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晓番外--只记今朝 by桔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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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知晓番外--只记今朝 by桔桔-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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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楚风吟想了一下,道,“今年春天领兵平乱的那个?” 

“正是。”沈烟清若有所思,道,“陛下想扶植靖王的势力,必然要将我们这些人安插进朝廷,因为他知道,我们是一定会站在靖王这边的。” 

楚风吟冷哼一声,道:“听闻靖王爷风流成性,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倒真是一颗好棋子。” 

沈烟清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笑了,道:“据槐叶楼的情报,小王爷自边关回来已经收敛了不少,再不像少年时那般轻狂放肆了。” 

楚风吟淡淡地“哦”了一声,道:“也许在京城才有你施展才华的位置。” 

沈烟清没答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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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楚三公子心头的阴郁始终不浓不淡地笼罩着,直到侯爷府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沈烟清用力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风吟,我从未想过与你分开。” 

……明明没喝几杯酒,为什么他会有晕陶陶的感觉?回去之后得好好地问一问。 

将马儿交给小厮,侯爷府的管事丫头可儿急急迎了上来,道:“侯爷,吏部孙尚书来访,等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刚走,留下帖子请侯爷明日过府一叙。” 

沈烟清接过名帖,与楚风吟对视一眼,笑道:“好灵的鼻子。” 

皇帝对楚瑛百般倚重,对沈烟清的态度却是喜憎不明,有猜测他随着楚瑛平步青云的,也有猜他朝承恩暮赐死的——那些巴结逢迎之徒一窝蜂住侯爷府挤的时候,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偏偏只有这孙长平拿捏得恰到好处,形势稍见明朗,便闻风而动了,真是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大厅里摆了三只木匣,高不盈尺,却做得极为精致,上等檀香木散发出丝丝幽香,四面描金嵌着山水楼台,盖子上雕出惟妙惟肖的刘海戏金蟾,眼睛还是镶玉石的,楚风吟拍拍那匣子,啧啧赞道:“烟清,猜猜里面装的什么?” 

沈烟清低咒一声,揉着额角转向可儿,道:“不是叫你们不要收礼么?” 

可儿做了个古怪的神情,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孙尚书说只是些干果什物,区区薄礼,略表心意……奴婢打开看过的……一匣核桃……一匣贡米……还有一匣……” 

见沈烟清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丫头低下头去,声音渐渐细若蚊吟,楚风吟笑着摇头,打开装米的匣子,手指插入莹白的米中,向上一捞,道:“可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可儿怯怯地抬眼,只见楚风吟手上竟是满把的珍珠,再看那匣子里,除了上面盖的寸半贡米,底下净是珍珠,炫得人睁不开眼。 

可儿低叫了一声,偷眼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沈烟清,缩着脖子,小声道:“侯爷……奴婢知错了,请侯爷处罚……” 

沈烟清叹了一声,道:“算了,不知者不罪,记住这次教训就好,你下去吧。” 

可儿如获大赦,向二人行了礼之后便匆匆退下,楚风吟拉过沈烟清,柔声道:“那丫头生嫩得很,怎么斗得过官场老狐狸,你生气也没用。” 

沈烟清皱着眉,抿了抿唇,怏怏地道:“不相熟之人送些微薄之物,岂不更显得怪异?” 

楚风吟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道:“他既然送来了,看看内容也无妨。” 

盛核桃的匣子内,里面埋着半箱金块,盛干笋的匣子内,底下压着一柄匕首,玄铁炼成,薄如纸页,楚风吟唇角微微勾起,顺手在桌上一划,红木桌面像切蒸糕一样被毫不费力地切开一条缝,他归刀入鞘,调笑道:“可是送给我们削笋片用的?” 

沈烟清接过匕首,眼中竟有了笑意,道:“风吟,看来孙尚书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换洗过后,楚风吟理所当然地摸进沈烟清床帐中,幸运的是,主人不仅没睡,也没把他踢下床。 

不幸的是,主人似乎也没有调情的兴致,楚风吟的手才挑开沈烟清的衣带,还来不及深入探索便被一把挥开,沈烟清不悦地瞪他,道:“明天我还要出门,你消停些。” 

楚风吟不死心地搂住他的腰,一边磨蹭一边耍赖,道:“我陪你一起去,烟清,来了京城就没亲热过,你难道不想?” 

沈烟清咬住牙,用力拽开他的手,佯怒道:“再胡闹就滚出去!” 

这句七字真言简直屡试不爽,楚风吟识相地停了动作,可是满腹委屈还是要诉的——欲火未畅就够惨了,再加上竟是那孙什么东西坏了自己的好事,怎么想都不是滋味,他又环上沈烟清的腰,低叹道:“烟清,我错了,你别生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有时候是以退为进。 

沈烟清果然有些不忍,乖乖地躺回他怀里,低声道:“等明晚好不好?” 

