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茉莉花瓣,在她面前旋转飘舞着,慢慢的化出了人形。
轻轻地将卿棉揽入怀中,沉重的思念在此刻得到了宣泄,这个拥抱那样的轻,却又无比沉重。
有些不舍得放开怀中的人儿,从怀中取出一支银白色的镯子。只见那镯子如星辰般耀眼,散发着夺目的光彩,镶嵌在上面的七颗不同色彩的宝石,如有生命般的注视着卿棉,像要融入她的生命般,散发着有些妖冶的光彩,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煞是璀璨。
轻轻拉过她的手,将镯子套入她的手腕,那光芒像是融入了她的身体般,在接触到她的片刻消失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伸手想要取下,可那镯子像生在她手上一般,任凭她如何施力都无济于事。有些慌乱的望着落尘,只见他淡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本就是你的,现在我是物归原主罢了。”
伸出纤细的手指,衣袖轻抚,无名指上一条红线乍现,而另一头若有若无的套在卿棉的手指上。轻抚着红线,眼波流转,有着深深地不舍和浓浓的眷恋,却瞬间眼眸点亮,充满了笑意。
伸手轻轻取下红线,再次将卿棉拥入怀中,吸允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如若她没有爱上他,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的拥抱,不论怎样,他都要赌这一次。今夜便是这最后的机会,赢了,她们永世相守,输了,他便放手,进入下一番轮回,还她一个安静。
卿棉反手抱他,却觉得没有了以前那般真实,睁开眼,只见落尘的身子越来越透明,惊呼。
“落尘!你的身体!”
淡然一笑,放开拥着她的双手。
“棉儿,我的期限便是这千年之期,时候一到,我便飞灰湮灭,烟消云散,不在徘徊于世。你看,我的身子快要消失了。”
怜惜的捧着她的脸,深深凝视着。
卿棉有些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同时也有些震惊,而更多的是不舍,眼泪夺眶而出。
“棉儿莫哭,你会再见到我的。到那时,你可愿意伴我一生?我用一千年换你一世情,可好?”
泪早已模糊了双眼,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的点头。
“棉儿,再见我时脾气可莫要再如此暴躁,会吓跑我的。可要记好,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重新来过……”
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落尘!”
黑暗瞬间被点亮,眼前光线有些刺眼,努力的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不过是南柯一梦。不经意的拂过手腕,震惊的看去,却发现那手镯依旧,原来不是梦……
心微微刺痛,却不知为何而痛,他不会再回来了吧?早该料到他迟早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他的离开却是永远的消失,可为什么他会说还会再相遇?
摇摇头,也罢,所有的回忆就当是一场虚幻罢,毕竟他本就并非真实。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打开门就看到父母一脸担心的扑过来,见她一脸黯然,焦急的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敷衍的跟他们说自己跟朋友吵架后回到了房间。靠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滑下。
此后,怕是再不会半夜被吓醒了吧?再也不会因为那家伙文绉绉的话而暴走吧?再也不会被他身上那清香所迷惑了吧?轻扯嘴角,却觉得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
猛地坐起身,大汗淋漓,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梦中的男子白衣似雪,仿佛如落尘般还带着淡淡幽香。他挥剑自刎的那份决绝让她有些心痛,那句揪心的誓言再次萦绕着她的心尖,久久不成离去。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做过那个梦了?大概是从遇到落尘开始吧…… 窗外黑云缠绕着星星点点的繁星,若有若无。卿棉倚窗而立,淡漠的看着夜空。
瞬间,所有的星辰似乎被天公收起来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有些光亮的夜空漆黑一片。渐渐的,漆黑的夜空中,七颗繁星显现,慢慢地排成了一条直线,只见那七颗繁星越来越亮,光线越来越来越强烈,而腕上的镯子同时也迸射出绚烂的光亮,卿棉只觉眼前一片白色,被吞噬于那片亮光中……
第5章 世外桃源
揉揉酸胀的眼睛,有些头痛。努力的睁开眼,撑起无力的身子,脑海中一片空白,这是在哪?
