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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厌胜钱是王载道平时在古玩市场上收集到的,买这东西花的钱并不多,但是需要很好的眼力,才能分辨出真伪。
他在平时对凶宅险地调查的时候,厌胜钱就是最经济实惠的武器,随手撒出一把,什么样的凶鬼都会魂飞魄散。
面包车里的东西很乱,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木箱子里装着的都是厌胜钱,苏逸羽拿起一枚仔细打量,表面上看跟方孔铜钱差不了多少,但是旁边却刻有龙凤之类古代神兽的图案。
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东西,却能阻挡火势,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看上去年岁已久的文物,大概都是这教授的收藏品。虽然他不知道所谓的‘心灵学’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这样子,估计是与道教佛教之类的宗教信仰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他的收藏品几乎都与道教有关,甚至还有佛教的转经筒。
苏逸羽随手拿起一本破旧的书,惊讶地发现上面居然写着‘流金火铃’四个字。
书中的内容与《云笈七签》相差无几,只是因为时代太过久远,字体早已模糊不清,一般人想要辨认几乎是不可能的。唯有手里拿着原本的他才能辨认出来。
刚翻过几页,忽然有张纸从书中飘落出来,他好奇地拿起一看,脸上不禁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是一张陈旧的黄纸,正面是看不懂内容的鬼画符,背面却有一行字清清楚楚——
五铃登空虚保仙上符。
苏逸羽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翻开《云笈七签》,找到振威大祝那页,上面果然写有:“有符则光见,掷符则振威。子若佩之,口受师言,若在人间遇恶鬼之地,当作振威大祝。”
手中的这个符,恰恰正是配流金火铃之仙君积七千年所化生的五铃神符。
也就是说,这是一件可以代替流金火铃的宝贝!
苏逸羽正想询问这个东西是从哪买的,忽然耳边传来‘啪’地一声爆响,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急停产生的惯性差点没让他跌出去。
“车胎爆了,你坐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看!”眉头紧皱的王载道吸了口烟,壮着胆子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在这个鬼地方,没人愿意多呆,突然爆胎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等了好一会儿,王载道都没有出现,苏逸羽也忍不住下了车。
爆了的车胎是前轮,轮胎替换到了一半,换下的轮胎放在千斤顶旁,地上还有几个螺丝没有拧上,可是换轮胎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只余留下半根被雨水淋湿的香烟。
“救救我!”忽然,不远处传来求救声,可是听声音却不是王载道,而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这个鬼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恐怕是有人误闯进来,遭遇了不测。
可恶,这么会这样!这一切概不会都是我引发的吧?苏逸羽心里挣扎着,头一回开始觉得,自己所渴望的东西是不是并非那么美好?
现在的他面临着一个问题:要不要去救她?
苏逸羽自然知道声音传来的地方一定充满了恐怖,本能地想要抗拒,可是一想到昨夜魏含紫差点被鬼吸走了魂魄的样子,仿佛所有的坏事都是因为自己想要修行所引发的,这他很是受到良心的谴责。
这并非街头混混欺辱弱小,他觉得遇难的人一定是受到了自己的波及,如果自己不出手,也许一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于是,他心底一横,凭借超人的听觉,遁声朝着传来的方向赶去。
“不要,求求你!”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的心底不祥的预感愈浓,当他转过墙角见到眼前的一幕时,强烈的视觉冲击化做阵阵泛起的欲呕感,脸色霎时苍白。
………【第二十章 望而生畏】………
“陈阿姨……陈阿姨你在哪里?小狗迷路了……”抱着半人高的轻松熊娃娃,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孤单地在人行道上徘徊着,眼角通红,受了委屈似的嘟着嘴。
陈阿姨是她的妈妈刚请的保姆,显然这位保姆并不像介绍信上说的那么富有经验,因为拗不过小公主的一再哀求,只好背着偷偷带着她上街游玩,结果却被超市的廉价促销商品所吸引,竟然把这位小公主丢在了一旁。
小女孩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了,被迷雾封锁的街道上连个可以问话的路人都没有,唯一与她作伴的只有抱在怀里的轻松熊,可是它也无法告诉主人回家的方向。
直到她看见了一个男子,一枚帅得一塌糊涂的大哥哥,心里的不安感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大哥哥,带我回家好吗?”今年不过九岁的小雯用自己掌握不多的词语,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图,捏住他的衣角便不肯松手。
