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早就想要干的事情,但是这样,算不算是便宜你?”茉歌说着,火气不由得上来,蒙头盖眼,又重重揍了一拳,丝毫不管她打在哪里。
鲜血从凤怀音的唇角溢出,唇色看起来更加妖媚。
“我登上这船,就没打算要活着下去,凤怀音你听好了,我就是拼着和你同归于尽的心上来的,反正我的命也不过是半年多了,有你陪葬,还赚了,你说是不是?”茉歌恶狠狠地说着。
那几拳,让娇生惯养的她生受不住,身子有点疲软,茉歌压着她盯着栏杆,回头瞧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侍女,冷笑一声,提起脚,从小腿肚处抽出一把匕首,就是当初凤阳呈上去的那一把。
她一直带在身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用这把匕首,了结凤怀音。
凤怀音一见那匕首,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这把匕首?”
语气说不尽的惊讶,转而明白。
杀人般嗜血的眼光看向凤阳,那眸光,不解,痛心,憎恨,还有狠厉……她此刻方知道,她那最孝顺,最谦卑,最信任的女儿,出卖了她。
“凤阳你……”凤怀音瞪大了瞳眸。
凤阳似乎也料不到茉歌会把匕首拿了出来,略微看了一眼,慌忙解释,道:“母皇,不关儿臣的事,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诚恳的表情中,没有一丝虚伪。
凤怀音显然已经不相信她了,闭上眼眸,睁开,果断命令道:“来人,不许管我,杀了公主!”
上位者,无论遇上多绝望的处境,都能迅速地做出反应。
凤怀音如此,凤阳亦是如此,“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杀字,充满了霸气和冷酷,注定了她们母女今天必定只能有一方活着下船。
船上顿时混乱了起来,杀声四起,短兵相接,火花四射。隔着混乱的人群,凤阳愤怒的眼光直射茉歌,恨不得一把撕了她。
而茉歌回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凤阳啊凤阳,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我茉歌又岂会是任你摆布之人,想要干干净净地赢了我,做梦!就算你最终会如愿,我也会让你惹上一身腥。
“真是一出好戏!”茉歌挟持着凤怀音,慢吞吞地看着这场混乱,凤怀音的侍女显然是要冲上来救她的,却被庞龙拦下,所以,茉歌和凤怀音,倚着栏杆,倒是像冷眼看戏的外人。
凤阳狠狠地眼光瞪了过来,那眼里,明显写着,还不快动手!
果真是狠毒的女人。
“想不到朕聪明一世,却被自己的女儿给扳倒。”凤怀音的声音中,竟然出现一丝疲惫。
茉歌一点同情的心思都没有,“这都是你自找的,当年你用这把匕首猥亵过轩辕澈,轩辕澈这把匕首杀不了你,今天,我同样用这把匕首,让你命丧于此。”
茉歌说完,狠狠地划开她的血管,带着残忍的笑容,看着鲜血如泉涌般,滴入海洋。
这是一种慢性的折磨。
“放了朕,朕的死士比凤阳的实力要大,只要你放了朕,朕保证放你一条生路!”凤怀音的呼吸顿急,手脚冰冷,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入海洋,此刻,船已经停了下来,那鲜血在海洋里,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花。
触目惊心。
本来就被揍得疲软的她,根本就挣不开茉歌的掐制。
茉歌残忍冷酷地笑着,拉着她的手,继续让鲜血滴入海中,而那把染上她血的匕首,慢慢地游上她的脸颊,冰冷,恶意地游走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你想要干什么?”见过无数风雨的女人,此刻也被茉歌脸上毁灭性的笑容逼得声音颤抖。
茉歌根本就无视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场面,当她掌握局面的时候,她就喜欢这种嗜血,残酷的游戏,“我猜,女皇陛下一定很骄傲这身粉嫩的肌肤吧,平常一定很细心地打理。”
猛然,手臂用力,一声惨叫……
匕首在她脸色划下一道深深地痕迹,鲜血直流。
茉歌的笑,凤怀音的惊恐,在海风中,圈出一个属于她们的空间。
“让你试一试,我丈夫当年的心情。”茉歌笑容很得意,很灿烂。
接着,又是一刀,又是一声惨叫……
时间慢慢地流逝,凤怀音当真体会到对面女人的恐怖和疯狂,脸上的痛,血管中鲜血不断地流动,指尖的冰冷。
这种被人玩弄于掌心的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匕首在她两边的脸颊都划了几刀,凤怀音的脸,已经被茉歌给完完全全地毁了。
匕首慢慢地戳入了她的手臂,恶意地搅动,听着骨头血肉发出的破碎之声,茉歌之感觉到一股快感流窜。
她想,她是有一点变态了。
可,变态中,自有乐趣所在。
“杀了我吧!”一代女皇,无奈,而悲哀地吐出了四个字。
茉歌冰冷地笑着,“这样就受不了?他被你绑了三天,虐待了三天,以那种羞辱的方式,哼!你的痛苦,比他万分之一都不及,竟然这样就受不了,那等下怎么受得住呢?”
