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桃将头埋在丁伟诚的怀抱中,他们深深掠夺着彼此身体的气息,尽情享受心中的爱恋。
李晓桃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对丁伟诚说:“差点忘了,今天你走后有个女人打电话找你,说大家都等着急了,让你赶快过去。应该是你的同事,我打你电话你没有接,不会耽误什么事吧?噢,还有,她说她叫柳芸。”
丁伟诚听见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身子触电般颤动了一下,他看着李晓桃的脸,试图寻找着什么。当他发现她的神情依旧和往日一样温婉柔媚时,他放心了,晓桃什么都不知道。
丁伟诚重新将李晓桃抱紧,在李晓桃耳边轻声说:“亲爱的,没耽误事,你不用担心。”
丁伟诚岔开话题:“我走了之后你在家都做什么了?”
“嗯……看电视,洗衣服,还有,想你。”李晓桃笑着亲了一下丁伟诚的脸颊。
从和丁伟诚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李晓桃就把全身心的爱都投入其中,她相信丁伟诚这个男人一定会带给她幸福,丁伟诚是水,她是鱼,只有和丁伟诚在一起,她才会觉得自由和快乐,就好像鱼永远要游在水中一样,如果没有了水,那她这只鱼该要怎样生存?她向丁伟诚倾尽所有,只为与他白头到老。想起这些,李晓桃越发觉得幸福和开心,她尽情呼吸着丁伟诚带给她的自由空气,享受这份难得的爱情。李晓桃曾说过,她这辈子注定要守着丁伟诚一生一世,逃不了。
李晓桃抬头看着丁伟诚:“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看望你爸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李晓桃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问了,她想有个归宿,想和丁伟诚有个完完美美的家,如果没有那张结婚证,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丁伟诚的嘴唇贴着李晓桃的额头,温柔地说:“不是说好了吗?等我们准备好的时候就去我家看我爸妈。”
“结婚还要准备多久啊?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想和我结婚吗?难道你不爱我?”李晓桃嘟着嘴,她每次跟丁伟诚谈起结婚的事,丁伟诚都以同样一句话回复她,她已经听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那是我猜不到的,不知所措(15)
“人家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可是你一次都没求过,反倒是我总提起这件事,你说,这样公平吗?哼!”李晓桃有些急了,她挣脱丁伟诚的怀抱,跑进卧室把门狠狠地关上。
丁伟诚雕塑一般地站在客厅里,他没有过去追李晓桃,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结婚证?更是天方夜谭。他除了一颗爱她的心之外,一无所有。丁伟诚何尝不想和李晓桃结婚?可是,他能吗?
丁伟诚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他对不起李晓桃,这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他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自己还算是男人吗?自责、愧疚、无奈和痛苦排山倒海地向他涌来。
这些他都还能承受,因为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他,可是,最让他承受不了的就是看到晓桃流眼泪。他曾对晓桃说过,她的眼泪是上天赐下的宝物,只有在最值得的时候才能拿出来,他会守着她的宝物,不会让它们跌落人间。可是,他没有做到,他已经害她哭过多少回,她的宝物也已经不知跌落了多少颗,他守护不住它们。
丁伟诚走到书房门口,举起手要敲门,他不能允许他爱的女人如此伤心,他抬了抬手,却又放下,他已经没有了勇气和力量,他没有办法给李晓桃一个婚姻的承诺。
丁伟诚觉得自己无比懦弱,他暗自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再找柳芸谈,这婚一定要离。
午后的阳光照落斑驳的树影,这个夏天,每个人身边都发生着不同的故事,悲伤的,欢喜的,无奈的,幸福的。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人生,我们在同一段路上,数着不同的风景。
***
伊人咖啡厅内。
柳芸坐在窗台边的四方桌前,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左手伏在桌边,她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安静地像等待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话别。黑而宽的眼线,黑色的眼影,黑色的唇线,血红色的口红,深棕色的卷发被她高傲地盘起,大大的耳环将她的妖艳衬托到极限。她依旧如此妖娆,妖娆得像一束怒放的妖花。
她用涂满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抹了抹额边的的发丝。
一年之后,她依旧孑然一身,只是,她变了,变得世俗,变得暴躁,变得容不下任何人,甚至有时像一个泼妇。
她想起西餐厅里打李晓桃的那一巴掌,如若在一年前,那是绝然不会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她竟然毫无顾忌的打了出去,她心里的仇恨已将原本的爱变得面目全非,她对丁伟诚,到底还有多少爱和留恋?或许她的心早已被仇恨占据。
柳芸天生的傲气让她将仇恨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对于李晓桃,柳芸是不屑一顾的,在她看来,李晓桃只不过是她当初的一个影子,她也曾如此年轻如此清纯过,可是,如今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像个弃妇一样。她苦笑着,蔑视地看着窗面里自己模糊的身影。
那是我猜不到的,不知所措(16)
柳芸想起当初丁伟诚对她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以及所有约定过的往事,所有这些现如今都已化为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在她的心口里。男人,柳芸嘬了一口咖啡,男人一旦变了心,之前的一切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喝掉孟婆汤一样毅然与决绝。现在的她,对男人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在她的心里,男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骗走青春,骗走誓言,然后决然一笑转身离开,便再也不会回头。
她对丁伟诚的留恋,仅仅是对自己青春悄逝的怀念吗?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爱这个男人多少,她明知道他们之间已覆水难收,却依然坚定地守着这份残爱,任记忆一片一片地将心底撕成粉碎抛却在自己面前,她到底图什么?
