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千年之续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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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千年之续红线-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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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羽点点头……衾花姐,小玉川。这些个人总也让她想起那日救他们的书生羿,心下只是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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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羽不想当“维维豆奶”,也不想做什么:过去的“花散里第一舞姬”、曾经的“艳盖群芳活色生香天姿绝色沉鱼一枝花衾花大美人”的传人“衾羽小美人”。
  所以她的花名倒取得简单,就叫羽儿。
  不理会衾花姐绕在她旁边一遍遍问:“唯羽,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你真的不叫衾羽?咱们衾花衾羽姐妹花联手,夺冠歌舞伎界,称霸花散里……哎哎,唯羽你别走啊……”
  唯羽试着衾花特地亲自去监督改样赶制出来的舞衣,缀着绒绒的毛球边儿,裙摆层层,一转便像繁花齐盛,带着浓浓的民族气,风格虽不中却也不远,只多了艳丽少了些野性。
  唯羽自己跑去又找了裁缝,修改一番,待见到阿月时他的乐器也已改好,原本似二胡又似马头琴,这回倒不似二胡也不似马琴了。
  沉鱼坊内的规矩倒也奇怪,坊内大厅有一面墙,钉了排排钉子,每位伶人的名字都做成一个精致木牌,背面写上招牌曲艺,若人在馆内便挂上牌子,随客人点。
  唯羽的舞,在她来到花散里的第二天晚上便已成为压轴,灯火摇曳,舞衣婆娑。
  吉普赛人是自由的民族,自由如火,有形而无法扑捉。
  那狂野那妖艳,旋转间鼓乐铃声极尽诱惑,唯羽的舞,朱羽君的容姿,像卡门在高傲而妖冶地宣告那一句:喂,你不要爱上我……
  转眼如风……
  转眼如风,转眼春过。
  歌舞升平之中日子过得分外流逝无声,唯羽也渐渐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白天蒙头大睡,到了下午才爬起床,洗漱出门拉了阿月在街上逛逛,晚上便在沉鱼坊挂牌。
  原本被看好料定大红的阿月因着他的低调,只替唯羽奏乐,而且每次坐于纱帘后并不露面,反而托红了“羽儿”。
  仗着有阿月保护,唯羽便享尽了大牌明星的感觉。
  阿月便也只能摇头轻叹,“你啊你,朱羽君这一张脸,却让你拿来做这个用途,不嫌浪费。”
  “嫌啊,怎么不嫌。浪费都浪费了,还怕多浪费一点么。”无赖似的“嘎嘣”嚼着糖葫芦,稍稍意思一下递了一下给阿月,“吃么?就知道你不吃,呐,别说我没给你。小玉川儿,给你。”
  绕了一圈的糖葫芦塞进了刚好经过的小玉川儿手里,愣愣地拿着那根糖葫芦,看着唯羽跟阿月一边说话一边走远,都不知道这是怎么突然就塞了给他?
  阿月总也拿了这个越来越无赖,看似缺心少肺的唯羽没办法。
  谁让他现在的原则只有一个:唯羽高兴,怎么着都成。(在现任的月老找上他们之前……)
  不想再看,唯羽想起病书生时的伤心和那心知肚明的绝望。
  晚间唯羽哼歌上着妆,做熟了,便不再用绿绿帮忙。
  忽然窗户无风自开,卷入的风吹熄了火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手里描眉的笔便一笔横扫画歪了去。
  唯羽愤愤地拿了帕子两把抹干净,又要重画!
  起身正要去关窗,听得馆外一阵嘈杂,细听了却是在搜什么人。
  手还未触到窗户,一个黑影猛地窜入,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唯羽的脖子,低低地威胁了一声:“别叫。”
  乖乖点头,好,我不叫。
  鼻端是浓浓的血腥气,气息沉重,手温冰凉,似乎连站立也有了些困难。
  趁脖子上的手稍稍一松,唯羽向那人小腿便是一脚,急急唤了声:“阿月!”(不叫是呆瓜!)
  待那人转手间再次袭向唯羽,门无声一开一合阿月瞬间便已无声无息来到房里,将唯羽向后带去。
  那人扑了空,身子不稳终于倒了下去。隐隐约约唯羽似乎听到他喃喃说了一句:“玉川……”
  唯羽一愣,从他身上跳过去把窗户关了,又点了火烛,待看清那人的脸,惊奇失声:“小狗子!?”
  “你认识他?”
  “算认识。”唯羽侧耳听听窗外,搜查声似乎越来越近,“阿月,你帮我把他藏起来,我去看看小玉川儿。”
  冲出门便向小玉川房间而去。



续红线 第二十八章 花散里3
  小玉川怎么会跟小狗子扯在一起?该笑世界太小,还是缘分真奇妙?
  小玉川今日应是随馆里一些人被招了去某家富商府上设宴演奏的,照说现在不该在馆里……
  推开门,扑鼻而来的甜腥血气却让唯羽顿了步子。借着身后外面的光,看见漆黑的屋子里小玉川坐在地上,一双小兽般的眼睛灼灼的看着门口的唯羽。
  那眼中并无惧意,只是几分戒备几分疑惑,看着唯羽走进来关了房门,点灯,又燃了浓浓的熏香遮去血腥的气味。
  “愣坐着干嘛?还不快收拾,那些人一会儿就搜过来了。”扯了桌布擦地上的血迹,顺便给那个小子的脑袋刮了一记。
  玉川一边疑惑,一边忍着伤口扯动的痛起身,听着唯羽一个指挥一个动作。
  “去,把这个藏起来。”
  “换衣服。”
  “胭脂呢?瞧你这脸都没血色了……”
  “喂,你这血衣还搁这儿干吗??”
