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味道,似乎在哪遇见过。
我笑了笑,转身进了店里。
刚把玫瑰花插好,店门的风铃就叮当叮当响了。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面前的一个女孩对着我微笑。
一瞬间,我恍然了。
直到看见她映出湛蓝天空的眼瞳,我才想起,
“啊!你是那个带走‘成全’的女高中生!好久不见了。”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好!)女高中生拉了椅子在面前坐了下来。
“最近还好吗?”我泡了一壶当初我给她喝的“温暖”。
(哇…还喝‘温暖’呀,呵呵……)我也没想到她还记得,笑了出声。
她把“温暖”喝下后,开口了:
(其实这次来,我还是有件事要拜托你的。)
“嗯,说吧!”无事不登三宝睿湃斯皇怯兄腔鄣摹?br>;
★ ★ ★
(我叫琳,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妹,她叫君。)
琳的眼神非常幽远,似乎已跌进好深好深的记忆里。
我和君,是在国中时候认识的。
我记得那一天是第一天开学,我的脚踏车被其它的坏学生锁住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时的君走来了,见到同班同学的我,很热心地替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样是第一天来到这个地方的小女生,但,君却像走进家里厨房那般大胆地走进训导处,向训导主任借了剪锁的大剪刀,“喀”地一声把那个困扰我好久的锁给剪断了。
那时的我,对君的崇拜是大于感激的。
君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是她善良体贴,很识大体。
她愿意对别人付出,并且处处替人着想。
虽然她这么的好,但是她还是有她的原则在。
她不喜欢老师,不喜欢学校,不喜欢这个体制。
只要是不喜欢的东西,她就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也不遮掩她的不屑。
在那一段勾心斗角的惨绿时期,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活的最真的一个。
而我呢?我在国中时期真的很“怪异”。
不爱说话,而且自私。虽然我不会去算计别人,但我也不算合群,算是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我对别人一直保持着很“适当”的距离。
那时君主动来接近我。
我们二个才发现,原来我们的频率非常的相近。
也因此,我们在国中三年里愈走愈近。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们是,很互补又很相像的一对死党。
我文笔好,她数理强;
我现实功利,她善良天真;
我一针见血,她温和宽厚。
身高身材相同,对事情的反应相似,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总有用不完的开心。
和她在一起是很自然的,即使二人都默默无言,但仍会有心灵相通的感觉。
我们,及大家,包括双方父母,都觉得我们应该是双胞胎的。
我们气味相投:行动中都带着自己的思想。
在那个没有声音的年代里,我们是唯一致与老师抗衡的女生。
也是因为有她的关系,我才成为现在的“我”。
她发现了我内心的自卑,发现了我的孤独,
并用她的体贴善良来温暖我的心。
我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人性是光明的。
总而言之,我和她在国中三年里,风雨飘摇地撑了过来。
课业上的压力,情感上的波折,家庭的不愉快……
我们都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替对方解决问题,了解对方每一个眼神心思。
真的!是从认识君后,我才知道“扶持”的真义。
毕后,我们选择了不同的学校,没办法常常联络的我们,感情还是很好。
无关见面多寡,无关相见长短。
只因为,你知道,不论你在哪里,某个角落总会有个人惦念着你。
★ ★ ★
(其实,我跟君感情深厚,不是当事人是不会了解的。)琳垂着眼,这样说。
“那,那你希望我帮你什么?”我疑惑地问她。
琳的眼泪忽然啪答啪答打在我的枫木桌上。我赶紧把手帕递了过去。
“琳……你还好吗?”我很担心,又替她斟了一杯“温暖”让她喝下。
(君她,在之前认识了一个男人,她爱他,她把什么都给了那个男的。)
琳擦擦眼泪,
“那个下地狱去的死男人,竟然抛弃君,去美国当驸马了。)
(更该杀千刀的是,君有孩子了。)
我倒抽了一口气。她们都还只是大学生哪!
(君没把孩子留下来,是我陪她去的,我真的很想去找那个男的,把他从××航空的班机场到太平洋去喂鲨鱼。)
(可是看君的样子,我又没心思去报复那个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你能帮我吗?)琳睁大有着清冷天空的眼眸问我。
我思索了很久,很久。
我拥有各式各样的“幸福”没错。
但是“幸福”只为了真正需要它们的人存在呀!
