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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女生,在这个年纪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地讨论化妆品明星逛街电视剧之类的东西,每每在教室里坐着的时候,都被周围的这些永不停歇的狂热辩论吵得不厌其烦,从而导致他一看到3个以上同属女性物种的群体就很有绕道走的欲望。然而,海蜃从一见面就给他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明明身上带着淡淡的冷然,却仍是让人安心地想靠近。
难怪小金那家伙才认识短短半天就爱缠在她身边,还不厌其烦地天天发短信就为了提醒她来看他们今天的比赛!而其他人,包括他自己也一样,认识时间虽短,却真心地接纳了她,喜欢跟她呆在一起的感觉。
话不多,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但恬淡的气质使站在她身边的人很舒服。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时,忽然扭头看到的那一抹轻浅淡然的笑容。如同早春之樱,融化了冬雪,化去她脸上的冷淡,柔和动人得让人不由得贪看几眼。虽然只是极浅极浅的微微一笑,还是让他心脏漏跳一拍。
然而,现在看到的海蜃,却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虽然她本来表情就不多,但此刻是完全的空洞。仿佛……她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只要眨一下眼睛她就会消失不见……
所以,财前才想都没想地伸手拉住了海蜃。几乎在身体作出动作的同时,他就已经在心里嘲笑自己——那是什么荒谬的想法?!海蜃不是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人么?又怎么可能消失!
但是,当他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时,就再也笑不出了。
该死!还敢说什么没事!她根本就是很有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搞成这样子?!
财前捉住海蜃的双臂,掩饰不住满脸的忧色,紧张地追问道:“喂喂,海蜃,你到底怎么了?”
“我……”臂上传来的力道让海蜃游离的心神慢慢回归,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已不若之前般空灵无神,眼睛也恢复了亮度,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没事。”
“你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财前自己都没发觉声音隐含着小小的火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真的没事。让财前君担心了。”海蜃疲倦地闭了闭眼,伸手轻轻拨开财前捉住她的手。
财前却没有松开手,视线依然牢牢地盯紧在海蜃脸上,说:“你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吗?”
“我……”海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能听出财前的关心,但她已经无力应对。
习惯,是种毒。好不容易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现在若是沉溺,他日如何抽身?
就像她手上的那支画笔,已经习惯地描绘出尹津的身影后,无论她如何克制,却终究会在不经意间画下那个本不欲再倾注感情的影子。
财前放开她,眉头又皱了一下,顿了顿,说:“海蜃,我们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好吗?”
海蜃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中充满茫然。
她当然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可是,那种突然弥漫心头的不安来得如此猛烈,令她无力克制啊!
海蜃张了张嘴,几乎没有经过脑袋的话就这么无意识地从她口中滑出:“为什么?我们才认识了一个星期不是吗?”
财前听她这么一说反而笑了,说:“其实,就连渡边教练都说了,金太郎很有野兽的特质。而我们大家都是这么公认的。”
海蜃的脸上出现困惑,不解他的话题怎么突然拉扯到小金身上。
财前继续说道:“兽类对人类的气息很敏感。所以虽然你看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被拐带坑骗过,因为他能够很清楚地辨析出一个人是好还是坏,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天然技能了。”
“……”应该庆幸老天赋予他这种本能吧!否则以他那单纯的个性早八百年前就被人卖掉了。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财前总算步入正题,说:“小金几乎是一开始就接受了你。所以,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必定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也行?她不过是一时无聊陪小金到东京罢了。他们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对她推心置腹了吗?
“咳……”财前不大自在地别过脸,看来虽然平时跟金色和一氏吵架时很厉害,但也极少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其实,说话这种事我是没有白石在行啦!不过,你只要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们都会帮你的就是了。”
这样的安慰,其实很蹩脚吧!但是却奇迹般地让海蜃乱成一团的心慢慢地平复下来,逐渐恢复到平静的状态,她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地说:“谢谢。”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财前的话在他把脸转回来的时候停住。
海蜃的脸色仍未完全恢复,尚嫌苍白,但淡淡的笑容竟让财前的话说不下去,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片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虚咳几声,轻轻嗓子说:“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的。只是刚才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海蜃回答道。
“不好的事情?”财前皱眉,很顺口地就追问道,“是什么……呃……你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说完这样的话,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想他少爷可是堂堂四天宝寺的天才财前光,何时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净是问些有的没的呀!自己现在的表现,真是逊到家了!要是那对搞怪学长看到的话肯定会被狠狠地耻笑一番的!