  玉川机械得像个小木偶人,脑袋里已经来不及反应眼前是什么情况。
  唯羽暗暗看着他,这小子还真能忍,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眉毛都拧到一块儿了,愣是忍着吭都不吭一声。
  想来她也来这里这么久了,因着旁人都说他不爱说话也没有多想……嗯,还真的从来也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哎,该不会……
  “小玉川儿……你,该不会……是哑巴?”
  玉川蓦地崴了脚,险些跌在地上。
  这个女人……傻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乐坊!乐坊里,能养哑巴吗??
  “别那样看着我嘛……我也不过就随便一说……”
  搜查的声音越发近了,唯羽略一思忖,小狗子那边有阿月在应该不用担心,随即抓起玉川的手臂朝裸露的地方抓了一爪子,白皙的小臂一道道指甲血痕立现。
  玉川一时反应不过来,小腿上被猛地一踹,跪在了唯羽面前,她大咧咧往桌边一坐,翘着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杯一甩砸在玉川身旁摔成碎片。
  门被推开的时候门外的人正赶上一声河东狮吼:“娘的!敢描坏了姐儿的眉毛,姐儿今个不打你个半残废!”
  嗡嗡作响的耳朵里一波还未平,一波便又起。
  “看什么看!?没看过教训小厮的!?”
  众人所见的便是一场“泼妇风尘女恶虐玉人俏小厮”,那怯生生的委屈小厮倒真是生得唇红齿白一副招人怜的模样。
  搜完,无异常,走人。
  临走还听得有人低声咬耳朵,赶明儿也来坊里点上一场……
  呸!唯羽朝众人离去的房门啐一口,色狼。
低头,看看那已经化成石头的玉川……
“小玉川,小玉川?嘿!回神了!”拍拍他的脸颊,终于有了点反应。
玉川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耳朵里脑袋里像有一窝黄蜂嗡嗡乱窜,还处在余震的麻木状态……55这什么女人啊……
屋里浓浓药香,床上是脸色微白依然不肯吭声的小玉川,一旁榻上,确实已经生龙活虎的“小狗子”。
  “他没事了么?”唯羽坐在桌边,疑惑地指着小狗子问阿月。
  “他并未受伤,只是衣服上染了血而已。是体力透支,休息过来就好。”
  点点头,盯着小玉川和小狗子,“没人给我解释一下这算怎么个事儿吗?”
  玉川嘴唇紧抿,小狗子却嬉皮笑脸的跟她打岔,“哎哎,我说阿猫,真没想到你也是花散里的人哎,我以前来怎么没见着你?”
  “少给我打岔!”
  “别这么凶啊……上次见着你不是挺乖顺一只小猫,怎么一些日子没见变这么多……你这么凶,可没人敢要啊……”
  “死狗给我闭嘴!!”
  门外匆匆脚步声近,衾花姐推门进来直冲床上的玉川过去,上上下下左捏捏右摸摸,“受伤了?伤了哪里,重不重?有没有事??”
  “衾花姐,他只是皮肉伤,失血有点多,养些日子就好。”阿月代答了,衾花姐才松下一口气,转身向小狗子,便立刻换了泼辣相。
  “丫的晴暄我可警告你,再敢让老娘沉鱼坊里的人受伤,你就别想踏进花散里半步!”
  小狗子夸张地缩在榻上一角,嘿嘿陪着笑,“是是……可这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唯羽瞥了他一眼,原来小狗子叫晴暄啊。
  衾花姐看看那两个人,又看看唯羽和阿月,又向小狗子念叨:“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别让我坊里的人看见,凭白扯了他们下水。你倒好,平日里无事,一出事儿还偏偏就撞我坊里的两块宝,你成心找老娘的事是不?”
  “我哪敢啊……”嘟嘟喃喃委屈兮兮的模样,却真的跟被欺负的小狗似的。
  “如今已经被唯羽和阿月撞见了,还瞒她什么。”衾花姐也坐了下来,狠狠地剜了小狗子一眼,便与唯羽明说。
  “唯羽,你也知道,花散里这地方,虽无关江湖,却也鱼龙混杂。这里就仿佛黑道白道的一个外接点,接触的人多,事也就多。所以做这一行的,最重要便是不要多事。花散里之内的歌姬舞伶并不见得都纯粹,背后或是杀手或是大盗,你只当不知道就好,这你要记下。就如小玉川,他平日里虽是沉鱼坊的人,这也不过就是个外在的身份,究竟他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是什么人,做些什么,都不需要过问。像他这样的人,在花散里还不知有多少,只要记着他是沉鱼坊的小玉川。”抬眼看看唯羽,见得她点头,放下了心。
  “晴暄是负责与小玉川联络的,有时候会出入这里,坊里的人并不知道,你也当心不要失言惹上麻烦。”
  再点头,偷偷瞪小狗子一眼,他嘿嘿傻笑着装糊涂。
  待到衾花姐离去,阿月去替小玉川察看着伤口换药,小狗子才跳到唯羽身边坐下,低声问:“阿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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