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字婚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待字婚中- 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一钱银子。也就是说,即便他们照着周行头的要求一件衣裳卖一两银子,也还是有赚头的。
  罗依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激动地对罗久安道:“爹,他让咱买一两银子,咱就卖一两银子,看他还能有甚么说头。”
  抬高布料成本以此盈利,是裁缝店惯用的手法,罗久安一听她这话,就明白了原委,笑道:“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这就告诉你哥哥嫂子去,叫他们放宽心。”
  他不提其他人,只说罗成和常氏,看来就数他们抱怨不少。罗依暗暗叹了口气,和离归家的女人,果然还是被当作累赘的。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们降价,乃是被迫无奈,但谁知低价的衣裳,为他们迎来了更多的顾客,而且还有不少成衣店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单价降低了,总收入却增加了,罗家人的脸上,笑容挡都挡不住,罗成和常氏更是连声夸赞罗依,说她这涤棉布进得好。
  虽然危机被顺利化解,但罗依心里始终不安稳,觉得周行头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于是找了个闲暇时间,去找了范景飞一趟,求了他一件事,当然,此行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们这一忙,就是小半个月,这日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订单,罗久安招呼大家赶紧洗了睡,明早起来,定然又是一天的忙碌。众人听命,各自洗了睡下,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罗依被门外的喧哗声吵醒,一时没反应过来,坐在床上发呆。罗裳揉了揉眼睛,抬起身子,道:“怎么像是有人在撞门?怎么了?”
  撞门?罗依猛地惊醒,飞速穿上衣裳,道:“只怕是有事,赶紧出去看看。”
  “这是谁啊,安稳觉都不让人睡一个。”罗裳嘀嘀咕咕地,也穿上衣裳,跟在了她后面。
  到得外面店里,那撞门声愈发清晰,其间还掺杂着好几个人凶狠的吆喝声,似乎在叫他们开门。
  罗久安和高氏已是聚在了大门前,却不敢轻易开门,急得团团转。罗依拉着罗裳上前,问道:“爹,娘,出甚么事了?外面是谁?”罗裳则问:“是周行头么?”
  罗久安愁道:“我们又没违反行规,就算是周行头也不怕。我听这声气儿,不像是周行头,所以才不敢开门。”
  不是周行头,那会是谁?
  说话间,后面院儿里住的罗成夫妻、罗维和范景明都来了。常氏一到店里就道:“爹,是甚么人,赶紧打发他们走,再吵下去,把长吉都要吵醒了。”
  罗久安看到范景明,稍稍心定了些,暗忖,他乃是宣城太守之子,外面不管来的是谁,应该都会给他些面子。于是便示意罗成和罗维上前开门。
  罗成和罗维一边一个,刚刚把门闩挪开,整扇大门就被一股大力撞开,直把他们撞翻在地。众人连忙去扶,就在这时,一群衙役打扮的人蜂拥而入,为首的那个凶神恶煞,叉着腰大吼:“官差办事,为何不开门?”
  罗久安连忙上前赔罪,道:“夜深了,睡得沉,才刚听见。”
  那衙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少狡辩,耽误官差办案,罪加一等”说完,傲慢地环视屋内众人一圈,然后把手一挥:“给我搜”
  
