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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自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看向火舞和金乌:“在下的诚意,贵使看清楚了?”他说话的时候不再带上平知寿,因为已经深知他和平家大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金乌“哼”了一声,火舞却瞧着他歪了歪头:“我瞧着你很不服气的样子呢,嗯,就好像你是受了我们的气,正在想着讨回去般,却不曾见到你有半分要赔罪的样子。”她说完看向晋亲王:“王爷,你们瞧丁将军的神色——我是瞧不是诚意来的,或者你们上唐人的的诚意同我们大阳族不一样。”
钱天佑撇嘴:“是他丁阳大将军的诚意和我们这些上唐正常人不一样罢了。”他当然要说清楚这一点,不想和丁阳划为一类人。
平知寿眼见此连忙上前行礼:“在下再次代叔父向贵使赔罪,还有什么吩咐请贵使尽管开口,使得在下和家父等人能稍减心中愧疚与不安。”他倒是光棍。这一路上的屈辱也受了,跪也跪了,拜也拜了,如今他是浑身无力,裤子都被汗水打湿,实在是不想再陪着丁阳被刁难。
他也不在意自己更谦卑一些,能谦卑的让大阳蛮族的人不好意思再找他麻烦,那就是最好的;经过一路上的折腾他是真得开窍,知道眼下硬来不会有好果子吃,眼前的人也无人会把四大世家的名头放在心上。
金乌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平家那个老家伙是不是有诚心赔罪,但是看平家的倒真得有诚意的。”他和火舞交换一下眼神:“事情原也和平无关的,倒是我们有点不好意思。来人,取衣服来给平。”
丁阳闻言牙齿错了错,最终还是忍下没有说话,但却更是把平知寿恨到了骨头里:他倒是会拣便宜落好,却把自己狠狠的踩到脚底下。
平知寿还真是没有那份心思,只是不想再被丁阳连累才会急急开口,说起来也算是为丁阳解了围;他看到丁阳脸上的神色也知道丁阳的想法,不过多说无益他行礼后退到一边,很有眼色的没有要求骑马或是乘车。
因为天色已晚,紫萱和晋亲王等人把火舞和金乌引去了驿馆;看到大阳蛮族的人进了驿馆,丁阳和平知寿都知道自己的脑袋是保住了,于是丁阳二话不说拱手行礼就告辞要回府,倒是平知寿跟着忙前忙好,就好像他成了晋亲王的贴身长随。
没有人想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丁阳,宴席摆好后晋亲王终于高抬贵手,让脸色青中带白的丁阳回去:干活有你的份儿,吃饭喝酒却完全没有准备你的——这让丁阳的神色更加难堪。但,他居然忍住了不作声的离开了驿馆。
平知寿没有告辞却找个借口想出去,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身份可以入席;倒是金乌对他的印像还算可以,请他入了席喝了三杯酒后,他才识趣的告辞了。
没有外人后,钱天佑就放开膀子又是吃又是喝的,却还不忘问紫萱:“碧珠呢?我们倒是有吃有喝的,也不见她们回来用饭。”
紫萱笑道:“饿不到我姨母的,你吃你的吧。”她说话着举起酒杯来相谢火舞和金乌,自然是一人一杯酒,她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却不想如此苦了金乌,原本就有些脸红、手足无措,在看到紫萱亲自执壶给他斟满酒递给他时,他是真得心慌了,大手伸出去捏那小杯子不知道就滑了,酒泼撒出大半来。
酒泼撒出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金乌想到那是紫萱给他斟得酒,那心里的感觉就不相同了,手忙脚乱的就把酒杯举起就喝:不想浪费了紫萱的心意;只是喝得太急,也可能是他的嘴巴太大?一个小酒杯有半个进了他的嘴巴!
紫萱看着金乌的样子笑起来:“金乌兄如果喜欢喝急酒,不妨以壶直饮,都是自家人我们不在意的。”
晋亲王看着金乌的样子眼珠子一黯,唇边上闪过笑意以肘轻触水慕霞却没有说一句话;原本他还真得没有多想,但是现在他不想多想都不成了。
水慕霞微笑如故,一手拿着酒杯浅尝杯子里的酒,转过头来看向晋亲王:“也不算是意外了。”
钱天佑探过头来:“什么不算意外?”他回头看看当真接过紫萱手中酒壶,却只知道低头傻站着的金乌,一掌击在桌子上:“金乌你这只傻神鸟,不会是欢喜我们辅国郡主了吧?!”
