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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那双竖起的耳朵,托马斯长得的确超乎大多数地球人般的美丽
(得,一个男人用美丽两个词去形容好象总有点不得劲。)
只是他说话声音细声细语的,也就是地球人俗称的伪娘~(≧▽≦)/~啦啦啦
细细的收好这些美丽的石头,洛瑜旻回到了灶间,姥娘洛周氏正在做“擦蝌蚪”。
“擦蝌蚪”也叫“擦尖”是晋北地区的传统面食中的一种。是用白面和高粱面做的,不喜欢高粱面的,还可以用玉米面。或是荞麦面替代,比例是2:1。揉成的面团也不需要象做手擀面那样醒面,揉好之后不用等就可以下锅。
不过下锅前那需要煮一大锅水,将类似于擦菜丝用的擦菜板(擦面的孔要大一些,喜欢吃小粒一点,碎一点的,就把面和的硬一点,想吃长一些,齐整一些的,可以把面和的软一些)将面团擦在煮开的水锅里,配上提前烧好的卤料拌着吃。
自从有了电,两位老人在家里的日子也热闹了许多,每晚都会有村民们来窜门,看着电视剧,唠唠嗑。除了电视剧,两位老人还特爱看华夏生活频道里的美食生活节目,电视里的大厨们在教授做菜时那精细的动作,总让两位老人不自主的啧吧着嘴。
洛家今天吃的是红面擦擦,用的是荞麦面和白面配比的,因为两个孩子都爱吃嚼劲的,所面揉的较硬。
厨房那宽大的灶台边已搁着两大碗炒制好的卤料,一碗是京葱肉酱,一碗是西红柿鸡蛋的,一口大锅正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锅里水花翻腾,锅台上架着一口大擦板。
洛周氏微踮着脚费力的擦着面团,微黑的面碎一点点的滑进锅里顺间就熟了。
见到这一幕,洛瑜旻心中就是一暖,连忙上前说道:“姥娘,让我来吧,我力气大,你歇歇吧。。。”
老太太到是没有矫情,自家孙女帮自己干活那是天经地义的,只是嘴头还叨叨着:“老喽,就快做不动喽。。。”
洛瑜旻用手肘处揽住老人的肩,低下头微微的靠了靠:“姥娘,以后我们回您只要做点简单的吃食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其实擦蝌蚪是晋北面食里较为简单的一种了,只是有一点,擦面需要有些力气,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是有些困难,万一手不稳,擦板没搁住滑进锅里,有可能连人也会栽下去。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这是一个人人公平的循环天道,没人能抗拒得了。
当然也有个别的,比如说那些一心修道追求成仙的人。只是这些人洛瑜旻从没见过,小时候听的神鬼传说也是当成故事听听罢了,她哪里会知道自己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有一个大机缘。
洛家的晚餐很是简单,因为第二天要早起去祭祀,洛家早早就熄了灯安歇下了,使得那些看电视看了一半的人神情有些悻悻。
清明,是华夏流传以来的传统,洛家两老一生艰辛。特别是洛周氏,身怀六甲时守了寡,正当她前无去处,后无退处(娘家回不去)时,小叔子站了出来,主动的挑起了养家糊口和照顾寡嫂的责任。
在后来,二位老人又白发送黑发,儿媳抛下孩子改嫁,女儿被被休弃,继而失踪,简直是霉运当头罩这苦难是一场又一场的。
操持了一生的老人,拉扯着幼小的孙辈,最终孩子大了,不但学习好,而且还很懂事,这也算是对老人的一种回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首满含着悲凉的诗词用在南方到是恰当,可是晋北这一带却是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滴雨水。
虽然是这样,这一天,崖头沟村外的离着二里地之远的一片小小的树林周围,总会不间断的响起零零散散的炮竹声。
第七一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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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正是洛氏一族的家族墓地。
这片树林算不上大,也就是三亩的地样子,林子里主要是一些松树和少量的柏树,再就是大量的灌木丛,丁香、沙棘、柠条等。
这儿在数百年以前,肯定也是一片林草丰茂、山清水,生长着品类繁多的乡土树种的土地。
林子里的树木间隔并不密,阳光从树枝中穿透下来,照在低矮灌木上,也照在了祭祖的后辈身上。
南方人,除了清明,春节会祭祀以外,还有一个冬至,也就是十二月的二十一号这天。
晋北地区的人却只有清明和新年会来看望已逝的人,上柱香,上点供品,烧得冥币给阴间的亲人,希望他们能在底下过得舒坦一些,手头也能宽裕一些。
林子里大大小小的坟有近百座,一座挨着一座。有的前面还插着幡幌。