君想要什么样的“幸福”呢?
她,是想挽回那个负心汉?
或,要让那个负心汉愧疚一辈子?
还是,她根本不想管那个男人,她想要她的小孩?
但,她也有可能只想忘记这一切,重新再来过而已呀。
我问琳:“你觉得,君现在需要什么样的‘幸福’呢?”
琳也思考了很久,不过,她还是开口了:
(我想,君只会想要有个能避风的港湾吧。)
那,这样?
我抱住了琳。紧紧的抱住她。
(你怎么啦,怎么这样?放开呀!)琳因为被我惊吓到而挣扎着。
慢慢的,琳平静了下来。
我想,她似乎收到了我传达给她的信息。
我放开她,微笑着对她说:
“君想要依靠,而依靠不就在这里吗?”
(可是,我指的是像男人一样的依靠。)琳有点迟疑。
“难道你会比那些男人更不了解地吗?”我敲敲她的头。
“最贴近君的人是你,不是别人。君现在最需要的是你。”
(可是……)琳还想辩白什么。
“别把异性想的太伟大,也别把同性想的大渺小。”
“有些事情,只有同性才作的到。”
琳偏偏头,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忽然她伸手抱住了我,在我耳畔说了声:(谢谢!)。
之后,她就推开了门,向夕阳落下的地方跑去。
(我想,她只要一个深深的拥抱就够了!)琳笑着的声音残存在房里。
夕阳是落下了,不过,明天依旧会再升起。
★ ★ ★
在你为情所伤,为爱所困时,还记得那个陪你走过的人吗?
也许是陪你大哭,也许陪你痛骂;
可能马上介绍新的男生给你,也可能替你去修理那个惹你哭泣的人。
未必只有爱情才是唯一。
还会有永远温暖的友情。
是的,这里是幸福专卖店。幸福在天涯海角,
或是二个心跳,由你决定……
谨以此文,在今日献给与我同走过风雨的好姐妹。
冰冷的空气,在初春的夜里飘荡。
每个人拉紧了衣领,行色匆匆地从“幸福专卖店”前走过。
没有人会想在寒冷的夜里待在外面。
此时店外突然一声爆响,夹杂着行人的呼喊以及痛苦的呻吟。
我惊吓地抬头一看,“幸福专卖店”的橱窗玻璃竟被撞碎,映出我破碎的脸。
肇事者躺在马路上,凶器是一个空空的酒瓶。
兀自在路上滚着。
好心的路人帮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我将这个醉汉送进邻近的医院,
并请了警察来替我处理。
把玻璃扫好并整理干净后,已经是午夜的事情了。
是的,这里是幸福专卖店。
幸福在天涯海角,或在二个心跳,由你决定……
★ ★ ★
隔天,我仍未从惊吓中醒来,倒是隔壁“Sea·Sun”的老娘——Harumi,镇定地找人替我换下那块碎玻璃。
Harumi找来的竟然是个女子,我奇点惊讶。
女子名叫悠,她指挥了几个工人,三两下就把玻璃给装好了。
为了答谢悠,我和她,以及Harumi在“Sea·Sun”里喝下午茶。
也因为这样,我知道了悠的故事。
悠是一个企管硕士,回来国内接掌父亲一部分的事业。
她在学生时期就很出色,毕业后更加耀眼。
不过悠上面还有个哥哥,她只负责企业内部开发及广告行销的部分。
悠很有生意细胞,在企业界内最著名的就是——她擅于创造“双赢”局面。
所以,每家小企业都喜欢和悠作生意。
连玻璃,悠都是以“特约”方式签了一家专替他们服务的玻璃厂商。
Harumi和悠是旧识,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的好朋友。
在悠走后,Harumi悄悄对我说:悠什么都好,只败在太死心眼。
“死心眼没什么不好。”我啜了口柠檬玫瑰茶。这样回答。
“是没什么不好,可是她也没有挑选男人的眼光!”Harumi气愤地回答。
我摇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感情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愿打,另一个愿挨,旁人能说什么?
我向来不爱对别人的感情发表意见,加上人潮开始涌入“Sea·Sun”。
和Harumi的对话就告了段落。
与Harumi打了声招呼后,我推开门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