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破浪一直在苦笑。
“我的妻妾们都很漂亮!”杭叔的声音已近似于劝慰,“她们很满足,我也很满足,但是,我并不比你快乐多少!”
“因为——你每天还要再钱上爬来爬去,算来算去!”钟破浪带有几分讥讽。
杭叔道:“因为我是小天堂的大总管!”
钟破浪道:“所以,每天有许多钱上的事情缠绕你,你必须处心积虑的处理好这些事,这令你疲惫,而你只能从你的妻妾身上得到些肉体上麻木是的快乐,心理上却丝毫没有轻松的余地!”
杭叔道:“其实,庄里也只不过是一些存银、放银的事项,而且大多由庄里的伙计们就能处理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钟破浪冷冷一笑,道:“冷眼旁观者,也的确不错,因为钱庄毕竟不是你的,你也用不着为堂四德卖命,可是,你要为自己着想啊,为了自己的打算又怎能不处心积虑呢?”
杭叔的笑黯淡了几分,眼角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凝视——彼此开始凝视。
仿佛,杭叔的胸膛已被劈开吗,五脏六腑清楚地展现在钟破浪的面前——因此,钟破浪毫不掩饰地道出了杭叔心中深处的秘密。
——谁没有处心积虑的为自己打算呢?
但是,钟破浪却只把这一股脑泼在了杭叔的身上。
钟破浪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冷冷的笑。
杭叔却并不表现的尴尬,道:“你的眼光很锐利呀;不过,你什么也看不出来,在我身上,你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问题!”
“这就是问题!我已经发现了!”钟破浪道。
“不可能——虽然,你会以为我是不打自招,但你绝对不会发现什么!”杭叔的口气很坚决。
钟破浪苦笑一声,道:“你要尽力为自己掩盖吗?不过,在我面前,这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杭叔的整张脸,看这张脸怎样在戳穿事实后变得狰狞扭曲。
“我在你身上发现了——十万白银!”钟破浪锋利的说道。
——这是一把锐刃,刺入杭叔的心脏。
但是,杭叔终究是杭叔,他慈祥的脸绝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慈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杭叔温和地说道。
钟破浪冷笑道:“其实,正是因为你听懂了我说的话,你才故意装作不懂。”
杭叔心中一阵诧异,他说的话竟能都被钟破浪猜出用意,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马上笑道:“老爷已和我说过了,十万白银市你拿走了!”
钟破浪干脆苦笑出声来,又道:“你相信会有这样愚蠢的人吗——他偷了主人的东西,然后再去找正因为被偷而气急败坏的主人自首!”
“我不相信!但事实中却有这样的人!”杭叔道。
钟破浪道:“你认为那个人就是我!”
杭叔道:“也许吧!”
钟破浪皱着眉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是我!”
杭叔笑着道:“你是在否认事实——老爷说是你亲口承认的,是你拿十万白银去赌,而且全输!”
钟破浪沉声道:“没错!我是这样和堂四德说的,不过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他死心,让他知道那十万白银是找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找不回来——是因为你将十万白金全输了!”杭叔道。
“你错了!找不回来原因其实很简单!”
钟破浪的眼光紧紧逼住杭叔的双眼,道:“那十万白银根本不是我拿去作赌本了,而是——被你拿走了!”
杭叔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那种特有的慈祥也变成惶惑。
钟破浪的脸一直阴沉沉的。
杭叔似乎不会笑了,也变得阴沉沉的,道:“我可以告诉你,那十万白银的确是我拿的,就在我这里!”
钟破浪道:“不用你告诉我,早已有人告诉了我,否则我怎么会抓住你这只看起来是那么慈祥的老狐狸的尾巴呢?”
杭叔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道:“是谁向你泄露了我的秘密?”
钟破浪道:“是——‘疤’!”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最后凝结住。
杭叔的脸异常冷淡,犹如被一团乌云笼罩。
“真的是‘疤’?”杭叔还不想成人事实。
钟破浪道:“真的!”
杭叔的眼光也有些僵硬了,终究他是改变不了事实的。
“‘疤’是怎么知道我的秘事的?”杭叔问道。
钟破浪道:“因为‘疤’已经潜入你的生活,而且很可能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从各个方面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我现在的对话,也许他们都已经听到了!”
杭叔缓缓道:“难道真的是我气数已尽?”