她告诉自己,死也不离婚。
她什么都不图,只是这样坚定地告诉自己这样一个答案。
她坐累了,转过头扫视咖啡厅里的装饰和物品。
这个咖啡厅是她和丁伟诚分开之后结识的,第一次来这里,她就被这的氛围迷住了,清幽淡雅,华丽而不媚俗。她喜欢闲坐在窗前,一边品尝咖啡一边看窗外人流攒动,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已脱离尘世,在另一个高度审视这个世界,她喜欢以这样一个俯视的姿态存在,这让她觉得安逸和享受。
她低头品了一口咖啡,苦涩慢慢在舌尖蔓延。
她随口叫了一声“服务生”,旁边有人走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
光洁白皙的面庞,深邃明亮的眼眸,薄薄的嘴唇漾着浅浅的微笑,身上还飘来一股淡淡清香,让人忍不住便沦陷在那弯柔情里。她定了定神,“你,是这的服务生?”
对方轻声嗯了一下。
柳芸从未在这间咖啡厅里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他,会是从哪里来?
“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柳芸看着眼前这个如花男子,不禁有些吃惊。
“对,我昨天刚刚上班。您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叫我。我叫瑾骅。”男子淡淡地说。
瑾骅,柳芸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我刚来上班,有服务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原谅。”瑾骅谦逊得像一只羔羊。
“噢,没什么,我只是想要一杯苦咖啡,不加糖的。”话语从柳芸嘴角飘出,如此淡然。
“好,您稍等。”瑾骅说完便走进了里间咖啡房。
柳芸看着他优美的转身,心跳忽然有一秒钟加速,却霎时恢复如初,她醒过神来,用手指扶了一下额头,我这是怎么了?她忽然觉得自己跟四年前的花痴相没什么两样,那个时候见到丁伟诚的一刹那,似乎也是这副模样,都已过了那样的年龄,却还这般表现,是生活太无聊了吧,或者,是因为缺少爱的滋润?出现这些想法的时候,她立刻停下来,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像极了怨妇,她很讨厌自己这般模样。
那是我猜不到的,不知所措(17)
丁伟诚这些天心里一直纠结着,他一定要和柳芸离婚,可是,他要怎样才能说服柳芸呢?以柳芸的火爆脾气,她肯定不会听他的,这离婚的事情都拖了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果,他每日每夜战战兢兢的日子也过够了,这种日子太累了,如果不早点解脱,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要娶李晓桃,无论多难,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柳芸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柳芸的声音。
“柳芸,咱们谈谈吧。”丁伟诚故作镇定地说,他其实早就忍不住了,早想和柳芸大吵一架,然后拽着柳芸去办离婚手续,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可想象毕竟不是现实,他又怎能强行拉柳芸去离婚,这只是他的异想天开罢了。
“行,我也早想和你谈了,来我家吧。”柳芸淡淡地说。
“好吧。”丁伟诚和柳芸约好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在柳芸家见面。
柳芸挂断电话,便匆匆忙忙地走到落地镜子跟前前后左右照了个遍,她看着镜子里窈窕的身材,漂亮的脸蛋,一阵美意涌上心头,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她默默地对自己说。可是,他丁伟诚凭什么不要我?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气得无处躲无处藏,丁伟诚,你给我记着,你欠我的太多太多,想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一把,你那份衣食无忧的工作能找到吗?如果不是我柳芸,你能潇潇洒洒地过得那么滋润吗?你吃的穿的用的享受的,都有我柳芸一份功劳,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柳芸越想越气,一脚揣在落地镜上,镜子哗啦一声落得粉碎。脚被划伤了,鲜血顺着脚趾流了出来,眼泪刷地冲出眼眶,她跑进卧室,一下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无助的挣扎,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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