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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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口棺材-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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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兰最后的决定还是先到东岳大帝庙,为的是先拜个佛而后能在招聘会上受佛的福祉。一路上钞文耀为了讨好李如兰,不时地让李如兰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驮着她走。钞文耀对李如兰说:“让你走在我前边吧,我得瞻前;让你走在我后边,我就得顾后;让你走我左边吧,我得左顾;让你走我右边,我得右盼。你又不能像头发一样长在我的头顶,踩着我的脑袋,还是把你当围巾围在脖子上吧!”李如兰骑在钞文耀的脖子上,也时不时地在钞文耀的面颊上吻那么一下,由于她口唇上涂了口红,唇痕像印章一样在钞文耀脸上盖了那么几个章。钞文耀心想这脸一经盖了章,就被证明本年度爱情鉴定又获得了通过。尽管李如兰很瘦弱,但是让她去扮演围巾还是够分量的。时间久了,“围巾”就感觉变成了条蟒蛇,紧紧地重重地缠在钞文耀的脖子上。钞文耀说李如兰骑在她的脖子上,把他的力气都快偷吃完了,钞文耀还说李如兰吃了力气后,她整个人已变的相当肥胖了。钞文耀就又对李如兰说:“我已经没力气去驮你这个偷吃人家力气的胖子了。” 这时李如兰便要求下来。走困了,驮累了,两位最终是靠踏着公交车到达东岳大帝庙。

  东岳大帝庙是以东岳大帝的名字命名的,据说这庙存在的时间已有几百年了,不过当时面积很小,近来当地政府发现利用人的视觉也可以猎钱,为了招揽更多的游客,于是把庙一下子扩建了十倍之多。他们认为只是让游客这么看着就可以收钱,也算是不用耗费本钱的生意了,在原来的基础上塑造了更多的泥的、铜的神像。神这一形象在人们的行动中、誓言中一次次的遭遇亵渎,人们已经逐渐的发现神灵的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一定是软弱的惧怕人的。但是神灵以泥的、铜的质地也在人间出现,并且是作为一个心理按摩师的身份存在着,它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人也默许它的存在。

  今天来逛东岳大帝庙的人很多,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吧!很多人喜欢与神一起过周末。尽管很多时候自己向神发出的请求,而是活生生的在别人身上应验了,这也不能怪罪神,虽然神当时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但是神当时也并没有答应一定要为自己办事。今天来这里的游客也格外俱全,性别是有男有女、年龄是有老有少、身份是有官有民、体格是有健有残、外貌是有美有丑、体型是有胖有瘦。虽然庙院都扩建了十倍,还是感觉行人之间的间隙太小,人们是争相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钞文耀牵着李如兰的手,只觉得你吃过的空气进了我的肺腑,我吃过的空气也进了你的肺腑,一面向李如兰抱怨道:“逛这样的场所,就像吃彼此的剩饭“,一面又感叹人类作为一种资源的充足。李如兰说:”那也比成天呆在校园里舒服,整天不死不活的,不出校门还总感觉青春是常驻的,出了校门才知道青春是多么短暂。“经李如兰这么一说,钞文耀开始在这人堆中收集构成自己人生轨迹的点。钞文耀从一位大肚孕妇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起点,然后目光落到一个被抱在怀中的婴儿身上,落到一个被牵着手的小孩童身上,落到一位正在追逐的少年身上,接着便是现在的自己,再然后落到一位中年人的身上,目光最后落到一位手拄拐杖的老人身上,就这几分钟的时间钞文耀便感觉把自己的一生给过完了。

  钞文耀和李如兰随人流进了东岳大殿里,只见东岳大帝的像有一丈多高,被塑造的活灵活现的。地上放了几个蒲团用来游人跪拜,由于人多蒲团少,很多人都排在后面等着。钞文耀见状拉着李如兰就要出去,李如兰却说:“慌啥?连个愿都不许,许个愿再走吧!”钞文耀虽然不信这个,但又不好说别的,就在一旁等着李如兰。李如兰终于抢到了下跪的机会,硬拉着钞文耀去和她同跪一个蒲团,要他也许一个愿,钞文耀很不好意思,感觉跟新婚拜天地一样,并且总觉得自己是在被逼婚,不过钞文耀还是凑合了她。李如兰许过愿和钞文耀走出了殿,一出大殿,她脸就红的厉害,问钞文耀刚才许的是啥愿。钞文耀哪有许什么愿啊,为了报答李如兰那张绯红的脸,便向李如兰撒了个迎合的谎,说:“我向东岳大帝许了个愿,让他把咱俩都打碎了,掺和均匀了,再重塑个你和我,这样你身上装着我,我身上携着你,再也不会孤单了,也不吵架了。”李如兰笑着说:“臭美死你了,你以为是让你和面蒸馍呀!”钞文耀问李如兰许的啥愿,李如兰被他这么一问脸更是红了。似是浑身的血液都聚到脸上来凑热闹了。她没有回答钞文耀,攥着拳头在钞文耀的胸口就是一拳,随后便紧紧地搂住了钞文耀,钞文耀这时感觉李如兰怀里像揣了只兔子,那兔子还直蹬自己。钞文耀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也该许个愿,真没想到李如兰是和自己动真格的了。 。。

