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后宫,权力可以主宰一切,只要你手中有权,你可以将任何人踩在脚下,偶尔施舍点小恩小惠,人家都会对你感激涕零。
思及此,欧阳珊的嘴角竟尝到一丝苦涩。
打在心口的烙印(一)
“小言,我真的让人很害怕吗?”欧阳珊忍不住开口问道,看着远处走的急切地李婉怡,她的心中闪过些许无奈。
“其实,婉怡小姐她确实很怕你。”小言紧咬着下唇,看着李婉怡的背影说到,以前太子妃是怎么欺负婉怡太子妃的,她在一旁都看的很清楚。
“嗯,继续说。”
“以前,您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的……”小言紧缩着脖子,害怕地看向欧阳珊。
“哦~~~”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欧阳珊平静地笑了笑,难怪刚才她对李婉怡说让她走的时候,她的眼中会露出那样的讶异之色。
正说着,她们被一声尖叫吸引了主意力,二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李婉怡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恰好狠狠地撞到身后的大石之上。
糟了。
欧阳珊加快脚步向李婉怡的方向跑去。
从背后将李婉怡扶起,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发现后脑一侧已有一块肿胀,而她身下的李婉怡已经晕厥过去。
“小言,快宣太医。”
“是。”
小言走后,欧阳珊环顾四周,该死的,这李婉怡她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怎么出来连个丫鬟都不带。
以她外科医生的专业来看,李婉怡这后脑一撞非轻,再不及时处理掉脑中的淤血的话,李婉怡必死无疑。可根据西医来的话,需要用到医用电钻将大脑钻开才能放淤血出来,可是现在去哪里找电钻???
“只能这样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了。”欧阳珊皱着眉低声自语道,从头上拔下金钗,来不及消毒,直接刺入李婉怡的后脑,借用内力慢慢划开一条缝隙,将里面的淤血渐渐导出来,眼看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闻讯赶来的尹晋轩见到这一幕,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将欧阳珊从李婉怡的身边拽开,紧接着,“啪——”的一声,盛怒下的尹晋轩一个巴掌甩在了欧阳珊的脸上,“欧阳珊,你太恶毒了。”一手按住李婉怡不断出血的伤口,尹晋轩的双眼充满怒火。
“太子妃,太医请来了。”刚带着御医赶过来的小言,就看到欧阳珊脸上那五根明显的手指印。她明白,这样的杰作,除了太子外是没有人敢这样做的。只是……
“太子妃?”小言询问式地看着欧阳珊。
“嗯,既然太医来了,就没我们事了。”欧阳珊冷冷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一巴掌虽然打在她的脸上,却让她痛到了心底。
打在心口的烙印(二)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在尹晋轩的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对李婉怡恨之入骨的欧阳珊。在李婉怡面前,她永远是个恶毒的女人。
转过身,欧阳珊笑了,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如果不毒一点,太子妃的位子我怎能保得住。”
临离开之前,欧阳珊背对着尹晋轩,苦涩地说出这句话,拖着沉重的步伐,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去。
欧阳珊最后那句话反而让尹晋轩听来多了几分绝望和凄然,只是此刻,他顾不得许多,在他怀中,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李婉怡。
“太医,到底怎么样了?”尹晋轩暴怒的声音吓得太医们冷汗直流。为首的太医或许是见惯了尹晋轩的火爆脾气,比起其他太医,他显得镇定许多。
“太子殿下请放心,婉怡小姐并无大碍,只要等头上的伤口愈合,稍作调养便可康复。”
“胡太医,你确定吗?”尹晋轩不太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老御医,毕竟他亲眼看到欧阳珊划破她的脑颅,放了这么多血出来。
“是的,殿下,幸亏太子妃及时将婉怡小姐脑中的淤血给清了出来,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你说太子妃划破婉怡的后脑,是想将她的淤血放出来?”尹晋轩的心忽的揪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的,殿下,由于婉怡小姐的后脑受到猛烈撞击,导致淤血无法自动散开,如果稍迟一些,血液冲破血管的话,婉怡小姐恐怕……”太医摞着胡子琢磨道:“老臣曾经也跟其他同僚探讨过除针灸之外的另一种更直接,更及时的清淤血的方法,一直未敢贸然尝试,没想到太子妃她……”
胡太医接下去的话尹晋轩没有再听进去,他也不在乎胡太医怎么去评价欧阳珊的医术怎么高明,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欧阳珊转身瞬间的凄楚跟接近绝望的自嘲。
将李婉怡送回她的住处,尹晋轩却没有任何心思待在那里,他不知道,他的心早已经被那抹总是带着淡然微笑的身影所占据。
欧阳珊,解释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难吗?走出宛心阁,尹晋轩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尹晋轩的内疚
凤临殿——
“小言,去御膳房拿点冰块给我。”她的语气总是那么平静,似乎尹晋轩这一巴掌并不是打在她的脸上一般。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及脸上的那五根显而易见的手指印,欧阳珊莫名地笑了起来,在这笑容之中,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尝得到的苦涩。她跟他之间本就是互相敌视的,从第一眼开始,他们就未曾和平过,却因为劫狱的一段小插曲而让彼此之间起了点莫名其妙,本不该发生的变化。
