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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猖狂大笑:“天下间五灵根的人何其之多,但是泰兰真君只有一个!”
顾圆圆羞愤难当,她重重一跺脚,恨铁不成钢地哼道:“想想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物!他陨落近十年,乾坤派却依旧流传他的威名!身为他的儿子,遇到欺负你应该狠狠地反击回去!”
“呵,也许他不是十六叔的种呢!”锦衣正太身边一个豆芽菜插嘴道,“谁不知道他那凡人娘在十六叔陨落一年后才生下他?”
“也是。”锦衣正太点头,他笑嘻嘻地看着顾圆圆,脸上满满的恶意。
“嘻嘻。”顾凉身边的大眼萝莉捂嘴笑,“成哥哥真厉害!”
圆脸正太坏笑:“所以凉妹妹千万不要接近他,他的身份低贱着呢!”
顾圆圆简直无法直面锦衣正太的脸,她又气又恨,一拉那个粉红裙子的同伴,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快步离开了现场。
一群坏小子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大笑:“哟!我们善良正义的圆圆居然抛弃他走了!”
“这家伙多可恶啊!连最好脾气最善良的圆圆都气跑了!”
“嘿!成哥哥,我们继续吧!”
“还是给圆圆一点面子吧。”锦衣正太抄着手笑,“你们谁有绳子,把他绑起来在树上吊一堂课好了。”
“这小子揍他都不喊疼,打着也没劲!”豆芽菜踹了顾天阳一脚,面朝锦衣正太恭维道,“成哥哥这个主意好极了!”
顾天阳很快被绳子结结实实的绑起来,几个坏小子合伙把他挂到了树枝上。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没有设下四季大阵的毓秀峰显得一片荒凉,树木上的叶子红了又黄了,挂在树枝上要掉不掉。顾天阳双手被缚,两脚悬空于地面半尺上,他眼睛迷茫地看着树木不远处落满一池枯叶的荷花池,心里不知作何想法。
他又想起了那日坊市上遇见的少年天才顾弦,还有测出很好资质的小魔鬼顾凉与她那凶残暴戾的表哥,他并不奢求太好的灵根,甚至是五灵根也完全无所谓,可为何偏偏是五行平衡体?生生断绝了他主修一系或者两系的奢望,注定平庸一生,毫无希望!
为何?
为何?
为何天道你对我如此不公?
如果只是一介凡人,那也罢了,因为长生无望。
但是为何偏偏给了他所有灵根中最差的?
这样的修士,凡人也不如!
顾凉侧头看向窗外,顾天阳被挂在那里已有半个时辰,夫子的符篆课却还要半个时辰才结束。学堂的夫子只负责上课,学生之间爆发矛盾,那是学生们的事情。
若是无法自己解决,那也活该成为倾轧的对象。
修仙世界不乏这样以多欺少,以高压低的情况,甚至于要比凡人间的争斗更为常见。
顾家对这些未来的顾家成员保持放养的态度,强者更强,弱者更弱。一个修仙家族,更需要的是态度强硬手腕厉害的家族成员。顾天阳这样的情况在学堂里并不少见,有的时候甚至连本身资质出众的人都会被欺压。只要不致残,没有伤到根基、性命,长辈们不会插手。
如果连这种孩子间的小把戏都无法解决掉,那么将来走出顾家,又如何面对更残酷更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接下来的几天,顾凉每天都可以看见顾天阳自动趴在地上任由锦衣正太顾成蹂躏,他的身上每天都会出现新的淤青和伤痕,但是他都忍下来。
他是为了他的母亲,每次被揍,他都可以拿到顾成给他的一块下品灵石,然后就能为他的母亲买药。
以前在顾家小院,顾天阳每天都会出去做零工以赚取钱财买药。如今回到乾坤派,每日都要上学,根本就没有做零工的时间,他母亲的药钱变得越来越艰难。顾成过完拳脚瘾,给他的一块下品灵石倒成了顾天阳唯一的药钱来源。
而且,顾成这一帮坏小子的拳脚实在不算什么,最会折磨人的还是顾家小院时候的小恶魔顾凉。现在顾凉也跟他一起上课,但是这小恶魔落了一次水似乎变了很多,几乎没再找过他的麻烦。
顾天阳偷窥坐在中间的顾凉,想到这小恶魔差点淹死在湖里,心里大快。他充满恶意地想:那么深的锦鲤池,怎么就淹不死这个魔鬼!
顾凉背后一凉,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却不知来自哪里。难道这群小混蛋还想着要给她来一场恶作剧?