钟破浪冷冷道:“我可以告诉你,‘疤’是个很可怕的组织,如果‘疤’向堂四德透露了你的底细,堂四德再将‘疤’收买,你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杭叔默然——良久,他又笑了起来,欢悦的笑。
“‘疤’有什么可怕的,就算他已潜入我的生活,他又能知道些什么呢?我的计划可不是轻易就能被人窃取的——难道‘疤’还能知道神仙要做什么事?”杭叔笑道。
钟破浪依旧冷冷道:“你以为你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但是——你应该知道江湖上是有神仙的吧!”
钟破浪诧异道:“你说的是富贵大仙!”
“不是他还会是谁?”杭叔的脸色恢复了先前的温和。
“你和富贵大仙又有什么关系?”中破浪问道。
“你在问我?我还想先问问你,你和‘疤’有什么关系呢?”杭叔口气变得生硬了。
钟破浪冷冷一笑,道:“我完全可以告诉你,我和‘疤’是什么关系,反震给我也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我就是‘疤’的一个成员!”
杭叔惊诧了,惊诧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钟破浪。
许久,杭叔叹口气,道:“也许你的确是‘疤’的一位成员,但是我不会相信的!”
“你相信不相信都无所谓,但是我与‘疤’的关系已说清,现在我请你告诉我,你与富贵大仙的关系!”钟破浪道。
杭叔苦笑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么,我会杀了你的!”钟破浪眼中露出凶光。
杭叔反而很温和的道:“你现在尽管动手,我不会反击的!”
“你认为我不敢动手么?”钟破浪道。
“那是你认为的,我没有那么认为!”杭叔道。
“我要告诉你,今晚我的*要发作,*发作时就要吃人肉!”
“你要吃了我?”
“没错!我要先杀了你,再吃了你!”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杀我了,留作*发作时食用!”
“我会这么做的!”
钟破浪似乎真的已成为一只疯狂的野兽,充满了杀气,冲了血腥的粗野。
杭叔的脸还是那样慈祥如旧,而且嘴角边是一丝微笑,尽管野兽的利爪已伸向了他。
钟破浪的拳头带着一股强劲之风,直击杭叔的头颅。
拳头!坚硬的拳头!必杀的拳头!
也许,神仙也救不了杭叔的命了!
从外面看,书房的窗纸上,溅上了一些散乱的液体——也许是血液,也许是脑浆。
——没有惨呼声。
杭叔的妻妾们还在园中的花坛边嬉笑打闹,直到她们看到脸上粘满血污的钟破浪走出书房时,才全部吓呆了。
钟破浪看着她们,冷冷道:“今晚我要吃人肉,却不在这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擒鬼
傍晚。
萧木叶一直在美人鱼给他买下的房子中擦拭他的剑。
美人鱼不在身边,已经有几天了。她走的时候没有没有什么交待,萧木叶也不曾去找。
他只有在这房子里等。
所以,他等待得无聊的时候就去擦拭他手中的剑,尽管剑的光泽已很亮,他却还在不停的擦。
似乎整整擦拭了一整天。
“萧大侠!萧大侠!”街道上传来的呼声。
萧木叶听见呼声,并不理睬,继续擦手中的剑。
“萧大侠!萧大侠!”声音有些急促了。
萧木叶还是没有理睬。
——他的头脑中只有他的心事,外界的一切完全不能干扰他。
“萧大侠!萧大侠……”声音越来越近,直至他的房屋中。
呼喊他的人出现在萧木叶的房间中时,脸色立即变成了死灰;额角也渗出汗来。
——他感到脖子上冰凉冰凉的,那是剑的冷气。
萧木叶将剑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道:“我不喜欢别人来打扰!
“我只是各轿夫,是奉别人之命来请萧大侠的!“轿夫战战兢兢道。
萧木叶收回剑,冷冷道:“是谁叫你来的?“
“是一个叫哭奴的人!”轿夫道。
“哭奴?”萧木叶眼中闪出一丝惊诧之光,“他请我有什么事呢?”
轿夫道:“我不知道,他只叫我用轿来接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萧木叶问道。
“他叫我不能告诉你,你到了那里自然会知道的!”
萧木叶心中起了一团疑云,终不知哭奴请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街道上停着一顶轿子,另外三个轿夫等候在轿旁。
“萧大侠,请上轿吧!”轿夫虽在请轿却并没有掀起轿帘。
萧木叶道:“我不习惯坐轿,也从没坐过轿,你们抬着轿在前面走,我随后跟着就是了!”
轿夫不再请萧木叶上轿,四人抬起轿子,引着萧木叶在前边走。
对于前边的路是长是短,萧木叶并没有考虑。
——只要他手中有剑,他不会考虑很多的。
脚下踩着路,手中持着剑,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轿子。
轿夫的脚步不是很轻快。
萧木叶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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