踩着厚厚的落叶姐弟俩来到了洛瑜亮父亲的坟前。也许是时间过了许久,两个孩子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很是平静。
新年刚来过,时逢春天,一个月以前又下了一场雨,草长得很快。
放下背篓,洛瑜亮和洛瑜旻都挽起了袖子,徒手开始清理坟头的野草。
也许是夜里睡觉时着了凉,洛老汉早起肚子不舒服,跑了好几趟茅厕。老两口只得放弃了这一趟,让两个孩子独自前来。
不多会,坟头的草清理干净,洛瑜旻又拣了一些松枝条扎成了一把简易的笤帚。将坟前扫出一小块空地来。
洛瑜亮这才扯过背篓,将准备好的香烛果品一一的摆了出来,并点燃了一束香。
“爹,我来看你了。。。瞅瞅,这回我带来的点心都是我姐亲手做的,爹,再有几个月,我姐就要考大学了,你在天上可得保佑我姐考个好成绩。考上名牌大学。。。”
小小子洛瑜亮一脸的沉静,看似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一直在神神叨叨的。
说完,他捧着香冲着坟头拜了拜,再将香束插在了坟前。
而这时,洛瑜旻在一边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小堆火,焚烧着带来的冥币。
父亲死的时候,洛瑜亮已经开始记事,母亲的绝然离去,让他铭记在了心底。
说恨吗?哪能不恨。可那毕竟是嫡亲的血脉之母。
小孩子怨过,怨母亲抛下他离开,小小的年纪哪里能理解得了大人的世界,他只知道母亲不要他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心中的恨一点点的淡去,如果母亲这时出现,估计他也会相当的淡然,心底不会有太大的冲动。
十几岁的娃,在某些方面。堪似历经了沧海桑田的有故事的成年人。
这些年。他和爷爷,奶奶。还有这个堂姐相依为命,更多的时候,是这个才比他大了几岁的姐姐在照顾自己。每回一有好吃的,总是先想着自己,仅着自己先吃。
他和洛瑜旻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续叨完了这些,洛瑜旻和洛瑜亮又按着老人的吩咐来到了相隔不远处的一座孤坟,坟头上的野草也长得很高了,木制的墓碑已开始腐烂,上面的字都看不太清楚了。
这正是洛周氏的前夫,洛柳青生父,洛瑜旻亲外公的坟。
对这个外公,洛瑜旻是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不能怪她,因为她的母亲本就是遗腹子,连母亲都说不出一二来,这个外孙女又能有什么想法呢。
照样,姐弟俩,也是挽袖除草,摆上供品,上香、焚烧纸钱,一系列流水化的操作。
因为这一片是坟地,虽说是白天,也少不了阴森森的感觉,姐弟俩根本就没多耽搁就完成了一切,收拾好背篓离开了。
走之前,洛瑜旻还特地的用树枝翻挑了一下刚才焚烧过的纸钱,怕有余火会引起火灾。
晋北地区雨水少啊,这片树林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林地,林子里的松针,落叶积得很厚,只要一点点火星就有可能毁了整片林子。
“亮子,你想你妈不?”归途中,洛瑜旻的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
问完,小姑娘有些后悔了。
自己的母亲失踪后,自己也不是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弟弟比自个小这么多,哪能不想呢。
“不想,有啥好想的。。。”洛瑜亮果断的回答道,眼中含着疑问。
洛瑜旻有些尴尬,撸了一下散落在耳际的短发后犹豫了一下又问:“恨她不?”
“起初有些恨,现在不恨了,水往低处走,人往高处走,没理由让她为了我搭上一辈子。。。”
弟弟的回答让洛瑜旻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弟弟尽然这样豁达。
洛瑜亮再次回答,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不舍,然过后他反问道:“姐,你今天是咋得了,咋尽问些不着调的。。。”
洛瑜旻笑笑:“没啥,我就是突然想问了。。。”
“说真的,我现在过得挺好,有疼我的爷和奶,还有姐你,她要是真的带了我走,还指不定过上啥日子呢。。。”
村里,同学中,不是没有那继父后母的,前头留下的孩子,哪个过得有他现在这样滋润。
一阵山风刮过,掀起了薄薄的一尘黄土,看着远方的路,洛瑜旻的神情有了一些恍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吾家有女初成长,小姑娘终于长大了,知道骟情了。
“亮子,学习上你一定不能放松,要想离开这灰秃秃的地方,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得通。。。”
“我知道,我还等着以后考学出去了,把爷奶带出这山角旮旯呢,没水又没电的,买点东西得走几十里路,看人家那大城市,出门就有车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