今天中午,她打开食盒用午餐,结果在里面发现一条懒洋洋盘起来的蛇,没精打采地吐着信子,也不知是哪个混蛋把快冬眠的这货从洞里拖出来。顾凉当然没有被这条蛇吓唬,她只是把食盒递给了朱女,吩咐她去小厨房把这条蛇炖了汤。
那一群恶作剧的小混蛋都张大了嘴。
好失望,我们想看花容失色的凉妹妹而不是淡定从容的凉妹妹!
来而不往非礼也。
顾凉低垂着眼睛,盘算着要怎么高大上地反击回去,压根没想到那股深深恶意来源于要刷好感度的男主君。
妹纸,刷男主好感度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009。观比试
仙学堂的学习生涯平淡而充实。
早上的功课通常是习剑术与体术,中午用膳过后可以小睡半个时辰;然后夫子们为这些小家伙讲解各种知识,听得多,看得多,见识和气度也就渐渐长成。
一个月下来,原本顽劣不堪的众小童均能安安分分地坐定修炼,身上也多了修士的气度和函量,这让女夫子看得很是心喜。
“这一茬小家伙倒是安分得挺快。”女夫子看着列队整齐练剑的小童,很是欣慰道。
教习剑术的夫子并不是顾家子弟,他是乾坤派内一位伤了根基终生不得进阶的筑基剑修,他领着顾家的灵石供养,教习顾家子弟已有七年。因为他乃筑基后期,且早年也是一位有真本事的出色人物,学堂里的夫子们对他甚是敬重。
闻言,他一挑眉,看向人群里的几个童子,道:“今年没有天灵根,优秀的双灵根却是不少。那个小凉,年纪小小,倒是十分沉稳。还有顾成,他是怀卿长老独子,天资卓越,很得一群小的推崇。有这两个在,谁有那心思带头胡闹?”
女夫子:“这倒也是。他们两个都是能服人的,且看这模样,日后成就定然不小。”
剑修夫子:“顾成是怀卿长老之子,见识眼界当然不凡。不~无~错~小说 m。QulEdU。cOm过那个小女娃,据说她一直都由自己的母亲带着,居然也有这等气度。”
女夫子:“小凉是赤金真人的女儿,顾弦的妹妹,那一位的后裔。他们那一脉,我们顾家的嫡系,天才辈出,这些年你还见得少吗?”
剑修夫子叹了一声道:“也难怪你们这一家能传承如此之久,遥想乾坤派创立之初,几位祖师爷哪一位不是惊天绝地的大人物?!但是其他几家都在乾坤派的数次危机中渐渐没落,唯有顾家,到如今也还是门派的一大势力。”
言罢,他走上前,摘出两个不怎么认真练剑的小鬼头,喝道:“你们俩个!绕着学堂跑两圈!没跑完不许吃饭!”一人踹了一脚,他转而对众小童道,“都去吃饭。”
顾凉放下木剑喘气,其他的小童早就不顾形象地躺倒在地上,她的伴读朱女走上前体贴地用湿帕子为她拭去脸上脖子上的细密汗滴。也不知这个夫子教的是什么剑法,耍完所有招式后几乎所有的力气都会用尽。亏得顾凉炼气一层的修为,内劲几乎用完也才耍了两遍剑法。
顾凉深呼吸几下,盘腿坐下来运气调息。她前几天发现,练完剑法后运气调息对修为提高很有帮助,一个大周天运转下来的效果几乎相当于平时静修一个小时。
其他的小童们也在伴读的服侍下整理干净,有的学着顾凉打坐调息,有的直奔食堂而去。顾成斜睨了顾凉一眼,也坐下来运气调息,一个大周天下来,发现修为果然精进了些,不由得轻哼一声。
这个外边来的妹妹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
下午的课程却不是在教室里上课。
剑修夫子领着他们登上灵舟,却是向乾坤派山门而去:“这段时间是四年一度的炼气筑基弟子小比,我且带你们去瞧瞧热闹。”
乾坤派入了山门就是一座大主峰,名曰四极,上面有一个十分庞大的演武场,平常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门派小比、门派大‘比、结丹大典、结婴大典、双‘修大典,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
四极演武场面积庞大,从东边看向西边,几乎看不到那边站着的人影,这还是以炼气修为的绝佳眼力来衡算。这个演武场的规格很高,就算元婴修士,也可以在这台上一展身手而不担心一个不慎将比赛场地尽数毁灭。
现在这个演武场被切割成一块块,以期比试能同时举行。演武场上站满了人,人山人海,几乎整个乾坤派大半的低阶弟子都聚集在这里。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试过后,将会产生炼气期十大弟子和筑基期十大弟子,以及这二十位弟子的前后排行。
剑修夫子领着一群