火舞正在喝汤,听到钱天佑的话“噗”的一口全喷了出来,正正喷到对面钱天佑的半边脸上:钱天佑侧着脸瞧金乌呢,不然就要喷得满脸都是。
她自己也不好过,被呛得咳了好几声,手指点向自己的兄长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晋亲王的眉毛挑起来,却不是看向钱天佑或是金乌,而是瞧向水慕霞一脸的玩味。
屋里其实有些静,除了火舞喷了一口汤外,其它的人基本都没有作声;就连满桌子菜的热气都好像有些凝滞,且变得淡了许多。
水慕霞在咧嘴,无声咧嘴,不是因为钱天佑的大叫,而是因为他的舌头:刚刚钱天佑大叫的话使得他猛然间有些了受惊,不小心使得牙齿自酒杯上溜下来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嗯,还真咬得不轻啊,所以他现在痛得很,忍不住要咧咧嘴;尤其是在看到晋亲王那一脸的神色,他的舌头更痛了。喃喃的他吐出一句:“我实在是应该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紫萱也被钱天佑的一掌冷不丁吓到了,又被他的话惊了一下下,看看金乌红得已经有些要发黑的脸,干咳两声后道:“天佑,你在胡说些什么?!金乌兄,你不要同天佑一般见识,他向来都喜欢胡闹。”
钱天佑有些不服气,不过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反而老老实实的坐下吃起饭菜来;因为他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虽然没有回头,他也知道那两道冰冷的气息来自哪里,所以他认为现在还是吃饭的好,嘴巴再闲着不知道会不会闯祸而让某人暴打他一顿。
火舞终于咳完了,指着金乌道:“真得假得,你居然也没有同我说一声,还是一起长大的呢。不过,你真欢喜辅国郡主的话,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和亲了?反正你要娶上唐的郡主嘛。”
紫萱马上回头想对火舞说都是钱天佑的玩笑话,胡闹的当不得真时,就听到金乌如闷雷的声音:“我、我是欢喜郡主的,钱国公没有胡闹。”
她被告白了?!紫萱的脖子有些硬,看着火舞心中生出全是不敢相信——她和金乌接触很多吗?嗯,想想都没有单独相处呢,无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就会被告白了呢。尤其是,这可是她前后两世第一次被人当众告白呢,那个,她完全没有经验应付这种事情啊。
谁来告诉她,接下来她要如何做才对?紫萱现在也有些六神无主了,自打在丁家醒过来第一次不知道应该做才是对得。
她完全没有准备,完全没有想到。平常,金乌也没有对她特别的好啊,连个暗示也没有:嗯,等等,那个暖手的东东,不会就是个暗示吧?紫萱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后知后觉。
这下子屋里更静了,连钱天佑都闭紧了嘴巴连咀嚼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诡异的静。
281章 玩真得
就连晋亲王也转过头来瞧向金乌,从头打量到脚一脸的意外;钱天佑会做什么事情出来都不会让他太过惊奇,哪怕是哪天钱天佑大喊“我要做皇帝”,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钱家人的德行他太熟悉了,如果像个正常人的话,他反而要叫御医给钱天佑瞧瞧,是不是这小子生病了。因而,钱天佑的话不能让他吃惊。
但是金乌不同,此人长得粗粗大大,但是精明能干进退有度,他是很欣赏此人的;一路行来以他对金乌的了解,金乌断不可能说出“我欢喜郡主”这样的话来。可是,金乌说了出来,声音不算大但也不能算小了,很出乎晋亲王的意料。
这也就是晋亲王重新仔细打量金乌的原因,他发现他对金乌的了解不足够多。上下打量完晋亲王咳了一声,看向水慕霞。
此时的水慕霞也刚刚自金乌的身上收回目光,他除了有点震惊之外还有一些钦佩以及羡慕:这小子就有这样的好运气?然后想到金乌会有机会说出那句他原本不敢说的话,使得他目光一转看向钱天佑,目光当然不会是温柔的。
钱天佑看到水慕霞的目光翻了个白眼:他还不够乖?一口饭菜在嘴巴里吞又吞不下去,咀嚼吧又怕招惹到身边的两尊瘟神——喏,我都这样要委曲求全了,你还瞪我干嘛;显你的眼睛大吗?我的眼睛也不小。
他不甘示弱的瞪了一眼回去。也就瞪了一眼,不管他心里如何给自己打气,倒底还是心虚的很,瞪过一眼之后再也没有勇气瞪第二眼。
水慕霞看他那个样子能办?其实也只能瞪两眼解解气。紫萱和金乌就在他面前,他不好拎起钱天佑的脖子来吼他;再说,钱天佑不管是有心也好无心也罢,他还真不能全怪到钱天佑的头上。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看向金乌在心里琢磨着:金乌是个好人啊,而且还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想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就听到晋亲王淡淡的声音:“我看,金乌兄是动真格的了。”
钱天佑闻言脖子一伸就嘴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这叫什么话,王爷?!遇到了对得那个人,只要是男人都会动真格的;你们想做什么不要拉扯上我啊,当初你们和我抢得头破血流,今儿全成哑巴了?”当他好欺负?他钱天佑向来就不是好欺负的人。
紫萱两步奔过来,拿起包子塞进了钱天佑的嘴巴里:“你不说话也没有人当你是哑巴。”现在还不够乱的吗?该死的钱天佑居然还要把晋亲王和水慕霞扯下水,当她是什么?神仙也应对不了这么三个大男人啊。
她收拾了钱天佑,也没有看晋亲王和水慕霞,嗯,准确来说她是没有敢瞧两个大男人一眼,看向金乌张了张嘴可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搅了搅她的手指头勉强道:“金乌兄,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