茉歌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往海底瞧,那下面,有两条大鲨鱼,在嬉戏,追逐着血液的腥味,嗜血地等待着它们的午餐。
凤怀音惊恐地睁大了眼眸,“你……”
“女儿国四周没有海,你又没有出过海,哼!我来告诉你一个常识,在鲨鱼出没的地带,只要有一滴鲜血滴入海底,百里之外的它们就会敏感地嗅到,然后聚集,怎样,够不够壮观?”茉歌正说话间,海底,又多了七八条鲨鱼,条条有成人那般大,凶横恶意地攻击着船只,在那团鲜血中,肆意游荡,等待……
“不……”惊恐的声音发出,她开始努力地挣扎,可惜,被茉歌折磨得浑身是伤的她根本就挣不脱她的钳制。
惊骇、绝望……没有一刻,这么强烈地感受到来自骨子里发出的恐惧……
茉歌冷扫那边打得热闹的一幕,残忍冷狠的笑容跃上了唇角,喊道:“喂,别打了,好不容易有鲨鱼表演,过来观赏吧!”
说话间,茉歌单手用力,掀起她轻盈的身子,抛向鲨鱼群……
“不……”震天的惊恐声,已经是凤怀音在人间最后的一道声音。
那打斗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谁都骇然地看着海面,连凤阳也不例外。
那群鲨鱼,捕捉着自己的食物,啃咬,撕拉,十条左右的鲨鱼,把凤怀音活生生地分尸了,在疼痛和恐惧中,再也发不出声音。
血红浮出海面,很快就消失不见。
只有几片破碎的红纱,浮了上来。
茉歌淡淡一笑,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瑰丽的弧度,叮咚一声落入水底……
谁主沉浮天下事 035 隔岸观火
擒贼先擒王,凤怀音一死,她的死士也束手无策,所谓兵败如山倒,凤阳显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者,她们的反抗显然已经毫无意义。
想起了凤怀音被鲨鱼啃咬,撕扯的画面,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特别是凤怀音那一边的人,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榜样。
继续反抗凤阳,最终只会被鲨鱼当午餐的下场。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永恒不变的定律,放在哪个国家,哪个聪明人身上,都适用。
凤阳很快就控制了场面,既然在场的人,有不少还不是真心服她,有不少人,都知道她和凤怀音的死有间接的关系。
不过以凤阳的性子,自有让她们闭嘴的手段。
这一身腥臊,她也会想尽办法洗干净。
茉歌玉身长立深幽的眸光扫过海面,凤怀音身上的鲜血,染红了她袖子和胸前的衣襟。她整个人,在正午强烈的阳光下,有一种遗世的苍凉。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你一心一意想要完成一件事情而未完成之时,心里会充满了亢奋和期待,血液中滚烫的温度会催促着赶紧完成。
而当你完成的时候,内心深处就会有一种深沉的空虚,越发地让人难受。
所有成功人士都有这种内心的孤独,和苍凉。
某位心理学家说过,人一旦完成了心中的信念,就会出现一种疲软,无奈之感,这一点用在茉歌身上,极为合适。
她做梦都想要杀了凤怀音,如今真的如愿杀了她,反而生出一种虚脱之感,当然,这个跟后悔是毫无关系。
突然间,很想见一见轩辕澈,明明知道他也在玉都,和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踏着同样的土地,光是这种感觉,就让她的渴望蜂拥而出。
好久不见了……一年多了……
虽然不至于度日如年,可也的确隔了一个半春秋。
轩辕澈,我杀了她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你也不会做噩梦了。
茉歌的泪,从眼圈中,蜂拥而出,安安静静的,却已经泪流满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或者早上的水喝得太多了,无法排泄,只好从眼睛中排泄出来。
熟悉得令人心颤的体味像温泉般,暖暖地包裹着她,熟悉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茉歌顿时一身僵硬。
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用力、紧紧地扣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一起享受频率相同的呼吸。
紧靠着她颈项的头,眷恋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毫无色情,这是单纯的一种眷恋和感动。
茉歌感觉有点热热的液体,烫伤了她的肌肤,茉歌一惊,挣扎着要转身,这滚烫的液体,让她的心,比刚刚听到凤怀音很淡的语言更疼得刻骨铭心。
他哭了……
“别动!”低沉沙哑的声音饱含着茉歌熟悉的心颤。抱着她的猿臂用力地圈着她的身子,甚至让她疼痛,可她乖乖的,站着一动不动,努力放松自己的身子,任由他抱在怀里,她的泪,亦如雨般,疯狂而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海风吹不散那一刻的感动和浓情。
那种揉入骨血的感情,似乎连生死都超越了。
假如真的阴阳永隔,他们的心,也会永生相随。
茉歌的手抚上他的手背,擦去她滴下的泪水,温柔地抚摸着他手背的肌肤。
轩辕澈的手,优雅尊贵,保养得当,即使他有一身的好武功,他的手心手背都细嫩如婴儿,洁白,文静得如一块上好的玉。
可这样的一双手,比世上任何的利器都要尖锐,翻云覆雨,顷刻间可以颠覆无数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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