她是该嘲笑自己不是吗?因为他一次无心的牵手,她的心就莫名的悸动;因为他在监牢里温柔的安慰,她的心就自动沦陷。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杀人不见血的杀手本性,她以为她可以像别的女孩子一样,能得到一份属于她的怜惜,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而已,人家的心里早就被一个女孩子所占据。太子妃的坏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救人,对她来说,与杀人无异。
好吧,既然他认为她恶毒,那她怎么能让他失望呢?要恶毒,那就恶毒得彻底点。欧阳珊的眼里透着一丝冷光。
“小言?”见小言这么久还没有反应,欧阳珊转过头,看到尹晋轩带着一脸巡视的表情,目光在她脸上静静地游走着。
“怎么?李婉怡这么快就死了?”欧阳珊冷笑道,“真可惜,我还没有好好折磨折磨她呢。”
“欧阳珊,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行我素,难道解释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尹晋轩直视着欧阳珊的双眼,试图在她眼中找出一些委屈的情绪,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解释?解释什么?”欧阳珊看向尹晋轩的眼睛,微微一笑,“跟你解释说,我是在救李婉怡?”
“难道不是吗?”
“呵!”欧阳珊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太子殿下似乎忘记了我欧阳珊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您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我不会救李婉怡。”欧阳珊说到这,心微微地犯疼。
“珊儿……”欧阳珊越是这样说,尹晋轩就越感到歉疚,而她眼中的那抹受伤跟自嘲,也让尹晋轩揪心得疼。
“太子殿下!”欧阳珊率先打断了他的话,在她听到“珊儿”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能激起一片涟漪。
“您到现在还没有拿我问罪,就是说您那位红颜知己还没死咯?”欧阳珊转移了话题。
“太医说,如果不是你划破婉怡的后脑将淤血散出来,她恐怕……”越是这样说,尹晋轩就想起适才打欧阳珊的那一巴掌,心疼,内疚,自责在此刻涌向他的心头。
她挑起了他的怒气
“是吗?”欧阳珊一挑眉,“她还真是命大,这样都弄不死她,还反而救了她一命。”欧阳珊如此恶毒的话,在此时的尹晋轩听来,更像是一把谴责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你明明是在救她,为什么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难道对你来说,我连听你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尹晋轩的心莫名地抽来一下。
“如果你信我,根本就不需要我解释,很明显,你那一巴掌打下来的时候,就证明了你根本就不信我,另外……”欧阳珊停了一下,凑近尹晋轩,低声道,“我欧阳珊做事情,向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包括杀人。”
说完,欧阳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视线转向殿外,继续对尹晋轩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我没有计算错误的话,您那位红颜知己也该醒了,您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人家可要急了。”欧阳珊表情充满讽刺的味道。
“你赶我走?”尹晋轩的脸沉了下来,他本是带着歉意来找她,可她却对他如此冷淡,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正大光明地赶他走,可她……三番两次将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他以为他可以忽略她对他的忽视,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她对他的冷漠,只可惜,他错了,他很在乎,在乎到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在乎到因为她一句无情的话而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
“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是在请你走,如果这样让你听起来顺耳一点的话。”欧阳珊说的满不在乎,脸上始终保持着那副淡淡的微笑,淡的有点苦涩。
“欧阳珊!”尹晋轩气得双手紧握,手上的青筋因心中那团莫名的怒火而明显的暴露出来,“不要把本王仅有的耐性给消磨殆尽。”
欧阳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笑道:“所以,我想趁太子殿下还没有完全失去耐性之前尽快离开。”
“欧阳珊,你……”
“请吧。”欧阳珊指着门口,看着尹晋轩说道。
“好,你以后别想我再踏进凤临殿。”尹晋轩怒不可遏地看着欧阳珊,希望在她眼里找出一丝丝的留恋,只是,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我求之不得。”撂下这句话,她一甩袖,转身走进里屋,只留下尹晋轩只身留在客厅。
“该死的!”尹晋轩一拳打在了身边的梁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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