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尼不是这个意思”静玄师太语气转为和缓,“只是大家都知道北冥独尊曾出入墨家堡,盟主对他更是礼遇有加。”
“师太误会了”留香一脸自责的低下头,“当初留香身中噬心散,命悬一线,墨白为我四处探访名医奇人,希望能够救我一命,我们在阴山下遇见了冥王,世人皆知冥王城,却很少有人知道冥王的姓名,我们亦是如此。”见众人点头,留香继续说,“冥王救了我的命,将我安置在阴山的雪峰冰洞里,我与墨白根本不知道救命恩人竟是冥王,只知道他叫北冥独尊,墨白会将他带回墨家堡,介绍给盟主,只是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大家可以仔细想想,若是墨家堡同冥王城有所联系的话,今天若何他们里应外合,大家焉能完好的站在这里质问吗?”
详细的解释,最后的问句让众人面上一讪,留香的话并不夸大,如果墨家堡同冥王城联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被我们及时发现北冥独尊的真面目,不然…”众人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墨白听着留香的解释,接收到他眼中的暗示,知道他在帮他与北冥独尊撇清关系,墨白眼里满是感激。
墨南风看了眼沉默的儿子,对上墨南风的视线,墨白知道父亲并不完全相信这个理由。想必在场的许多人,心里都保留着怀疑吧。
‘
“谢谢你”回到房间,墨白向留香道谢。
留香笑的飘渺,带着苦涩,“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真希望你不要为了救我去…”伸手阻止留香接下来的话,墨白笑的摇头,“时间永远不会倒转,过去的已经成为现实,我并不后悔救你。”
“是不后悔遇见他吧”声音里尽是无力,留香眼里尽是希冀,“你与他立场不同,注定势不两立,难道你就不能回头吗?”回头看看他。
墨白沉默的看着留香,心中满是歉意,想起墨青的死,墨白心情复杂,真的与冥王城有关吗?
带着疑问,墨白独自来到夜星曾带他见北冥独尊的雪峰顶,他需要静一静。
寂静的林子,微风徐徐扑面而过,墨白下意识的找寻那抹熟悉的身影,稀疏的矮树林空旷敞亮,缓步走进树林,耳边传来潺潺溪水声。
“墨白已经怀疑潜入墨家堡杀墨青的人是你,为了安全,以后就不要再去见他了。”背对站立的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溪水边。
白衣缥缈,靠近溪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颔首。
“影护卫随时待命,就等你的吩咐。声音停顿了下,才有继续,“要不要留墨家人的活口?”
乌黑的发丝随着摇动的动作,左右轻摆,墨白静静的隐身在林中,目送那熟悉的身影消失,久久的没有动弹。
墨白不相信自己听见的,可是眼见为凭,亲耳听到的话不容他再怀疑,心揪得生疼,身体僵硬得仿佛死掉一样。
留香见墨白进入客栈,连忙迎上前,却见墨白像失了魂一样,脸色苍白。“白,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墨白,你没事吧”从楼梯上下来的三月,也为墨白的状况担心。
墨白僵硬的摇了摇头,笔直的走上楼梯,留下大堂中的众人,议论纷纷。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墨白好象受了很大的打击。”三月说着,就要跟着上楼,却被留香拉住胳臂。
“还是我去吧。”说着,越过三月,快不走上楼梯。
推开房门,就见墨白落寞的靠坐在床边,“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焦距的眼,望着留香半天,无神眼渐渐有了神采,“留香”伸臂将留香拦进怀中,墨白将脸埋在留香的肩胛处。
“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留香急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墨白只是不听的摇头。
“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留香爱恋的拍抚着墨白的后背,一双眼深邃得让人看到他的心。
“墨大侠,留香公子,盟主请你们去见他。”外面的叫唤清楚的传进屋子,墨白放开留香,站起身。
深沉的面容让人看清情绪,留香收回目光,同墨白并肩走出卧室。
推开墨南风的房门,里面已经坐着各派掌门,似乎正在商量什么。
“墨白,你的气色不是很好。”墨南风投来关切的目光,墨白微微勾起嘴角,“爹,我没事。”
墨南风没说什么人,眼睛里的担忧,却没有散开。
“盟主,最近一些弟子莫名的死亡,看来他们已经行动,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请您下令吧。”崆峒掌门有些迫不及待的说。
“风掌门不要着急,以免我们自乱阵脚,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说明,弟子的死亡与冥王城有关,更何况,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冥王城专找各派弟子下手,有些不和常理啊。”三月开口诉说自己的观点,并不断的向墨白示意,可惜墨白就像老僧入定一样,根本不理会三月。
“各派掌门都是几人住一室,我想他们应该估计集体的力量,暂时没有机会动手吧。”悟我禅师对于三月的说法并不赞同。
“盟主,您有什么看法?”三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墨南风身上。
墨南风知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他开口,“我们必须有个万全的计划才能行动,大家以为呢?”