第一章(6)
东岳大殿旁是罗汉殿,钞文耀和李如兰进去一看里边呆着几个真和尚和几个真尼姑,钞文耀心里很好奇,便问李如兰:“你知道和尚为啥出家吗?”李如兰开着玩笑回答说:“当然是因为没遇到我这种美女了,要不然你咋不出家?”得此启发钞文耀也说女人之所以没去当尼姑,是因为没撞到像他一样的帅哥。钞文耀又接着问李如兰:“你觉得和尚尼姑相处久了会不会还俗?”李如兰白了钞文耀一眼说:“当然不会了,你以为人家都像咱大学生啊!三句话谈得投机就以为自己找到知己了。”钞文耀笑着说:“我觉得他们也不会,整天吃素食,哪有‘精力’去发展男女关系呀!”李如兰说:“你可不要小看了和尚尼姑,现在想做和尚尼姑最起码也要大专文凭呢。”钞文耀听后则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他说:“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估计到若干年后,‘大学生’这三个字会成为挖苦咱这个时代的代名词了。或许更直接地被拿来攻击对方‘你是个大学生’,跟咱现在骂人说的‘你是个头猪’有异曲同工的效果,我也就开始怀疑迟早有一天‘大学生’这个称谓会堕为污言秽语的。”“李如兰你说当和尚尼姑有谁会给他们发工资吗?”“有吃的、有住的要工资干啥?又不用考虑去为后代留遗产。”“那他们老了以后谁伺候?”“笨蛋!老和尚当然收有徒弟了,告诉你现在是儿子没有徒弟孝顺。”“李如兰到咱老了以后,如果儿子不孝顺,再没吃的、没住的了,咱干脆一起到东岳大帝庙出家算了。”“你以为人家寺院是养老院呀!人家会要你吗?说不定到那时进寺院当和尚比现在考公务员还难。”“钞文耀照你说的那样咱一辈子就不用奋斗了,现在上大学跟进了休闲中心一样,由父母供着吃喝,毕业以后再直接去当和尚,去代佛祖受贿,收取游客的香火钱。”钞文耀书呆子上来了,还想没完没了的问下去,被李如兰用手把他的嘴给封上了,李如兰嘴巴却在说话:“你看那边那么多人在干啥,走过去看看。”

  只见一棵大柏树下,人山人海的围了一个人圈,等钞文耀和李如兰费尽了排山倒海的劲,才挤进了这个人圈。原来是位算命的,一位和尚把着一位女孩的手像老中医把脉一般,和尚嘴里迸出的全是伴着韵律的套词,说得那位女孩是合不拢嘴、笑不离面的。李如兰总是揣着好奇,见状就撺掇钞文耀算上一卦。钞文耀找到这是李如兰想自己算,先故意的虚让自己一下,其实还不是想让自己去劝说让她去算。这样以来,如果算得不准了,是浪费了钱,那么了李如兰就会倒过头埋怨钞文耀,抱怨他说:“我本不打算算卦的,都是你硬让我算的!”钞文耀正想举荐李如兰去算,见那老和尚往上翻女孩的衣袖,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个香头大小的黑痣,对女孩解释说那叫‘袖中藏月’是大富大贵之兆。钞文耀见那和尚在女孩手臂上乱摸,他就觉得这和尚是利用职业之便,抢占人家女孩的便宜,举荐自己女朋友的心情也没了。李如兰也寻宝似的在钞文耀脸上乱瞅,发现钞文耀两眉心也有一颗痣,心想这该叫“二龙戏珠”吧!这次是实心实意的想让钞文耀去算了,想让钞文耀也去讨几句吉言。钞文耀这次也不去推辞了,心里想的是:自己在替女友守贞,在代女友献身。

  那女孩刚被算完起身离座,钞文耀就被李如兰按坐在了那位置上,屁股一粘凳子,就感觉很烧,心里想这么热坐久了屁股还不被烫伤了,不由得佩服那女孩的耐性之大,又怀疑着那女孩的臀部是不是装载了耐火材料。钞文耀于是把凳子放倒了来坐,这样正好仰视着和尚,也显得自己虔诚了。那和尚天生一张发着脾气的脸,他一开口说话感觉他那张脸增的更长了,心里就想这和尚的脸咋恁像一位食草动物——驴。要是达尔文不死,钞文耀有种非得质问他是不是猴子以外的东西也可以进化为人的冲动,和尚话说得很快,满嘴的唾沫星子往钞文耀脸上乱窜,钞文耀觉得和尚那张脸在上面应该叫做天脸,而自己坐的低,所以叫地脸,天上下雨地上流,老和尚就是在施行天对地的降雨了。钞文耀担心这和尚尘缘未了,会吃天下所有已婚男子的醋,所以钞文耀就有点怕这和尚降的是酸雨了,惧怕酸雨会腐蚀了自己这张脸。本来钞文耀就没打算去算命,只是在为女友做替身,所以一直心不在焉的,又见旁边的人都在争着跃跃欲试,拿钱欲买奉承话的心情显得格外急切。钞文耀站起身,扔下钱,拉上李如兰破围而走。

  李如兰问钞文耀:“咋了,还没算完呢!”钞文耀一边擦脸,一边说:“等他说完,我就被他的唾液淹死了。”李如兰说:“是个男的吗?就你事情多,还不如一个女孩!”钞文耀一脸怒气地说:“你没见那和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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