落英缤纷,绿荫成坪,鸟语花香,树木成林,犹如仙境。脑海里努力的搜索着有关这里的讯息,却是一片空白。四下望去,虽无人气却充满了生命的力量,让人忍不住的微笑,若此生能生活于此也不失为一件幸事。忽然觉得,像“路尽隐相处,飘然雪海间”这样的诗句,似乎用来形容此处或许更恰当。
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来,细下看去才知道,那生于树上的如雪的莹白珠子,飘于空中的落樱竟是那白葩淡不妆的茉莉。
看似娇柔却又清新脱俗,淡雅不凡。小巧玲珑莹白如珠的花朵下衬以一身比率光润的叶子,如仙子般,仿若并非凡尘之物,细想一下,大概就如落尘一般吧,似乎真实存在过,却有飘渺虚无,而今却连存在过的痕迹也没有了。
痕迹?等等,抚向手腕,冰冷的触感,耀眼的光芒,仍旧还在。为什么落尘说这本是她的?摇摇头,不去细想。
为今之计是要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理了理思绪,静下心来,试探性的呼喊了两声,除了几声鸟叫,别无其他。
这林子里种满了茉莉树,清香宜人,浓郁却淡雅,清幽。看多了盆栽,从来不知道,原来茉莉花的树可以伸延的如此优美。摘来一朵放在手心,闻了闻,才发现,这味道似乎跟落尘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走来大概半个小时,终于走了出去,看着林外蜿蜒的山路和远处连绵的青山,她总算知道何谓“天外有天”,不禁有些恼怒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声音震响林子,惊起休憩的鸟儿,它们叽叽喳喳的抱怨着。
忽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头上,伸手一探究竟,顿时气急攻心,差点吐血,那黑乎乎带着点臭味的东西此时正嚣张的冒着热气……
“死鸟!你别太得意,我迟早把你毛拔光烤来吃了!哼~”
对着天空叫嚣着,肇事者早已不知去向,空无一鸟。卿棉气的牙痒痒的,此时她到真想把那鸟烤来吃了,摸摸扁扁的肚子,再不为它点东西,怕是要唱空城计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正在她愁眉不展,绝望之际,眼前一亮,那与曲径相接的不正是一间木屋吗?!顿时来了精神,连滚带爬的扑向木屋。
木屋内简洁淡雅,似乎有人居住,可这既没米,又没油的却又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算了,管他的,反正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无出路可寻,暂且在这里落脚,待爸妈发现她失踪了一定会来找她的。
在屋里东翻西找了好一阵,除了有桌椅板凳,茶壶茶杯,一张硬邦邦的床铺以外什么也没有,难道这屋的主人悉心向佛,学人家和尚悟禅修炼,终日不吃不喝?怪哉。
呼~叹了口气,坐在床上,有些无聊的荡着双脚;总不能就这样无聊下去吧,总得找吃的吧,难道就这样饿下去?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飞快的跑出屋去。
跑了许久,终于找了一条小溪。
只见那溪水流水潺潺,清澈无比,找来一根树枝,站在溪边,观望了好一阵,学着古人的样子,快速将树枝插入水中,希望真的可以一招命中目标,只见那鱼儿灵巧的摇了摇尾巴,绕了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无所获。卿棉有些恼了,愤然的扔掉树枝,骂骂咧咧的将手伸到有些刺骨的溪水中,缩了缩身子,为了自己可怜的肚子,就是冰山也得碰啊!水中鱼儿游曳,穿梭于她的双手间,丝毫未察觉自己早已成了瓮中之鳖,身处险境。
双手忽的合拢,一条小鱼被困在了手中,却仍旧奋身抵抗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笑弯了眼,看来古人的办法也不怎么样,还是直接点的好。看着手中不停挣扎的鱼儿,又摸了摸肚子,哎~终于有东西吃了。
兴冲冲的往回赶,小心翼翼的抓着鱼儿,兴奋地忘乎所以。
木屋外。
卿棉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大堆木棍,取出两根,一根顺在地上,一直垂直于之上,只见她双手将木棍夹在中间,小手来回戳着。许久之后,木头终于有了动静,升起了了了轻烟,只见那烟愈来愈浓,噌……的一声,木头终于着了。
将其余的木棍顺好,隆起,将燃起的木棍放在最下面的空隙中,火顺着木棍越烧越旺。将鱼穿在一根茉莉枝上,放在火上来回的翻转着,不一会儿,鱼香便扑鼻而来。
果腹后,回到屋里,虽有些不习惯这硬邦邦的床,迫于这简陋的环境,还是凑合着。窗外飘来幽幽的香气,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展开,慢慢进入了梦乡。
山林里的温度比喧嚣的城市低很多,一阵冷风拂过,惊醒了沉睡中的人。透过窗子,隐隐的可以看到有些朦胧而清冷的月光。怕是已深夜了吧,幽幽叹了口气,来到窗边,此时她总算是懂了什么叫“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想念过她那个爱八卦的老妈,和那个总是宠她上天的老爸,以及她曾经多次抱怨不够柔软宽大的小窝。
周围很是安静,只是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蛐蛐儿叫,玩心大起,穿上鞋子,便推开了门去。
夜晚的草地有些湿润,潮湿的空气中混着青草的味道和茉莉的幽香,让人神清气爽。
蹲在草地上,屏气凝神。
蛐——蛐
蛐——蛐
有了。竖起耳朵,闭上眼,再次确定了蛐蛐儿的位置,蹑手蹑脚的靠近,腾身一跃,只见那蛐蛐儿灵巧的从她手中的缝隙蹦了出来,气得她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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