“真的没什么。”海蜃对他微微一笑,说,“千岁君的比赛还没结束吧!你就这么跑出来没关系吗?”
“没事啦!千岁学长很厉害的!他肯定会赢的啦!”财前甩甩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海蜃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害你都看不完比赛。”
“已经知道结果的比赛看不看都一样啦!”财前不以为意地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他们等比赛打完后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不好玩了。”
跟着财前往四天宝寺的赛场走去,忽然,海蜃听到走在她半步之前的财前开口说道:“海蜃,如果害怕孤单的话,我们都在哦!”
海蜃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财前的背影。
察觉到她没有跟上,财前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到她一脸的愕然。
虽然不擅长说这类型的话,但财前顿了顿,还是说道:“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就好像很孤独的样子……”
海蜃再次心头一震,这个跟她同岁的男孩子,在此以前她都没怎么特别留神,看到他大多数时候是拽拽地评论别人的球技,或是吐伪同性恋的槽,一副自信过度的嚣张模样。可是没想到,那样的他,居然有这般敏锐的心思……
“那个……如果我说错的话你也别介意啊!果然,跟女生打交道这种事还是白石比较做得来呢!”财前自我解嘲地笑笑,说,“你就别理我了,走吧!”
海蜃默默地凝视他的背影半晌,最后举步跟上。
赛后
回到赛场的时候,千岁刚好到了赛末点,打出了最后的一球,为他们这对昔日队友的比赛划下句点。
正如财前所说,完美地赢得了比赛。而其他人似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场赛事上,并未注意到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
全部比赛的结果,是四天宝寺毫无悬念的完胜。不过赢了的金太郎看起来还是一副兴意缺缺的样子,好像对今天的比赛很不满,一直嚷嚷着不尽兴,还死缠着白石问赢了不动峰后什么时候才能跟越前比赛,对其他事情完全是无知无觉。千岁和渡边教练比赛一结束就一起失踪了不见人影。
海蜃随着其他人一起步出赛场,说道:“今天麻烦大家了,既然比赛结束,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海蜃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要嘛!再玩一下子嘛!”金太郎马上就冲她睁大了祈求的眼睛。
“是啊,海蜃,如果没别的事,就多留一会儿嘛!”副部长也作出邀请。
财前扫了她一眼,却又迅速地别开视线。
白石开口道:“是啊,小金盼了你一个星期了,你就委屈点再陪他一下子,参加完我们的庆功宴再走吧!”
金太郎一听,又一蹦三尺高地说:“啊?真的吗?我们今天真的有庆功宴吗?太好了!我要吃拉面!”
海蜃看了看时间,还是拒绝道:“不了,我答应了哥哥要跟他一起回去的。只能先告辞了。”立海大的比赛应该也要结束了,去搭别人便车还要人等的事她做不来。
白石也没有多加勉强,听见海蜃这么说,便答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好强留你了。今天很谢谢你来给我们打气呢!”
金太郎垮下了一张脸说:“海蜃真的不跟我们去吃拉面吗?我上次吃的豚骨口味的拉面很很很很很好吃哦!”
看到金太郎试图用美食诱哄自己留下的样子,海蜃又不禁勾起了嘴角,安抚地说:“我下次再跟你去吃吧!今天真的要走了。”
白石按下金太郎的脑袋,说:“小金,海蜃不是说了下次再陪你吗?别再摆出那副被抛弃的可怜相来了……海蜃,那你跟你哥哥约在哪里见?我们把你送到吧!”
“不用了,他们今天的比赛也是在这里进行,应该就在附近的。”海蜃谢绝道,整整一个网球部一起护送这种待遇,她担待不起啊!
但是,她的话再次被人无视过去,白石转头去问副部长说:“对了,你知道今天立海大的比赛在哪个场吗?”
一氏感兴趣地说:“立海大啊,不知道我们今年能不能再跟他们对上!”
金色赶紧插嘴道:“小勇,你那么期待立海大,不会是看上了他们的谁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