。
露琪亚摇头,不停地大口呼吸:“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体内的力量在急剧压缩,昨晚的梦境又不停闪现在眼前,好痛苦……似乎连血管和神经都要爆炸了。
“送……送我回房,我休息一下就好。”
“嗯。”乌尔奇奥拉抱起她,快步走回房间。
将露琪亚放在她的床上时,她已经沉沉入睡,从眼角沁出的泪珠慢慢流淌在脸颊上。
乌尔奇奥拉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指尖沾了晶莹闪烁的泪花,放入口中。
“苦的……”
听说只有在最悲伤的时候,泪水才是苦的,她到底梦到什么?
低头看着露琪亚,看了很久,一直到她的气息平复,他才缓缓弯下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如那日她对他做的一样。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种感觉,原来真的是很好。
这次似乎比上一次睡了更久, 梦里面的一切仍然在继续,幸福的日子一天天闪过,自己却还是一样在哭泣。
睁开眼睛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半天没有动弹,终于从梦境中回转过来,她开口:“朔风,出来。”
空气震动,灵压腾起,朔风坐在她身边,抱着她。
“你不是说过,在这里不要我现身,以免被发现。”
“你再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要疯了。”露琪亚苦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我又是谁?朔风,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属于我的记忆?”
“……别问好吗?你知道了的话,一切就……”就无法回头了。
“我不问?但是它自己来找我。这种梦,这种力量……”露琪亚握紧拳头,灵力几乎能够实体化。
朔风沉默不语,若不是在那个世界碰到了餮月,或许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你知道的是吧?朔风,在猎人世界你和他的对话……你是有这个记忆的,告诉我。”露琪亚握紧朔风的手:“告诉我,现在!还是你希望我就这样下去,最后自己将一切挖掘出来?”
“……好,我告诉你,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知道这一部分之后,就不要再想。”朔风说道。
“朔风。”露琪亚不满地抗议:“知道一半还不如不知道的好,为什么你不能全部告诉我?”
“不要问我原因,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那么我会彻底封印你这部分回忆和力量!”朔风斩钉截铁地说。
“你……封印我?”露琪亚愣愣看着他:“你是我的斩魄刀,朔风,如今你却说——你要封印我?”
“我可以。”朔风冷冷看着她:“不记得吗?露琪亚,餮月曾经说过的话语,仔细想想。”
餮月说过的话?露琪亚看着朔风慢慢回想。
“对了……他说过,你和我是一体,是分离成两个……不管是力量还是身份……所以你才会有和我同样的记忆。”露琪亚喃喃说。
但是转念一想:“你真的会那么做?封印了我,你不会受到影响吗?”
“会。”朔风面无表情:“主体是你,露琪亚,封印了你的记忆和力量,代价是我的消失。因为我是因为你这份记忆与力量才出现在这世界。”
露琪亚猛地站起身:“那你还说要封印?你想让自己消失吗!”
“因为我知道这段完整的记忆会造成一个什么后果!”朔风也同样那么激动:“露琪亚,你不要忘记,我不管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以后的身份会是什么,我现在是你的斩魄刀!”
他抱着露琪亚,抱得很紧:“就算我和你是一个人分离的两个个体,我现在也是你的斩魄刀,我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你。会危害你的一切,我都要杜绝,包括我自己!”
“……朔风……”露琪亚叹息:“你这是在拿你自己来逼我啊。”
“那你答应么?”朔风只是问。
“嗯,好。”露琪亚柔柔道:“只要让我知道怪梦的原因,我流泪的原因,这强大的力量的原因……我不会再去探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朔风露出挣扎、怀念和悲伤交织的神色:“好吧,让我来给你看……我所知道的一切。”
他将额头与露琪亚的额头贴在一起,闭上眼睛,一幕幕清晰地影像流入脑海——
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尸魂界的故事……
尸魂界的王永远只有一个,灵王的存在是独一无二,但是现任的灵王却有一个弟弟。
那时的尸魂界很严谨,那时漂浮在高高上空有一个混沌的空间,里面就是灵王的宫殿。没有人可以进去,灵王也从不出来,只是一个象征——尸魂界最崇高的象征。
有人说灵王的弟弟是上任灵王留下的,有人说灵王的弟弟是现任灵王自己创造出来的,但是不管怎样,他都对灵王很忠诚,在那个宫殿中充当最称职的保卫者。
灵王的名字是天地冥,他给他弟弟起得名字是:餮月。
虽然有兄弟,可灵王却是孤单的,他独自一人守在宫殿中最空旷的地方,拥有一颗最孤单最空旷的心。有强大的力量又如何?他的命运已经被定在这永生孤独的地方。
灵王的孤独与哀伤慢慢笼罩了整个宫殿,慢慢连空气都变得那么沉重。
也就是这样水滴石穿,感染了一样东西——那是灵王的宫殿中惟一重要的物品,那青翠欲滴的水滴状玉石,惟一能够打开通往灵王的大门——被称之为王键!
王键的存在比灵王还要更早,它一直一直在这里,守卫着每一任的王,可是只有这个王用他最深最重的悲哀将它震撼。
于是在以后的时间里,每当灵王经过它的身边时,它都会以最温柔的光芒作为回应。
灵王开始注意它,它不再在冰冷的大门上,而是在灵王的床头,躺在最舒适的丝柔细软上面,听着灵王倾诉他的心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它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躯体,加上灵王赋予的力量,它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说话、可以拥抱他。
他们心意相通,最重要的只有彼此而已。
灵王给了她名字,唤她做姅黎,灵王给了她情感,那是唯一的最深的爱意。
本来他们单纯、幸福并快乐的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但是灵王的弟弟回来了,便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大哥,你为什么要给王键生命?王建是惟一通往大哥你的通道,给了她生命,就等于让你自己陷入危险啊!”
“餮月,你不要紧张好不好?”灵王柔声抚慰:“不会有危险,姅黎绝对不会背叛我。”
“姅黎?你叫她姅黎?她伴的是你吗?那我呢?”餮月向前一步,抓紧自己的胸口:“我算什么!”
“餮月,你是我弟弟啊。”灵王皱眉。
“弟弟?你把我创造出来,给了我一个弟弟的称呼,让我在你身边……可是现在呢?你又给予王键以生命,还对我说你爱她!”餮月气得浑身颤抖:“那你当初为何要创造我?”
“餮月,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以同理而论?”灵王皱眉:“你是我弟弟,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分忧解劳,你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应该有身为上位者的矜持和觉悟,你是和我共同率领尸魂界的人啊。”
“那她呢?”
“她?”提起姅黎,灵王面色温柔:“她是惟一能驱散我全部寂寞与哀愁的存在,是唯一比我本身、甚至比尸魂界更加重要的存在。她是我最爱的人。”
“所以……我是同伴,她才是爱人?”餮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