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三娘闭上眼不再看这丘连海,像是已经死心般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输了,命不久矣,只能慢慢地等着死亡。但是,她拼了一辈子,真的会就这样甘心罢手吗?
雪阳站在树枝上,被这情形弄得有点按耐不住了,对着玉烟说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丘连成死掉吗?”
阿墨拍着他的肩说道:“难道你想去救他?别忘了他是怎么对我们的,这种*的人死了对我们不是更好吗?”
玉烟和树伯静静地看着,并不言语。雪阳凛眉不悦,对着众人说道:“我是一个医者,怎能对此见死不救?哪怕是再坏的人,其人性里也是有好的一面的。不管你们答不答应,这人我是救定了。”
只见雪阳跃身从树上跳下去,身形极速地向那丘连海攻去。阿墨看着他纵身跳下,不由得对玉烟和树伯说道:“我们也要下去吗?就剩这丘连海一个怪物了呢。”
树伯背着手看着他说道:“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呢?难道你的龙鳞剑吃掉了丘三娘的精元了吗?”
玉烟淡淡地笑着对阿墨说道:“事情还远远没完呢,那丘三娘如果真的死了你说会怎样呢?”
阿墨仿佛被人当头棒喝,惊讶地说道:“这丘三娘假死,看来必有后招,故闻鬼母借灵,重修残身,看来此言不虚。”
玉烟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待会儿若是雪阳有什么不测,你就下去助他一臂之力吧,四个人来的就得四个人回去。”
阿墨点头,按紧了腰间的龙鳞剑,静静地继续看着下面的事。
丘连海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雪阳有点不知所措,看着飞向自己的银针,不由得退到了一旁。雪阳连忙站定,施针,暂时帮丘连成止住了血,以保其性命无碍。
丘连海不知其来历,冷冰冰的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来插手我们家族之事?”
雪阳斜眼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也知道是同族之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丘连海不耐烦的说道:“不急不慢,必生大绊。不管你是谁,既然选择了站在他那一边,那么就是我的敌人,受死吧,多管闲事的人。”
丘连海蹲身狠狠地抓起地上的一把土,用力地揉搓着说道:“地缚灵,起。”
雪阳知其用意,连忙抱起丘连成跳到一旁的树枝上躲避起了他的攻击,还好他速度够快,不然就被地底破土而出的骷髅鬼爪给困住了,不过衣摆还是被鬼爪给撕破了一小部分,看着一个个破土而出的小骷髅,面容狰狞。这些骷髅有的已经半身腐烂,看不清面目,有的衣衫褴褛随风微摆,露出肚子底下的深深白骨,有的因为埋藏的时间过于久远,泛黄的骨骼走起路来咯咯直响,听得人寒毛直竖。细细想来,这些骷髅应该就是李氏给他找来浴血的孩童们了,难怪会这么简单被他给控制。
丘连海看着雪阳的身手,戏谑地说道:“看不出还有两下子嘛,不过接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丘连海划动手指,弯曲来回,朝着雪阳所在的方向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只见那些骷髅从自身身上抽掉一根尖细的肋骨,朝着雪阳的所在扔了过去。一根根肋骨像是流星划过般和雪阳擦身而过,身上也不禁多了许多破损处。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空气中气息的一些异动。
不待他细想,一旁的丘三娘尸体开始蠕动了起来,朝着丘连海的所在奔动过来,直直地像蛇一般地缠住了他的整个身体。丘连海似乎并未料到还有这一出死而复活的戏码,不由得慌乱地后退了几步,挺住,将自身骨骼错位整合破皮而出顶住丘三娘的攻击,整个人仿佛刺猬一般缩了起来。丘三娘动他不得,只得暂时退散到一边去。
丘三娘看着丘连海慢慢地回复身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抽动着眉毛恶狠狠地说道:“浴血妖童果然是有两下子,今儿我就要看看,是你们娘俩厉害,还是我培养多年的鬼母之身更胜一筹。”
第四十三章 第五节 怨母狼童 (十三)
第四十三章第五节怨母狼童(十三)
雪阳被玉烟难住,也不再多看,只冷冷地说道:“到底是一条人命,怎能。。。。。。”
阿墨抓着他的肩膀说道:“别闹了,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没在这里出现呢?”
雪阳笑道:“可是我们已经在了,既然来了,就应该尽量减少伤亡,不是吗?”
