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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别过头,似乎不愿再与我对视,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看到我眼角的湿润。
“明了自己的心意的瞬间,我对你压抑已久的爱一下子爆发出来,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令我血脉喷张,所以大脑一热,就…
哀,我的确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
工藤忽然后退一步,揭开衣襟,大声道说:
“我爱你的这颗心,如果你剖开我的胸膛看一看,一定会发现,里面写满了灰原哀。”
这番大胆的表白,令在场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我俩,而我早已面红耳赤,但还是强压住所有的感动,低下头,淡淡的回答:
“那要等回家再说,我的手术刀落还家里。”
“回家?哀,你答应跟我回家了?”工藤欣喜的问道。
“那要看你给我什么补偿。”
一粒大汗珠从工藤额头滑落。
“三十五万八千日元还不够吗 …”工藤无奈道。
“小气鬼!”我转身就走,然后听到工藤在身后喊着:
“回家之前再去一趟银座总行了吧!”
卧室里只有一盏台灯还亮着,散发出暗黄色的光,于是,房间内模糊一片地面上,勉强可以看到散落着一地还未剪下标签的新装,从穿衣镜一直延伸到床脚。
我伏在工藤宽阔的胸膛上,用指尖在他心脏的位置划来划去,这惊醒了已鼾鼾睡去的他。
“别玩了,哀,很痒的。”
我望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庞,似笑非笑的说:
“大侦探,我的手术刀在那边的柜子里,帮我拿来好吗?”
于是,得到的无非是半月眼和一句“喂喂”。
“工藤,给我讲讲你卧底的事情吧。”我的确很像多了解一下那段我不知道的事,但很快就后悔了。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工藤立刻来了神,坐起身子滔滔不绝起来。
于是,在我几欲睡着时,听到过工藤说:
“就这样,我们钓到了贩毒组织的大佬,如何?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要看哪方面厉害了,我说大侦探,除了那个大佬,你是不是还掉到不少对你痴心一片的夜店女孩呢?”
工藤装作思考的样子,回答道:
“女孩还倒是钓到一个,不过和那些夜店里的比起来,可要不可爱多了。”
说完,工藤猛地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想要吻住我的嘴。
“等一下,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用手挡在工藤的嘴前,略作沉吟,问道:
“那对于小兰,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我的问题,工藤微微一惊,然后平躺到我身旁。
“兰吗?其实在平次和和叶的订婚典礼那次,我就想和兰说清楚的,只不过她没有给我机会,就匆匆离开了会场。但是你放心,我想她应该已经明白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并非爱情,那或许只是一般姐弟之间的感情吧,而且小兰可能比我发觉这一点还要早呢 。”
“姐弟 ??”我惊讶的盯着工藤。
“小兰比我大的,我没对你提起过吗?”
“啊嘞嘞,看来你还真是喜欢比自己大的呢。”姐弟,这个消息真的雷到我了…。
“就算是吧。”工藤再次压到我身上,吸允着我的脖颈,弄的痒痒的。
我推开他,心底还是有几分不安,毕竟,感情发面,我还是信不过这个EQ近似为0的白痴,于是认真的说:
“工藤,我觉得小兰还是爱你的,她那天…啊,工藤,你的手老实些!”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
FILE 17
于是,我或许真的,和工藤在一起了吧,自从那个没有雪的圣诞节。
一切看起来那般不可思议,就像爱丽丝无意间闯入的仙境,神奇,新鲜,甚至不切实际。一个来自黑暗的恶魔也有真正的爱情的可能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活的很快乐。
其实二人生活的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工藤低调的开立了一家“咨询侦探事务所”,他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或许是日本唯一的一名“咨询侦探”,是的,和他的偶像福尔摩斯同样的职业(注:关于咨询侦探的工作,可参阅《福尔摩斯探案集》血字的研究第二节)。与福尔摩斯一样,工藤只受理那些他感兴趣的离奇怪案,对于那些稀松平常的案件,即便酬劳丰厚或是备受瞩目,他也都一概回绝。
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工藤已成熟了许多,稳重了许多,也淡泊了许多,不再那般意气风发,不再热衷于抛头露面,也不再执着犯人究竟是谁,大部分时间,他会安静的坐在书房,阅读犯罪资料,钻研犯罪手法,揣摩犯人心理,并适时给与警方指点和提示,而不似当年那般穿梭于凶案现场找寻关键的证物,大声道出谁是元凶,却不顾在场刑警们难堪的表情。
