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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中逸不可置信的大叫一声,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您此刻甘愿受到这个您的不肖子的摆布,他可没有一天尽到为人父、为人子的义务,为什麽您、您要站到他那一边?为什麽您……要打我?
「中逸不要胡闹了,快随你爸去吧,你不知道爸爸是有苦衷的……。」奶奶说完,泪水从两边乾瘪瘪的脸颊滑落,竟不再看中逸一眼,迳自跑进内室去了。
中逸抚者脸颊,奶奶的巴掌很轻,却很痛、很痛,痛到中逸的心都冷了,我不知道,我是不知道他有什麽苦衷啊?但、谁来告诉我这一切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中逸的心疯狂呐喊,极度咽气,甚至连白德伦的牵起他的手都没有知觉,假如这是奶奶要的,假如这些是奶奶的希望的话……。
「中逸不要难过,从你三岁以後我就再没牵过你的手……。」白德伦感慨的说。
「闭嘴!」中逸挣了他的手,但脚步跟著他……不想挣扎不等於妥协,心思太乱,只是他需要澄净下来,弄清一切。
眼神黯了一下,白德伦没再说什麽,只轻轻的叹一口气,一口虚无缥缈、众人无法理解的气息。
坐上车子後,三人一路无言。
直到邵氏的办公大楼时车子才停下来。
「汪承你带中逸上去吧,我把中逸交给你了!」白德伦语调诚恳的说,边说,边深深的看中逸一眼,这一别之後不晓得何时才再相见了,在眼镜下他的眼眶已经潮湿,潮湿到再多说一个字就会露出破绽,哽咽出声……这些年来,每趁著夜黑人静的时候看著我的中逸慢慢长大成人,从头到尾中逸都是我的好孩子……。
不须白德伦多说原因,只要他的话汪承都会照办,当汪承为中逸拉开车门,请他下车时,中逸,不经意的、无心的、随性的转头望向白德伦,正好遇到白德伦看望自己的眼光,煞那间两人的眼睛中交换了许多语言,好像一切似乎有那麽一点儿容许被理解的可能,中逸问道:「要做什麽?请你说清楚。」
「邵氏的少爷缺一个伴读,待遇不错所以找你去。」白德伦淡淡的回答。
「我要问的不只这个……。」
「对不起。」白德伦说,四十八年来唯一认错的对象,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要的也不是这句话……。」
「中逸很多事以後你自然就能了解,现在请你原谅爸爸吧。汪承……。」
「是。」汪承迅速的拉开中逸,并为白德伦关上车门,一下子一辆没有车牌号码的跑车就绝尘走远了。
中逸双手握拳,心里堵的发慌,闷的难受……。
「上楼吧……。」汪承心惜的推了中逸一把,中逸愣了一下差点没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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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找的这一位是什麽来历啊?」虽然对汪承办事很能放心,但是邵其华还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端详的中逸,眼前这个孩子有点面熟……。
他的个子拉拔的还算高,只是瘦,皮肤呈小麦色的,手脚修长,手臂上的骨节嶙峋,看起来习惯做事,应该很勤快才是,衣服的质料似乎不好,可见家境应该不会很富裕,但他浑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气与锐气,尤其是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正微微冒著火呢!虽然他似乎认为自己压抑的很好……。邵其华看的他,想到一种敏捷而神秘的动物──豹,瞧!他所散发的尊贵与威仪正超越他的贫穷呢!
又是一副同样深不见底的眼睛,汪承发现眼前这个小子跟德伦有相同一对好眼神,十四年前自己的魂魄就是被那潭深不可测勾去的,白中逸的样子像德伦的少年吧,只是他似乎更秀气了些、也漂亮了些,除却那活力的手脚外,若肤色再浅一点就像女人,但男人这种相貌不好,鼻梁虽坚挺但显得单薄,眼力虽好但睫毛太浓太长使眼下呈现阴影,唇形虽好但颜色红了点……以命相学来说,这孩子的命不好。汪承偷偷的打量白中逸的,这些年来德伦习惯每半年回家探亲一次,他虽对德伦的家是感到好奇却不敢过问,而今还是第一次看到德伦的家人呢!