众人纷纷点头,在这里唇枪舌战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回到房间,三月盯着一脸深沉的墨白,墨白像感觉不到他的注视一样,平静的躺到床上,假寐。
“你怎么了?”叹了口气,三月不明白墨白怎么变得这么反常。
“柳少主,让墨白一个人静静吧。”开门进来的留香,替墨白说话。
视线在留香与床上流转,三月的目光转浓,像在考虑什么。
“我出去走走。”起身离开凳子,三月离开前走到墨白床前,“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见墨白睁开眼,三月笑了下,笑容里充满威胁,“更不要让他伤心。”
那个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墨白望着三月离开的身影,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
“白,你去哪里?”留香对着墨白的背问,墨白没有回头。
“我出去一下。”
静静的看着墨白的身体消失在门口,留香平静的面容没有情绪,一双手死死的撰着衣袖,指尖已经惨白,却没有任何感觉。
第二卷 宁为玉碎 第九章
第二卷 宁为玉碎 第九章
“少主,主人让您尽快动手,他说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一身黑衣,头带风力帽,一口不流利的汉语,带着浓浓的异域味道。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主人,近期必有好消息传到。”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轮廓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利落干练的夜行衣,包裹出精瘦的身型。
“少主,一切小心。”
黑暗中的身影微微点头,挥手让黑衣人离开,轻飘的身影,在黑衣人离开后,向相反方向掠去,轻盈诡异的身手,世间少见。
夜,黑如墨,模糊了人的视觉,却遮挡不了心的窗户。
墨白一路急奔,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要问个清楚,他不想就这样蒙在鼓里,当个被北冥独尊戏弄的傻瓜,就算知道真相难逃一死,他也要死得明白。
悠扬的琴声,潺潺如流水,在静夜中格外的淡远幽缓,墨白越过墙檐,飞身来到琴台下,四目相对,平静的眸子闪着喜悦的光辉。
“墨”低轻的声音,惊喜的表情,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墨白觉得自己真的该佩服他。“你怎么了?”感觉墨白眼里的怨恨,北冥独尊起身走下琴台。
冰凉纤细的手指搭上墨白的手腕。
墨白抽回胳膊,甩开北冥独尊的手,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北冥独尊。
月眉轻皱,北冥独尊任由墨白瞪视,“为什么这样看我?”
“为什么杀我大哥?”望进北冥独尊的眼底,墨白等他回答。
“你大哥?”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北冥独尊堆砌在一起的眉头,拧成疙瘩,“你大哥怎么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敢承认是你杀了墨青?为什么要这样的玩弄我,看我一点一点的陷进你的圈套很好玩儿吗?”一连串的问,一声高过一声,墨白痛心疾首的看着北冥独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静静的接受墨白的质问,北冥独尊眼色转浓,深邃幽沉的眸子直直的凝视墨白。
“我没有”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不容察觉的伤感。
“是我亲耳听到的,你还想狡辩?”墨白认为北冥独尊一定怀有别的目的,所以不肯说实话。
“你听到?”眼神流转,北冥独尊望进墨白眼底,“在哪里?”
“雪峰顶,你和残阳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北冥独尊直直的看着墨白,久久不语,墨白看不懂北冥独尊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忽的一笑,北冥独尊笑的张狂,笑的不能自已,空洞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久久不散。
“你要报仇吗?”嘴角挂着笑,北冥独尊问的风轻云淡,事不关己似的。
要报仇吗?墨白从来没有想过要报仇,从获知一切,墨白陷入解不开的怨愤中,报仇却从没有思考过。
要报仇吗?对上那含笑的眸子,墨白觉得自己被耍的彻底,心中燃起的怒火,无法熄灭。
对上墨白怒红的眼,北冥独尊嘴角的弧度放大,自然的抽出墨白腰间的是非剑,捏着剑尖将剑柄递到墨白面前。
握着宝剑,剑尖的一端正对北冥独尊的心口,墨白的视线从剑尖移到北冥独尊平静的面容,又回到剑尖儿,只要一用力就可以结束一切。
为什么手在颤抖?墨白看着抖动的剑身,就是无法让它向前分毫。
北冥独尊平静的神态,完全没有生死一线的紧张,墨白不明白他何以这样镇静,难道认准了他下不去手吗?
懊恼自己的软弱,更气愤北冥独尊的笃定沉稳,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夜色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