他在书房之外的全部时间,几乎都会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去逛街、购物、散步、郊游,就连出席一些宴会活动,也一定要把我带在身边,不过时过境迁,昔日的名侦探工藤新一已不再是媒体追捧的焦点,也不是少女们爱慕的对象。
工藤曾说,风风雨雨总会远去,生活总要继续,他宁愿忘记曾经的荣耀与悲哀,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深爱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与她走完一段普普通通的人生。
这样的人生,对我而言,是幸福,是满足,甚至是沉溺。失去太多,会令人麻木,而拥有太多,只会令人愈发敏感、患得患失,像我这样一个失去一切再度拥有的女人来说,更是如此。
每当午夜梦回时,我会不由自主伸手去寻找工藤,直到指尖接触到他温热的肌肤,直到确定自己仍蜷缩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才能再度安心入睡。
是的,我惶恐,我担忧,我害怕当我睁开眼睛时,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好梦一场,留给我的只有空虚荒芜的人生。
但还好,工藤始终在我身边。
于是,就在工藤给予的温暖中,冬天终于过去了,而没有想象中那样难熬。
当春天再度莅临日本的时候,工藤对我说:
“哀,我们到上野去赏樱花吧。”
上野公园是日本的第一座公园,其名不仅在景色的秀美,也在历史的古远与人文的深厚。
每当三月下旬的樱花季到来,上野公园的樱花大道便成为粉红的海洋,一片片樱花瓣宛若飞翔的仙女,在风中翩翩起舞,飞散开来,肆意的赏花在赏花的人群中间。
工藤一边卖弄着他园艺方面的知识,一边从我的头顶取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那花瓣停留在工藤手中时,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柔弱,但一阵风吹过,竟挣扎着从掌中滚落,然后飞舞着融入满地的落花之中。
工藤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道:
“哀,知道樱花为何是日本的国花吗?因为樱花从盛开到凋谢,花期不过短短七天,但却在这短暂的时光中,却绽放出最为绚烂而悲壮的美。就像人的生命,转眼即逝,因而必须把握住命运,为自己的人生写下无憾的一页,这与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是不谋而合的。”
“好吧,工藤新一斋,为何想起这些呢?”我调侃着问道。
“因为我在想,对于穷的只剩下钱的工藤新一斋而言,拥有你,生命,就无憾了。”
我低下头,心中暖暖的,自己的脸一定也比樱花更加红润吧。
当我抬起头,望穿这纷纷扬扬的樱花雨,竟寻到一片绯红的长发。
是红子吗?我跑上前想拉住那红发的主人,却被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拦住。
“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呃…”
那个男子无非是黑羽快斗,而现在他又被红子捏住耳朵,拉到一旁。
“真巧啊,志保,我们又不期而遇了。”红子问候到。
“是啊,真的,好巧呢。”
此刻,工藤也赶到我们旁边,于是我向他们互作介绍。
工藤有礼貌的与红子握手,我尽量忽略他那红彤彤的脸颊,毕竟,他也是个男人,而红子,的确是个美女。
与红子打过招呼,工藤又用鄙夷的眼神望向黑羽,嘴角挤出一句:
“哦,黑羽快斗,三生有幸啊!”
而黑羽也毫不示弱,面带不屑的敷衍一句:
“哦,工藤新一,久仰大名啊!”
自从进入公园,我就被芬芳的花香所围绕,而此刻,我分明嗅到了火药味。
我们四人在一棵繁盛的樱花树下铺上餐布,将各自带来的午餐集到中央,一起边赏花,边享用樱花簇拥中的午餐。
我和红子坐在一边随意的闲聊着家常。而另一边的工藤和快斗则没有一刻萧静,起初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抬杠,互不相让,最后面红耳赤,眼看就要上手,结果几杯热酒下肚,两人竟然又像亲兄弟一般勾肩搭背唱起歌来。
红子望着对面举杯对饮的二人,无奈的摇摇头。
“这两个家伙,真的很像呢。”
“我们,岂不也一样。”我答道。
“…确实;如此。”红子娇笑着点点头。
“那个,红子,谢谢你!”
听到我的感谢,红子有些不解。
“为何要谢我?”
“谢你为我算的塔罗牌,很准,真的,我想,也许是它让我掌握住自己的命运,作出了一生无憾的选择。”
红子听后,含笑着摇摇头:
“不,志保,我早就说过,塔罗牌算的,不是命运,而是,你的抉择。那么,要不要我再为你算一次?”
“不用了,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今后的抉择了。”
说完,我仰起头,任凭那纷飞的花瓣划过侧脸,透过眼前那一簇簇樱花间的空隙,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恋人的塔罗牌。
而我,也已经明白,我和工藤正是牌上那对缠绵在一起的情侣,而毛利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