对於富丽气派到中逸词穷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他自也不甚关心,这些富贵与自己很远、一向穷惯了的他,常刻意回避有钱人,那种人常眼高於顶,觉得穷人的亲近是抱著企图的。
「报告董事长,他是我一个远亲的小孩,刚从国中毕业,虚岁十七,品学兼优,目前刚考上了华一高中。」汪承必恭必敬的说道。
「哦…华一高中啊?」听到全省的最高学府,邵其华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我还以为是国中生呢……。」
中逸看著邵董默默不发一言,若是以前他会争取这个工作机会,可是此刻他只是想回去找奶奶,问她发生什麽事了。
邵董又看了一会,愈发觉的眼前的少年眼熟,心下满意於是拨了内线叫邵烨上来,今年暑假邵其华慢慢放手让邵烨接触公司里的事,所以此刻邵烨刚好人在公司,不一会儿,邵烨敲门而入。
「你这个穷鬼,上门要来敲诈啦!」一开门又是那种充满恶意的英文,邵烨不屑的嘲弄著中逸,彷佛他出现在这里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邵其华顿时省悟,他就是三天前那位不慎被自己的车撞上的少年,於是连忙喝住邵烨:「邵烨不许无礼。」
「哼!」邵烨不满的坐了下来,此时邵其华才发现自己竟然让中逸站著,真是疏忽了,於是连忙指著一张椅子招呼他坐,其实中逸很早就觉得自己的脚很酸了,右脚似乎还使不上力,但基於他本身的硬气也始终忍著,这下邵董叫他坐,他自然就朝著椅子方向走去,还以为跟有钱人说话都要站著呢!
此时他还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人是谁,因为他满脑子里被那个惊鸿一瞥的父亲塞的满满的,甚至听到邵烨刚刚那句恶意的英文,他也没什反应……。
中逸要走到旁边的椅子上。
他在失魂什麽?连说那样的话都激怒不了啊?邵烨想。
中逸从容的走著,不妨脚上被绊了一下,身体立刻扑倒,立即、脚上传来的椎心痛楚直达他的大脑,让他弓身抱著脚卧倒在地毯上,额头冒著涔涔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急败坏的瞪著邵烨。
汪承看到白中逸这个跌法不对头,不待命令他自动将中逸扶起。
「啊!」中逸叫了一声,汪承帮他把秋天的裤管卷高,要看他哪里受伤了,结果一卷高裤管,发现一道细长的擦伤伤口,虽然伤口有部分已经结痂,但看起来还相当严重,除了红药水外,汪承还闻到铁打酒的味道。
「你擦铁打酒药?」汪承惊异的问道。
「这样比较能散热。」对於眼前这位爸爸的朋友,中逸虽然不甚喜欢,但也不至迁怒。
是自己疏忽了,那一天傍晚看到这少年脚步一跛一跛的走回去,应该就知道伤的重了,邵其华掠过一丝惭色,播了内线叫人扶中逸去公司中的医务室里看看,邵烨则可有可无的跟著去,想看他的苦肉计还要演多久?真不知道伴读这位置已这麽抢手了……。
「伤的怎样?」邵其华在医务室里看著,其实他大可不必亲自看著医疗人员帮中逸擦药,但他有些移不开脚步,邵烨也是在旁跟著看,一脸不屑的样子。
「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可是骨头好像受了点伤,必须去大医院里检查一下。」医疗室里的人员建议道,毕竟这里只是简单的紧急处理,真要治疗的话还是得到医院去。
「我读过外科的书籍,我可以帮他看一下。」邵烨突然一头热的说道,不待邵其华阻止,他一把大手已经按上中逸右脚的关节,中逸吃痛立即出手将他挥开,却被邵烨另一只手挡了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可能韧带断了……要不要我帮你动手术啊,免费的。」邵烨笑吟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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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过外科的书籍,我可以帮他看一下。」邵烨突然一头热的说道,不待邵其华阻止,他一把大手已经按上中逸右脚的关节,中逸吃痛立即出手将他挥开,却被邵烨另一只手挡了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可能韧带断了……要不要我帮你动手术啊,免费的。」邵烨笑吟吟的说。
「不必了谢谢。」中逸回道,任谁看了邵烨的脸都知道他不怀好意。
「真没礼貌!」邵烨将手移开。
这次幸亏劭烨没有猜对,中逸是因为骨头受了点伤,加上没有及时治疗所以变得严重,为了帮助骨头的复原,中逸的脚被包上好大的药包:「什麽韧带断掉?真是蒙古大夫。」看著劭烨瞧著自己的脚,一脸打趣的样子,中逸忍不住泼他冷水。
「你再说,再说我就让你真的韧带断掉。」劭烨恼羞成怒,偏白的脸色因生气而涨红。此时的中逸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劭烨以後钻研起医学来,而且越读越有兴趣,即使以後因为要继承父业而不得不主修商学系时,坚持同时兼修医学系的科目,这些以後的是没人料想的到……此时的中逸只是饶有兴致的瞧著劭烨的脸,瞧他因生气而涨红的样子,瞧得劭烨不好意思的以为自己脸上长什麽东西,伸手摸著脸,问道:「你一直瞧著我干麻?」
「我觉得很奇怪……。」中逸沉吟半晌。
「什麽很奇怪?没看过帅哥啊?少见多怪!」劭烨没好气的说!
「我只是在想你又不是女孩子,为什麽皮肤这麽白?」中逸说著,眼睛闪了一瞬恶作剧的光芒,果然劭烨就抓狂的跳起来揪住中逸的衣领:「谁说我是女孩子?你这个乡巴佬!」
「喂!女孩子可是你自己说的喔?」中逸双手平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