阿墨满不在乎的说道:“为这种人,有必要吗?为他这样的人浪费奇淫幻露和梦魄香,不值得。”
雪阳不依不饶地说道:“药物没了可以再行炼制,这人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阿墨似要再行辩驳,玉烟斜眼勒令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树伯也催动枝叶挡住了底下投过来的探视。玉烟叹道:“好险,想继续活着就不要多事,这里复杂着呢。”
雪阳和阿墨互看一眼也不再做声,为了这丘连成坏了彼此之间的情谊,不值得,只继续和大家一同看着底下的争斗。
丘连海摆弄着婴鬼骷髅,狠狠地对丘三娘说道:“哼哼,今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丘连海手指弹琴奏乐般在空中划弄出优美的弧线,那婴鬼骷髅便拿着一根尖长的肋骨向丘三娘刺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似轻纱回旋般优美且致命,看来这骷髅早和丘连海合为一体了。丘三娘见势急升入上空,裙摆轻纱舞动,鬼魅地笑着说道:“雕虫小技。”
但见丘三娘轻捻手指,中指和大拇指交合间生出一道雾化的丝线朝那婴鬼骷髅脑门射去,这招直接射穿了那骷髅的天灵盖,缠绕着它的肋骨上,丘三娘自信的笑着,好像得手了一般。但那婴鬼骷髅并未死去,仿佛刚才的头骨不是它的一样,而是拿着尖尖的肋骨向天上刺去,丘三娘一时晃神,不信被刺中了左腕上面,她猛地一拉丝线,将那婴鬼骷髅撕扯成了根根碎骨。
丘三娘乘胜追击,合掌揉搓一周,向前一个深推,自她掌心开始在其周身幻化出一个莹绿色的光弧,身子前倾,掌中幻化出尖长的利刃指甲向着丘连海的方向快速飞去。丘连海亦调整好身形,大力地拍拍手然后蹲着马步,而后鬼眼灵动,凄凄地说道:“十八髅洞。”
只见丘三娘飞往之处,从地底升起十八道骷髅门阻隔着丘三娘的进攻,门洞内鬼影幢幢,伸出一双双撩动着的骷髅鬼手,锋利细瘦,划动着丘三娘的光弧和衣角。丘三娘一路极速挥舞这双手,双眼已经被阴霾蒙蔽,自己这般能耐,怎么可能输给这个破小孩,这般想着,不由得怒火中烧,集中着全部精力向前行进着,也不管自己身上受的伤了。
眼看着丘三娘就快攻到丘连海面前,丘连海也显得有些急躁,不由得有点慌了。李氏上前握着他的手,坚毅地说道:“别慌,你可是这丘府的继承人,怎能怕这个下三滥的妇道人家,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丘连海定定心神,看着李氏说道:“那就有劳娘亲相助了。”
丘连海抓着李氏的手,用手指甲轻轻划开一道小口,接过她手上的血抹在手心,看着飞到近处的丘三娘,极速地说道:“血笼精锁。”
再看向在和最后一道门缠斗的丘三娘,正欲破门近身之时,那洞门相合生象,自门洞中心回旋成一个漩涡,丘连海将李氏的鲜血凝成珠玉投向那门洞,只见那门洞洞口中心幻化出章鱼一般的铁锁旋舞开来,与丘三娘的指尖利刃刮打在一起,泛起精光一般的火花,耀目异常。站在树上的玉烟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丘三娘的指甲上沾染了黑红色的精钢铁屑,远望过去像是涂抹了一层晶亮的防护油,根本不易察觉。树伯看着这场争斗,在玉烟耳边小声提醒道:“那丘连海要输了。”
阿墨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啊,我觉得优势在他们那边呢。”
玉烟摇着头对他说道:“此一时彼一时,那丘连海毕竟年轻,想必此时已经到了极限了。”
就在众人谈论只见,丘三娘猛地退后,拧断左手上的几根指甲片,向着那洞门中心投过去,只见刀光火石之间,那升腾舞动的铁链霎时便如卡壳般爆裂了起来,链条瞬间断层一截截的散落在地上跳动着,最后慢慢停下,了无生气。
丘三娘立刻起身,挥舞着右手残余的尖长利刃向着丘连海和李氏袭去,鬼魅地笑着说道:“新仇旧恨,今日你我一并算完。”
丘连海被这瞬间的变故弄的有些慌神,李氏紧紧地掐了一下他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挡在他的前面说道:“休想得逞。”
只见李氏山一样地挡在丘连海的面前,丘三娘看着自己的利刃直接戳过她的心脏,满意地笑着。李氏紧抓着她的手,恨恨地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臭。。。婆娘,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李氏右手拿着一把银色匕首向着丘三娘刺过去,正欲接触到她之时,别求丘三娘抽出手握着手腕说道:“你到底还是太嫩了,想和我争宠抢男人,下辈子吧。”
丘三娘正欲甩开她的手时,一把尖长锋利的肋骨刀从丘三娘的背部穿过腹部破肚而出,鲜红的利刃向前一直推进了丘三娘的心脏所在。
李氏看着丘三娘痛苦的模样,嘴里吐着血笑着说道:“呵呵哈哈。。。。。。你到底。。。。。。是斗不过我的。。。我说过,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只见穿过李氏肚皮出现了第二把肋骨刀,直接刺向了丘三娘的肚子,二人血流如注,滴碎在月光清照的地板上,看着像是一滩暗黑过期的草莓汁洒在了地面,安静地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