商量的语气已是给足了面子,楚风吟当然不会不买账,不过—— 

“明晚……你什么都听我的。”打蛇随棒上、趁火打劫、得寸进尺,正是某人的拿手好戏。 

沈烟清红着脸点了点头,闭上眼,楚风吟还想借机敲诈,又道:“以后不许再让我滚下床……” 

“再罗嗦就滚下去!”沈烟清硬梆梆地砸过来一句,翻过身去。碰了一鼻子灰的楚三公子明白已经快把对方逗恼了,于是见好就收,盖好被子,抱着沈烟清沉入梦乡,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 

“来,奴家敬你一杯。”艳若桃李的女子吃吃笑着,半个身边挂在沈烟清身上,丰满的胸脯时不时蹭着他的手臂,樱桃小嘴凑近沈烟清的耳朵,喃喃道,“侯爷长得好俊,奴家今日可饱了眼福了。” 

楚风吟不动声色地瞟过去一眼,胸中酸意弥漫,忙吞了口酒,以眼神警告对方:烟清,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他倒忘了自己身边围着三个冶艳女子,比沈烟清那里热闹多了。 

吏部孙尚书在待客上动足了脑筋,珍馐美馔应有尽有,珍藏多年的美酒更是任人像喝水一样尽情享用,不仅如此,京城才貌绝佳的四大头牌与一双歌姬全部到场助兴,美人环绕,色如春花,沈烟清见惯了大场面,仍是一派悠然闲适,漫不经心地与身边的美人调笑,对楚风吟威胁的眼神视而不见。 

孙长平不愧是为官二十年的老狐狸,席间谈笑风生,且摆出父执的姿态,有意无意地提到与赵玄影有同袍之谊,对沈烟清亲热殷勤,贤侄长贤侄短,却绝口不提吏部侍郎的职位问题,好像他一番盛情,只是单纯地为结交他而已。 

至于他那个不成材的侄子孙玉,酒足饭饱之后便只顾对着美人流口水,可惜他在俊朗挺拔的楚风吟与狷丽俊逸的沈烟清两个截然不同的美男光辉映照下,越发显得呆滞平凡,乏善可陈。 

何况陪酒的美人们早得了孙长平的授意,对二位客人大献殷勤,娇声软语地挑逗着两位佳公子,而那个向来千金难买一笑的莺语楼头牌红莺,更是整个人腻在沈烟清身上。 

楚风吟压下火气,装出一脸依红偎翠的惬意,对美人玉手送上的酒来者不拒,似乎早已色迷心窍,惹得美人娇笑不已,他眼神不由得带着一丝挑衅,看向沈烟清,谁知那人比他还像个登徒子——搂着身边女子的腰肢,端起一杯酒喂给她,还故意手一抖,全洒在她胸前。 

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薄纱透湿,显出若隐若现的万种风情,沈烟清笑着抚了抚额头,眼中一片浑沌凝滞,舌头都不利索了,道:“我……我可没醉……红莺……再来……” 

楚风吟一口酒显些喷出来,强忍着拍桌大笑的冲动——若不是被他骗过一回,知道那人有千杯不醉的海量,看那样子,还真是像极了神志不清的酒鬼。 

孙长平连忙招呼丫头,道:“快送威远侯去房里歇息,红莺,好生伺候着。” 

沈烟清也不推拒,被红莺扶着起身,迷迷糊糊地看了楚风吟一眼,脚步虚浮地被带了出去。 

还真是酒色财样样不缺啊!楚风吟如法炮制,也装出一付不胜酒力的样子,孙长平自然也安排了他的房间,拥着两位美人进了房,他随手点了她们的睡穴,将她们安置在床上,放下帐子,转身冲出房门,揪住带路的小厮,压低了声音问:“威远侯在哪一间?” 

那小厮被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指了路,小声问:“侯爷和红莺姑娘在一起,楚爷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不去打扰?除非他死!楚风吟勾起唇角,绽开一个夺人魂魄的笑容,信口胡诌道:“我要去跟他抢红莺姑娘。” 

说罢,一纵身跃上房顶,风一般掠向沈烟清所在的院落。 

小厮目瞪口呆,自言自语道:“两位爷抢女人么?得快快禀报老爷才成……” 



“沈烟清!你给老子出来!” 

凶神恶煞地一脚踹开房门,房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随后是前襟已敞开的沈烟清横眉怒目地迎上来,楚风吟一掌朝对方拍去,咬牙切齿,喝道:“臭小子,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找死!” 

沈烟清一仰身闪过,顺手扯下床账,真气满盈,如鞭子一般抽了过去。z 

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从廊中打到房上,最后在偌大的尚书府追逐缠斗,几乎所有的家丁仆役都跑出来看热闹,孙长平在底下“二位贤侄二位贤侄”地劝个没完——从给楚风吟引路的小厮口中得知两人是发酒疯兼抢美人,尚书大人哭笑不得,人家好友之间的意气之争他实在不便插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疯子在府里闹腾不休。 

“他们往后院去了!”底下看热闹的人呀呀地叫着,一窝蜂地跟了上去,只差没开局下注,正在这时,沈烟清揭下房上的瓦,喝道:“姓楚的!受死吧!” 

瓦片嗖嗖地疾飞而来,打在身上就算不死也得破个血坑,众人纷纷闪避,惊慌过后,俩人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待孙长平带着人赶到后院时,藏书楼已被打断了两根柱子,顶上的瓦片飞了一半,两个气冲牛斗的男子仍在激战不休,像是理智全无,招招狠厉无比,一时间难分高下,底下的人也不敢大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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