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王岳夕露出了微笑,但这充满喜爱之意的笑容,却代表着见猎心喜的意味。
既然布置下的雾隐结界尚未失效,置身其中的猎物自然不可能逃脱,可是放牧的神灵已经被那一击消耗干净,以他现在的力量想要抓住那只猎物就有些捉襟见肘。
于是他找到了这个意外迷失其中的小女孩,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诱饵。
“小姑娘,跟大哥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王岳夕笑容愈发甜蜜,就好似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虫花,充满了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诱使猎物自投罗网。
小雯微微愣了一下,显然这位帅哥并不符合妈妈一再叮嘱防范的‘怪叔叔’形象,心神早已被这张妖治俊俏的容貌迷住了,面带一丝羞涩地说:“……好啊。”
征得许可,王岳夕闪电般地掐住她的脖子,高高地半举在空中,脸上洋溢的笑容已经缓缓平复,变成了一张犹如科学研究者工作时的专注表情。
“咳咳……”小雯艰难地咳嗽着,想不明白这位漂亮的大哥哥为什么会粗暴地对她,本能促使她想要掰开脖子上的手腕,小腿拼命挣扎着,轻松熊掉落在地上,被污水打湿。
“恐惧吗?还不够。”王岳夕摇了摇头,伸手一招,两道半透明的光体犹如水蛇般飘荡过来,将小雯的两只手臂紧紧缠住。
“大哥哥,你要做什么?”小雯依然没有反应过来,懵懂地发问。
“我知道你很害怕,不要紧,一会就好。”王岳夕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脸上露出慈祥的表情,然后拿出一根针管,先用酒精棉球在她的胳膊上进行消毒工作,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针管里的麻醉剂,推入她纤细的血管里。
这手法简直比参加工作许多年的护士还要熟练。
“不痛,不痛,现在就痛一下,不然待会玩游戏的时候会很痛,所以大哥哥给你打了麻醉药,这样就不痛啦。”王岳夕心疼地安抚着她,表情就像是一位看着女儿受难的慈父,充满了怜惜。
小雯哭了,却不敢哭出声。她最怕打针,但是每次打针的时候,爸爸都会用严厉地眼睛瞪着她,可越是这样她哭得越厉害。
但是眼前这个大哥哥越是表现出温柔体贴,她越是不敢哭出声,恐惧感已经在她的心里破土而出。
约莫过了五分钟,普鲁卡因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神经冲动受到抑制,小雯感觉整个手臂都麻痹了,仿佛根本不属于自己。
“我们来玩一个叫做‘从未做过’的小游戏好吗?”王岳夕温柔地笑道:“我说一句话,你也重复一句。谁如果在撒谎,就要切掉一节手指头,好不好?”
“小雯……小雯不要玩游戏了,小雯要回家!呜呜呜……”小雯开始大哭起来,但是眼前这个表面上充满怜悯的恶魔并不打算放开她,还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眼泪。
如果她看过《动物世界》一定会想到,当狮子咬住斑马的脖子,将之压在身下的时候,仅仅只是哀鸣就能让它松口吗?
“游戏开始啦,第一句:大哥哥从未偷吃过零食。”
“我不想玩……”小雯哭得大声。
“弃权的话要吞一千根针的哦!”王岳夕回忆起遥远的童年,笑得更欢愉了。
“小……小雯从未偷吃过……妈妈……呜呜呜……”小雯刚说道一半,王岳夕便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说了句‘你说谎了’,然后用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切下了一节小拇指。
尽管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可是失去身体一部分的感觉却让她无比恐慌,吓得哇哇大哭。
王岳夕尽管表面上很失望,但心里却十分满意这个效果。看过无数书籍的他深知,疼痛对于恐惧的产生并无益处,反而会吸引绝大多数的注意力,以至于影响到‘畏惧’的品质。
这就跟白炽灯百分之九十的耗电量都变成热能白白溃散掉了一样,痛觉只是无谓的浪费,王岳夕是一个很懂得节约的人。
所以他为小雯麻醉,并不是善心大发,这只是一道必备工序罢了。
丧失了对痛觉的感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点一点减少,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被恐惧所覆盖,这才是他所想要的理想效果。
“第二句:没有父母的允许,大哥哥从未私自出过家门。”
小雯愈加地恐惧了,她不敢复述,因为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背着父母哀求保姆带自己出去。
“嘀嘀,扣十分。”一脸遗憾的王岳夕又切下了一节手指头,手上沾满了鲜血。
神灵从四面八方蜂拥过来,就好似嗅觉灵敏的苍蝇闻风而动,见到这一幕,他感到十分满意。
这个国度的人将神灵称为恶鬼,他觉得这是一种很可惜的误会。神灵其实是一种洁净的东西,在未激发的状态下,呈现出的是光团的形状,用科学的话来说,这只是一股纯粹的精神能量。
有科学研究报告说,如果将全世界互联网的信息容量汇聚到一张硬盘里,大约会增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