  第四十八章 震惊
  
  这是甚么情况?一语不合就要搜屋?罗久安连忙打揖作躬:“官爷,小人究竟犯了何罪?”
  “何罪?”那衙役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道,“有人告你偷窃,我们奉命来搜一搜。”
  偷窃?这是从何说起?罗久安正惊疑不已,就见衙役们从店里搜出一大筐涤棉布,搬到了那为首的衙役面前。
  “证据确凿,你们还有甚么话好说?”那为首衙役指着涤棉布大喝一声,几个衙役马上出列,拖了罗久安就走。
  罗成和罗维上前去拦,却被双双推了个踉跄。罗依急道:“官爷明鉴,这些涤棉布,都是我们真金白银买来的,非是偷窃。”
  为首的衙役把手一摆,道:“这些话,你留着到了公堂,跟知县大人说去罢。”
  听他们这口气,是非要把罗久安抓去不可了?罗依大急。
  衙役们拖了罗久安就走,罗久安慌忙大喊:“范公子”
  罗依这才想起范景明来,连忙上前求他帮忙。罗成亦对衙役们道:“这位范公子,乃是宣城太守家的大公子,你们怎么也得给他些薄面,放了我爹。”
  那些衙役却哄笑起来,道:“这里是阳明镇,不是宣城,你们找错了关系”说着,也不顾范景明求情,带着那筐涤棉布,拖着罗久安去了。
  范景明没能帮上忙,十分过意不去,主动说要给知府大人写信。但罗依却婉言谢绝了:“这些布,是我们从正当途径购入的,他们冤枉不了我爹,等天一亮,我就找人来作证。”
  众人听她这样说,都松了一口气,但到底担心被抓去的罗久安,无心再睡,一起坐在店里,等着天亮。
  好容易等到邻居家养的公鸡叫过头遍,罗依马上站起身来,罗成和罗维要陪她一起去,但她此行并非是去寻“货郎”,因而只叫他们在家里等好消息。
  天微亮,初春乍暖还寒,罗依踏出大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裹紧棉袄,快步朝长乐街上走。范景飞而今就住在屈府隔壁,她上回去过,门楣上挂了块牌子叫沁园的便是。
  时间尚早,她抵达沁园时,门房的小厮正在扫地,见到是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不等她开口,就进去通报去了。
  过了一时,一个个头高挑,容貌清丽的丫鬟赶来引路,正是上回罗依也见过的清音。清音一面提醒罗依小心脚下台阶,一面笑道:“罗大小姐来的正巧,我们二少爷准备今日返京,待会儿就要启程,你要是来晚一会儿,就只能去京城找他了。”
  范景飞要回京城?那她来得确实是巧,不然就算他们有言在先,找不到他的人,也是枉然。
  沁园的设计,极具匠心,可谓是一步一景,但罗依无心欣赏,只想快点见到范景飞,所幸他的住处离大门并不远,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到了。
  清音把她领到厅上,叫人上茶上点心,请她品尝。罗依哪里吃得下,只焦急朝门口望。还好范景飞很快就来了,见了她就笑:“今儿是甚么风,竟把阿依给刮来了?莫非是贪恋我的墨宝,想再来讨一幅?又或者是计较我吃了你家的团年饭,想要讨回来?”
  罗依苦笑:“你该猜到我的来意,还同我顽笑。”
  范景飞吃惊地道:“怎么,周行头真有所动作?我还道你是杞人忧天,正准备动身回京城的,幸亏还没走,不然失信于你,害得你家门遭祸,岂不是我的罪过?”
  罗依叹道:“这哪怪得着你,耽误了你行程,倒是我很过意不去。我也没想到周行头行事如此毒辣,竟诬陷我爹偷盗涤棉布,那些衙役半夜里来把我爹给抓走了。范二公子,只怕还是要请你走一趟——”
  范景飞不等她说完,就挑起了长眉:“你叫我甚么?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样子么?”
  他怎么到甚么时候,都惦记着称呼,罗依哭笑不得,只得改口:“范二郎。”
  范景飞这才满意,应了一声,道:“还是同咱们先前说好的那样,我替你作证,证明那些涤棉布,是在我这里买的?”
  罗依点头,道:“是……不过,能不能请你不要问为甚么……”
  她说得艰难,范景飞却笑起来:“你还真会挑人,你可晓得我的身份?”
  罗依茫然摇头。
  范景飞笑道:“我是皇商,专门帮朝廷采办日常用度的,你可曾听说过?”
  罗依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说她挑对了人,原来他是皇上,这替朝廷采办东西的人,手里有甚么稀罕货色也不稀奇。
  范景飞上下打量她几眼,突然问道:“涤棉布不是找货郎买的么?恩?”
  罗依一惊,旋即苦笑:“我没法解释,但请你相信,我是有难言的苦衷,反正我没偷没抢。”
  范景飞倒没露出甚么惊讶的表情,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把小几一拍,道:“阿依,你这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就凭你家这么个小小的裁缝店,躲得了今日的祸事,也绝对躲不了明天的。我在阳明镇一日,就能帮你一日,但等我回京之后,你打算如何?”
  罗依如何不晓得这个道理,只是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并没有谁不顾性命,故意要朝祸事上撞。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对范景飞道:“范二郎,我也想过,涤棉布太过稀罕,会为我家带来祸事,但你可知道,我为何明知如此,还要冒险为之?”
  “为何?”范景飞显得极有兴趣,示意她朝下讲。
  罗依道:“这件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当初我之所以会嫁去沈家,乃是因为裁缝行的周行头要强纳我作妾,我爹娘兄长有骨气,不肯送我去,这才匆忙给我寻了个人家。周行头从此就恨上了我家,利用权势,处处与我家作对,等我和离归家时,家里的生意已是惨淡至极,而我一个大归的女人,若是赚不来钱,岂不是遭人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开始做涤棉布的衣裳的。”
  范景飞听着听着,皱起了眉:“这样说来,诬陷你爹下狱的,是周行头?他的目的,是为了逼你去给他做妾?”
  罗依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范景飞的手重重拍上小几,震得那茶盏盖子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清音赶着进来收拾残片,范景飞却挥退了她,正色问罗依:“阿依,你可愿意跟我去京城?”
  甚么?罗依惊讶抬头。
  范景飞道:“为你作证,并非难事,但你下回再出事,上哪里找我去?再说,以你的本事,岂是一个小小的阳明镇能够施展的?何不跟我进京,大战一番拳脚?至于你的那些涤棉布,彩色纸包的奶糖,都可以推到我身上来,你只管安心做事便可。”
  彩色纸包的奶糖?他究竟猜到了些甚么罗依大为震惊,猛地站起身来。
  
  第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